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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雷依言而行,两人并排而坐,女鬼轻咬牙齿后狠心说道:“我家地方有些特殊,到时请先生不要惊慌。”
“不会。”江雷微微一笑,心说本官连京师城隍都见过,你家最多是城隍宫大神,有什么好惊慌的
徽娟见他一脸淡定,心便放下一半,然后开始闭目念咒,十几个音节后,四周紫光一闪,化作不透明的罩子的包裹住宝座,下一刻,紫光消失,而他和女鬼,则在一间阳间大殿中并排而坐。
大殿也有丹陛,也有龙凤彩绘,丹陛下还有一张供桌,上面摆放着近百水果糕点,每一样都极为精贵,别说寻常百姓,就是公孙王侯,都不可能常常吃到。
“到底在哪”江雷颇为疑惑,整个阳间京城,似乎没有几户人家有这种气派。
“先生随我来”女鬼起身,走出空荡荡的大殿。
江雷随后而行,两鬼穿过宏大殿宇,来到一个狭长的黄瓦红墙的夹道内。
滴答
一滴透明露珠从瓦片滚落到地上,微不可闻的轻响,在高大三丈的夹道内不断回荡。“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江雷搜索着脑中的记忆。就在这时,一个身披金黄盔甲的宏大身影突然自天而降,挡在两鬼面前。
“你是何方鬼怪,竟敢擅闯皇城”
江雷一惊,心道“皇城这里竟然是特马的皇宫,怪不得如此熟悉”他在地球毕竟游览过紫禁城,虽然没有走过这条夹道,但皇宫特有的建筑风格和气象,却给了他极深印象。
弄清身处何地,江雷下一眼瞟向拦住自己的身影。只见对方比常人高两倍,面相黑瘦,古怪如老妖,一身拉风黄:头戴金黄色蟠龙盔,身穿金黄色鱼鳞甲,就连脚上的战靴,和手上的三尖两刃刀,都是金黄色的。跟一辈子没见过金子的暴发户一样。
道修
这是他的第一个判断。
境界超越地仙
“不会是天仙吧”江雷装出害怕的样子,转身想逃。
“站住”拉风黄一闪,那把用纯金制作的三尖两刃刀,已经插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深入一尺有余。
“若是普通鬼,现在该有什么表现”如此念头,瞬间在他脑中闪现:“自然是跪下,大叫爷爷饶命。”
可他能跪下叩头讨饶吗是,他是想掩饰修为,有了瞒天术,也不担心被对方看破,可下跪是坚决不行滴
打定主意后,江雷立刻颤抖着嘴唇,装作被吓傻的模样,总之没有任何动作。
“手下留情”徽娟急忙叫道:“护宫灵官,他是我带来,看我哥哥的。”
“长公主,按制,佛、道、妖、精,非皇命不得踏入皇宫一步,否则格杀勿论”
长公主到这时,江雷才明白那个叫徽娟女鬼的真正身份,天启十六岁即位,二十三岁身死,今年连天启元年都不是,自然生不出如此大的女儿。不是天启的长女,那就是天启的长姐在皇家,长公主可不是一个虚名,而是一种尊容,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尊贵。
那么这个阻挡他的“拉风黄”土包子,身份便是天庭派下来的护宫灵官了,一个大半年外出游荡的灵官,一个让贵妃被邪修害死,还炼制成艳尸的灵官,突然尽忠职守起来,就不得不让江雷产生丰富联想了。虽然他不知道深宫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天启皇帝得的什么病,但与这位灵官,多少都有些干系
“他是我请来的,怎么不能进。”徽娟倔强地挡在江雷面前。
“长公主,你家祖宗当初与天庭约定,不奉皇命,任何佛道妖精鬼都不踏入皇宫,更何况他还是个鬼”
第二百四十章天启
护宫灵官身上的波动无比威严,压得人难以呼吸,相信若不是身处皇宫这种敏感地方,只会更加恐怖。
娴静的徽娟,此时却如同发怒的母狮子,昂首挡在江雷身前据理力争:“我也是鬼,不也能进皇宫再说,长公主的邀请,难道不算皇命”
“你虽然是鬼,但却是皇家的鬼,回自己家当然不受限制。至于皇命,只有皇帝亲自下达的命令,才能作数。也罢,本神看在长公主邀请的份上,不再追究他的擅闯之罪,这就退出去吧。”
“谁说他不能进”女鬼急了,她知道弟弟的病不能再耽搁,立刻走到江雷面前挽手而立:“他是本公主夫婿,也是不受限制的皇家鬼。”
“本神怎么不知道,天齐最美的长公主成亲了”护宫灵官目光闪烁,显然在思考对策。
“本公主成不成亲,只要祭祀太庙,不用禀报护宫灵官吧。”徽娟拉着他饶过护宫灵官,向皇宫深处走去,气得灵官丑眼怒睁,却又无可奈何。
江雷凭着记忆中的地图对照,发现他们出现的位置大约是在重华宫最北端,也是整个皇宫的最北端,穿过咸福宫,走入御花园转弯进入坤宁门,绕过坤宁宫,交泰殿,便来到了皇帝居住的乾清宫。
和皇宫北角的偏僻不同,后三宫中到处都是太监宫女,乱得跟池塘中的鱼群一样,只是阴阳相隔,对方看不见两鬼罢了。沿着乾清宫外高大的台阶步入宫门,到达皇帝正寝,只见这里已经被来自御马监的武装太监,保护得滴水不漏。
“先”徽娟刚想叫先生,便想到两人一路都是挽手而来,又当着外人的面承认对方是自己夫婿,顿时芳心乱跳,只得含糊漏过:“我弟弟就在里面。”
“那就进去吧。”江雷淡然说着。
“你也猜到了吧,他是,是皇帝,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徽娟懦懦而言。
“没关系,在我眼中他只是个病人。”江雷知道女鬼说这些,既有隐瞒的不安,也有担心他太过惊慌,发挥不出正常医术水准的成分。若他真是自小出生在天齐的普通百姓,陡逢此情此景,当然会惶恐不安。可他来自地球,来自没有皇权的现代,皇帝算个屁更何况他还是鬼,还是城隍,还知道世上有种东西,叫做圣人。
徽娟听到云淡风轻的回答,慌乱的心顿时安稳下来,默默挽着他的胳膊,走进寝宫。寝宫的内陈设没有想象中的奢靡,自然也不寒酸。一个身量不高的半大小子,正平躺在一张无比巨大的黄缎床榻上。床边有太监宫女侍立,太监宫女外围,是几个头发花白的太医,个个抓耳挠腮,显得坐立不安,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江雷走到窗前,仔细打量着眼前虚岁十六登基的小皇帝,发现对方剑眉星目,显得英气勃勃,和地球大明天启的那张窝囊脸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