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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雷在他探头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说来也巧,夜游神藏身的石缝,正好在他的眼皮底下。两鬼就这么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拼了一天耐心。
原本他想一跃而下,立刻斩掉对方脑袋报仇的,但突然想到,夜游神现在就是丧家之犬,自然会跑到主子面前请求收留。如果偷偷跟着,没准还能揭开部分迷雾,起码也能知道佛塔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得到情报再杀也费不了什么事。
于是他溜下石柱,大摇大摆跟在夜游神后面,因为隐遁模式,根本不怕被发现。夜游神就不同了,可怜他连本属于自己的二品吏签都不敢携带,只能用双脚赶路。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赶到一处偏僻的小村,然后走进一户不大不小的宅院。
“怎么不是佛塔寺”江雷心中起疑,生怕对方用什么特殊手段发现他,再故意把他带进坑里。
不能怪江雷过于谨小慎微,这几天经历的阴谋诡计实在太多,就连他自己,不也连挖好几个大坑吗,要不修为也提升不了那么快。
常言道,最害怕鬼的不是活人,而是鬼。坏事干多的,都这副德行。
他并没有急着跟进宅院,而是前后左右巡视一遍,没发现异常,又特意爬上墙外大树,看向里面。
只见夜游神正跪在正堂上,而他下跪的对象,则是一个大眼圆脑的和尚。和尚目光转动间,显露无限慈悲,俨然一副有道高僧的宝相庄严。
可惜,慈悲高僧左手,赫然站着二具蛊尸,三具铜尸。身后还有几个年龄或大或小的和尚,都斜披着鲜红袈裟。
江雷凝神细看,却见一屋子人鬼,没有一个嘴巴张合的,也就是说,他们在等人,等一个或一群重要的人。
既然探清虚实,他也不怕是坑了,慢慢溜进院中,藏身在一丛花树下。又过了大约一刻钟,轻微的敲门声在静谧的午夜响起,一个年纪甚轻,眉清目秀的僧人走出正堂,缓缓打开大门。
进来的,是个身穿黑袍,头戴一字巾的道士,只是这道士目光睒闪,面容阴鸷,看起来凶恶无比,尤其嘴唇,更是乌黑如漆,就差把“我不是好东西”六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道士进门后,一直坐着的慈悲和尚起身行礼,道士还礼,然后双方落座,整个过程竟一句话都没说。
江雷小心潜伏,不敢有丝毫大意。屋里那些人没一个是善茬,尤其坐着的和尚、道士,身上散发的波动异常恐怖,绝不是金丹境能拥有的,恐怕伸出根指头就能轻松按死他。
“要不撤吧。”他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又挡不住偷窥秘密的诱惑,最后想到自己独特的隐身能力,还是一咬牙留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同样是个道士,但衣衫不整,全身污腻泛光,尤其是面部,更长着黄色绒毛。那人进来后,首先行礼。坐着的和尚道士都没有起来,只是欠身还礼,应该是修为差距太大。
接着,又有人敲门,进来的人却让江雷大吃一惊,竟然是那个修炼儒道白气的阳间小吏马远。这人进屋后,手上作揖,口中言道:“儒生马远见过圆觉大师。”
那慈悲模样的和尚起身还礼道:“先生客气了,方外之人,不敢当不敢当”
这情形,看得江雷一愣,这个马远是有修为,但境界比起先前的黄毛道士差太多,估计也就相当于道修的开窍,怎么和尚对高修为的倨傲,对低修为的谦和,难道实力为尊的传统被颠覆了
和尚又给马远一一介绍屋中众人,请对方落座。这时,黑唇道士才对一直跪着的夜游神道:“把你经历的事全说出来。”
道士一开口,就有股阴森发霉的味道。
夜游神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战战兢兢说道:“禀山人,那天我奉圆觉大师之命,协助赶尸门进攻鬼城,却发现五十里铺的境主和一个阳间修士守在那里,便刺了对方一刀,然后放出韦陀杵狙杀那个阳间修士,自己去执行拖延计划。谁知后来那个境主居然没死,反而在城隍面前咬了我一口,只得佯装出城寻找赶尸门诸位,然后用梵文秘字在联络点留字,又得到指示,找到那个境主和他一起回归阴曹队伍,准备夺取城隍大位。一开始都进行的好好的,谁知道又是那个境主,将圆觉大师赐下的镇寺之宝生生打毁了,然后”
第八十一章马脚
江雷听到夜游神的话,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变异阴雷术,威力似乎有点惊世骇俗。
想想,一个千年古刹的镇寺之宝都能轻易劈毁,还有那件韦陀杵,也明显被自己劈得半死不活,不由泛起一个怪异念头:“难道我的阴雷,是专克佛器的”
还有,当初检簿司大神死后,自己为求自保,当着阴曹上下的面使用了变异阴雷术,被看在眼里怎会不起疑这事一个处理不好,就只能躲去阳间逃亡了。
可危机总伴随着机遇,此事若能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忽悠过去,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使用阴雷术了,就算不经意再表现一些异常,人家也容易接受。
但很困难啊,至少他现在还没想出该怎么忽悠。不过想到分别时,工务司大神和宋城隍的态度,江雷又觉得自己还有时间。两鬼官没有当场发难,态度亲切完全不似伪装,就说明他们心中还是偏向自己的。
有偏向,才有容忍,有容忍才好浑水摸鱼,从容应对。看来自己冒险表忠心是表对了,不过也不能拖太久,鬼的容忍程度是有限的,说不定那边就等自己坦白呢。看来过了今天,就该找机会和两个阴曹官员好好谈谈,“坦白”一番。
至于其他小吏,有的注意到了,有的没注意到,但都不是问题,只要能搞定顶头上司,其他都不足为虑。现在大权在握,大不了日后威逼利诱,把他们统统赶去投胎。
江雷考虑这些事情虽然不慢,但还是漏听不少话,等回过神,夜游神已经说完了。
“这事不怨你。”面相慈悲的和尚开口了,声如三月春风,让夜游神听后感激零涕,恨不得立刻掏心掏肺。
“起来吧,怎么说你也是我的记名弟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