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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守寺、清禅寺所代表的佛门摆出一副十足的中立姿态,玄青观与圣人谷自然不会更不愿主动去招惹这个与己无害同时又有无比强大实力的势力。
然而律青园的情况就又有不同。
三教五门中最为尴尬的就要算律青园了,自建派以来一直互相扶助的玉扇宫忽然投入了圣人谷的怀抱,势单力孤的律青园登时成为了玄青观与圣人谷共同拉拢又同时防备的对象。
没有佛门那雄厚无比的实力,在现今江湖上这等微妙的情势下,律青园处境之艰难危险,远非外人所能窥见,动辄便有人毁派亡之危,因此谭菲雅才会果断的答应无名与程怀宝那个异想天开的计划。
也正是由于律青园的退隐江湖,成为了所有矛盾激化的一个导火索与催化剂,使得玄青观与圣人谷这两大派系间的冲突出人意料的提前到来。甚至连这两大派系自身皆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冲突来得既是偶然,也有必然。
律青园的势力在三教五门中虽然最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天下级的大门派,它的势力范围遍及三个州府数十个县城,下辖寻常的江湖帮派数目达到二十一个。
随着律青园的退隐,在原本属于它的势力范围内的广大地盘上出视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对于有意统驭江湖的玄青观又或圣人谷的诱惑不可谓之不大,两方派系对于律青园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大感意外的同时,自然是以最快速度将各自的触角伸了过去。
仿佛两头恶狠同时看中了一大块鲜美的肥肉,开始时因为肥肉够大,两方还能和和气气的各吃一边,可当肉越吃越小时,争斗便成了不避免的一件事。
开始还只是口头争吵。随着矛盾日益激化,渐渐的出现小的摩擦,当小摩擦积累到达临界点时,也就顺理成章的演变为冲突,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就是这个道理。
三教五门毕竟不同于寻常的江湖帮派,总算还要些脸面,没有如双尊盟那般血洗对手,双刀门与柳叶派的那场大战进行的非常文雅。甚至可以称得上君子之争。
双方约斗于一座僻静山谷之中,将存在争议的十座县城作为赌注,两派各出十人,一对一比武,十场比武的胜负决定这两派各得几座县城。
本来计划的很好,彼此不伤脸面又能凭实力拿到属于自已的地盘,可在某些人的暗中捣鬼之下。意外就成了注定的结果。
第三场比武的双刀门高手貌似控制不住的一刀劈死了他的柳叶派对手。
虽然事先约定了双方全力以赴,出现意外后果自负这样的条件,但当真的出了人命之后,哪里还有什么理性可讲。
后面的比武简直成了决斗,双方好似杀父仇人一般,招招凶狠。式式绝命。
后面的七场决斗两派十四个高手中死了六个四人重伤,不愧是实力相差无几的两大势力。付出了血的代价,双刀门与柳叶派各自得到五个县城。
虽然双方没有演变成混战,但仇恨的种子却种了下来。
随着这十场血斗的情形在江湖上流传,所有江湖人心中皆有山而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大乱不远了
西安府郊外一座大宅院中,陆天祺闻听属下报说在地下密室中闭关的白魅最近似有出关的迹象,因之立刻便从数百里外赶了过来。
江湖上的一切情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除了白魅。
白魅是他手中最重要也是最厉害的一颗棋子,偏偏两年前不知因为什么忽的狂性大发,伤人无数,他万不得已才决定让白魅闭关,没料到这关一闭竟然过了快两年时间没有出关,实在令他心中难安。
入了主屋落座,陆天祺道:“白魅最近怎样”
坐镇西安的紫旗令主陈龙壁恭敬答道:“回禀圣尊,白魅方入关时每月一次取用食水,至上个月忽的变成了每三天取用一次食水。另外原本每隔数天就会狂性大发的她,到今日已有月余没有发作,因处属下猜她恐走快要出关了,这才斗胆报于圣尊。
陆天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古井无波道:“本尊已知晓,龙壁下去吧。”
陈龙壁恭敬行了一礼道:“属下遵令。”转身退了出去。
子时许,一个黑中蒙面一身神秘气息的人仿佛凭空幻现一般跑在房中地上,恭敬道:“游魂参见圣尊。”
陆天祺如炬的目光扫过游魂,淡然道:“这次挑动柳叶派与双刀门决斗的事你做得很好。”
游魂恭声道:“一切尽在圣尊算中,属下不敢居功。”
陆天祺微微仰首,目光望向窗外那一片漆黑的天空。眼神中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寂寞,自他的兄长陆天涯与逍遥子先后死去后。他便一直有一种孤独的感觉,环顾江湖,找不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轻易便能取得的胜利,令他觉得这道胜利大餐仿佛没有放盐般无味。
陆天祺出了会儿神,待目光再次望向游魂时,才道:“程怀宝可曾找到”
游魂沉声道:“启禀圣尊。没有程怀宝的丝毫音讯。不过那个突然出现在双尊盟的身份神秘的小丫头在月余前忽然失踪了,以属下猜测,应是程怀宝曾回过汉中府。另外属下多方探查,仍未找到丝毫能够证明无名生死的证据,请圣尊明断。”
陆天祺淡然一笑道:“程怀宝能够蛰伏这么久,无名肯定未死。”顿了顿似乎忽然之间失去了与游魂谈话的兴致,随意的挥挥手道:“你下去吧。一个月内。将玄青观与圣人谷间的这把火烧旺,让他们两方成为水火不容之势,在没有丝毫和解的可能,另外想办法将圆守寺的和尚也牵扯进去。”
游魂恭敬应是,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走了。
陆天祺怔怔的呆坐在椅上,许久之后才喃喃道,“无名”
或许对于他而言,当今世上能让他捉摸不透的,只有这个拉着白魅逛街的奇怪小子了。
“白魅出关在即,或许应该将那两个小子逼出来尽早除掉”
在意外发生之前。将所有的可能尽皆消除,这是陆天祺的习惯。
他喃喃自语着,一双深如浩海的眸中射出两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
此时,距离西安数千里外的湘西,十数彪悍的劲装骑客环绕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官道上奔行。
这辆马车由四匹健马拉动,车厢宽大豪华。不时从车中传出阵阵女子娇笑声,加上四周一望便知是随行护卫的十余劲骑,落入外人眼中,车中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