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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气直行,拐弯之后,风景迥异,乱山横云,奇峰插天,路本不好走,山径也难辨识,还不上十多里路,已是一身大汗,啪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着一棵树,气喘嘘嘘,直接打坐入定调息,心中仍然偷偷的骂着左浩。
小息片刻,远远看去,中矗一峰,犹有积雪,其下重峦叠嶂,冈陵起伏,绵亘迤逦何止千里,心中方疑那冰室也许就在这中峰之中。
啪
头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虽不甚痛,用手一摸,却是一手红汁,再一细看,地下落着一个碗口大的野果,已经跌得稀烂。
吃惊不已,抬头看去,这座古松老柏,树龄少说都有数百年,高度少说也有七八丈高,只见树上一只苍鹰端立在上面看着自己,翅膀里还裹着一个野果。
这苍鹰头顶、枕和头侧黑褐色,枕部有白羽尖,眉纹白杂黑纹,背部棕黑色,胸以下密布灰和白相间横纹,虹膜金黄,两只利爪深插树上。
毫无疑问,必然是这苍鹰所为,天君暗骂了声晦气,起身离开。忽然又是一个迎面飞来,天君灵识感应,但仍猝不及防,几乎打在脸上,连忙伸手一把接住,紧接着,猛然又是一个飞来。
天君慌忙避过,不由大怒,将手中的野果也远掷过去,苍鹰一伸翅膀裹住,尖锐啸声响彻起来,似乎在极尽嘲笑。
天君心中暗想,何必和一个无知畜生一般见识呢
悻悻的拍了拍灰尘,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树顶上,响出一缕“沙沙”之声,蓦然一声怪叫:“哎唷,我的妈呀,这下要摔成肉饼了”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暴响,那棵遮天蔽日虬柱盘结的大树上,肉球似的滚下一个人来。
人在树顶踩空摔落下来,即使强如地仙之人,也得虚惊一场,更别说其他修行一般的人。
天君想去援手,奈何事情突然,有些措手不及,内心祈祷不要出事,否则这摔下来重则内脏受伤,轻的也得臂断腰折。
但那人从树顶浓荫处摔下,凌空风车似的滴溜一转,已分毫无伤,好好站立在地上。
天君定睛看去,是个看来年有七八十岁的老者,这老人发如蓬草,一张瘦脸,黄蜡蜡的没有一点血色,身穿一套青灰色短衫长裤。
仔细端详,有些生疏,无缘无故怎会从树上摔下来,让人匪夷所思,暗暗提防了起来。
老头毫不介意,笑嘻嘻走到天君跟前,姿势有些别扭,笑眯眯说道:“小家伙,刚才咱老头儿从树顶摔下,托你的福,没有摔成一块肉饼”
见天君一副紧张的样子,老头继续说道:“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报答你。咱老头儿别的本领没有,算命的本领那可是一流的,你这小家伙仪表非凡,要不要试上一试”
向前走了一步,天君深呼一口气,灵力聚于掌心,幸好这老头也只不多不少走了一步就停滞不前。
本来心情就不爽,又摔下来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说着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更是觉得大煞风景,让人暗暗恼怒。
天君怒视老头,指着说道:“你这个老头儿,看来有些古怪,别再班门弄斧,江边卖水,有话不妨说个明白。”
老头笑而不答,两只手来回的搓着,摩擦出嘶嘶的声音,细长的指甲在淅淅沥沥的阳光下有些扎眼。
天君惊愕失色:“你,你是那苍鹰”
正文第五十九章飞行
灵兽都能言善语,并且能化作人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嘴上能语只需地仙境界,那化为人形需要多大修为,天君不敢胡乱猜测。
苍鹰手中不知何时又平白无故多出一个野果,上下来回的颠了一会,随手扔给了天君。
野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感觉软绵无力,但天君目送着这野果缓缓的落下,没有伸手去接,任由它自由落地。
没有听到想象中啪叽跌落的声音,只听到一个埋怨之声传了过来:“你这小娃儿,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老人家好意让你先吃几个野果再去修行,为何如此倔强,你以为倚仗左浩那小娃娃便可有恃无恐吗告诉你,那是妄想,左浩那娃儿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无礼。”
天君见那苍鹰说话头头是道已是大吃一惊,再听口气竟把师傅说成娃儿,不禁心下更为惶惑,连忙向前迈了一步,毕恭毕敬所道:“前辈修为高深,弟子自愧不如,听前辈语气,像是特地在此等候我一般,如果属实,感激不尽。”
那苍鹰又吡牙笑道:“亏你还是左浩那娃儿的徒弟,为何连我人家也没有听说过。左浩这娃儿定是怕见我,把你扔在了路边,也难怪,很久没有敲打敲打那娃儿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日后你如再遇见他,就是我说的,他不来,我亲自去找他。不过,不知者不罪,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以后只叫我苍老就行了。”
肃然挺立,大有等侯天君参拜之状。
看这苍鹰,大有倚老卖老的架势,想起师傅路上鬼鬼祟祟的样子,到了拐角之处便溜之大吉,看来不会有错,定然是怕这苍鹰,只怕以前没少在它手下吃苦头。
天君人也自觉,一见那苍鹰公然教自己叫它苍老,料知它必然知道自己来历,连忙躬身下拜道;“苍老请恕弟子无状,还请指点迷途。”
这苍鹰大模大样的右爪一摆笑道:“你起来吧,现在到灵霄玉桂去还早呢,我老人家对于晚辈向不平白受礼,你且先随我来吧,多少总要让你得点好处,才是当长辈的道理,不然又要让左浩那娃儿看笑话了。”
说罢,身子一长,便向身后山坡纵去,天君也跟着纵上去,那山坡形势颇陡,加之旭日初升,晓露未干,石上苔癣湿润异常,着足易滑,虽非绝对无法窜登,却也真个崎岖险峻。
这对于天君确实有些为难,虽然修习多年内家心法,但对于这法诀应用知之甚少,甚至微乎其微,对这轻身提纵之术更是一窍不通,无奈只好灵力分散到四肢,依靠强大的灵力依附在石壁上,壁虎般一步一蹬的往上爬去。
那苍鹰本是异类,飞行对它来说更不在话下。一路飞纵,只三五跳跃便已到坡上,高声叫道:“你这没出息的东西,连这点路也不会走,还学什么道,这不但替你师父丢人,连我小黑也带累着丢人,还不快些过来吗”
天君暗暗叫苦,自己哪有苍鹰那般犀利,这才上去一半,就感觉灵力有些不支,在苍鹰的冷嘲热讽中勉强攀上了坡顶。
这坡顶满布杂草,并无可通之路,心中不禁多疑:“这便是天谷八景之一,这也太扯了吧”
苍鹰哈哈大笑起来:“小子,看你修为不浅,可也是蜡样银枪头,中看不中用呀。竟然修习了本命诀,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另一种心诀,是什么呢真是大伤脑筋,只怕不可小觑,但是可惜了。”
苍鹰欲言又止,停止了笑声,深思了起来。
天君心里也是上下起伏,自己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不想被这苍老看出端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