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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追踪不易,而且十分危险,容易被人反击暗算,因此疲惫不堪的姚天兆等也不敢急赶,在一处山林中过夜。
第二日清晨,在潘晨的带领下,一众追捕高手循着两人昨晚奔逃间留下的痕迹,又追了上来。
在茂密的山林间行走,本就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何况是在夜间奔逃。
即使无名与程怀宝都有一身高明的功夫与强横的身体,经过一夜不休的奔逃,仍然疲惫到近乎瘫软的地步。
两兄弟以为已摆脱追敌,在跑到一处小溪边时,终于停了下来,饮了两口溪水,程怀宝抓了两条活鱼生吃,无名则剥些草根树皮来吃,稍解饥渴后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结果幸亏无名机警,在敌人接近至三百余丈时听到了对方踩断枯枝的声音,登时惊醒,一脚将睡相如猪兀自不醒的程怀宝踢醒,两人飞蹿而逃。
追在后面的人并未料到猎物竟然近在咫尺,待听到前方涉水急行的响声传来,已然错过机会。
丧失了偷袭的机会,猎人们却并不懊恼,反而各个脸有喜色,谁也没有说话,不约而同的提气追了上去。
就这样,一场危机重重的追逃之战在这人迹罕至的莽莽山野中拉开了新的大幕。
程怀宝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木头,我不行了,咱们歇会儿吧。”他确是快不行了,满头满身的大汗,脚下已微现踉跄。
虽然经过血战青龙帮之役后,程怀宝半主动半被无名迫着开始认真修练外功,但由于在玄青观练功时太过胡混,外功根基太差,他的外功比起同级的高手来仍差了不少。
无名再次表现出他的远超常人的强悍身体,同样在山中逃亡了六天,他却仍然精神奕奕,一双眼眸之中始终闪烁着坚定的神光。
无名偏头看了程怀宝一眼,无言的点点头,两人同时站定。
程怀宝哎哟一声,一屁股瘫坐在一棵树下,粗喘之声有如拉动风箱。
无名没有似程怀宝这般忘形,身子仍似标杆般直挺挺戳在那里,缓慢的调节着自己的呼吸。
程怀宝懒洋洋道:“木头你不累吗”
无名淡然摇头道:“累。”
程怀宝纳闷道:“累你为什么不抓紧时间休息”
无名默然片刻才道:“总有人要打起精神来放哨的,我怕坐下后立刻便昏睡过去了。”
程怀宝愣了半晌,忽然咬着牙费尽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下换无名纳闷了,不解的瞪着一双虎目看着程怀宝,等待着他的解释。
程怀宝扶着身后的大树,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喘着粗气道:“木头你休息一会儿,这次换我来放哨。”
无名吃惊的看着程怀宝,显然没想到他费半天劲站起来竟然是为了这个原因,随即无名有些激动,伸手扶住程怀宝的肩膀,说出了他发自肺腑的一句话:“还是算了,万一你不小心睡着了,咱们这两条小命可就交待了。”
程怀宝万没料到自己一片好心换来的是兄弟的这等回答,只觉眼前一黑,当场晕倒在地。
程怀宝醒来时已过了半个时辰,睁开眼便见到无名仍然笔直的站在那里,双目中满是警戒的神光,注视着周围一切动静。
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此时程怀宝心中的感受,六天六夜中,最苦的是无名,不分昼夜,永远在戒备中,不眠不休像个铁打铜浇的人。
无名默默的做着一切,从没抱怨过什么。
他不累吗
他也是人
所以
他也会累
但即使疲累若死,无名仍毫不在意的担任起了警哨的任务,将宝贵的休息时间全部让给了自己。
仔细回想起来,六天六夜来,每次休息时,自己皆睡得有若死猪,有两次醒来后才发觉口水已打湿了胸前衣襟。
要知道似程怀宝这等内功高强的人,睡眠之时最重呼吸之道,打鼾与流口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他睡觉时确是流口水了,这只能说明极度的疲劳已超过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睡眠时神意已无法控制他的躯体所致。
若没有无名,程怀宝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撑过这六天,怕不早被追兵趁着熟睡时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了。
无名眼中神光一闪,显然从呼吸声的变化听出程怀宝已醒,缓缓盘腿坐在地上淡然道:“感觉如何”
程怀宝苦笑道:“还是很累,可惜后面那群跟屁虫跟得太紧,如若有足够时间,运真气调息一番,或许会好很多。”
看着无名神采奕奕的那对眸子,他搔了搔头后忍不住:“奇怪看你这模样似乎已经恢复了全部的体力精力”
无名嘴角微微一扯,眼中射出你才发现的光芒,淡然道:“差不多。”
“差不多你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也不用运气调息,光是这么站着就能恢复体力娘的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亏我方才还觉得总要你放哨亏欠了你。你这家伙”程怀宝不甘心的叫着,忽然心中一动,话锋一转,一脸谄媚神情道:“木头,有什么诀窍,跟兄弟我说说。”
无名淡然道:“说了你也做不到。”
程怀宝不甚满意无名的回答,撇撇嘴叫道:“亏我把你当作兄弟,有这等回复体力的好法子也不告诉我,太没义气了。”
一顶大帽子扣过来,无名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在玄青观练功时我便发现,在我练功时每逢身体乏力至极点,疲惫欲死之时,丹田之中便会生出一股热力,在周身转过一圈,便能精力尽复。若我没猜错,应该是肚子里那个能吸真气的古怪玩意在搞鬼。”
想不到无名肚中那鬼东西不但能吸人内力,在关键时刻竟还能放出精气帮忙恢复体力,程怀宝心中不禁生出些许酸酸的感觉,颇有些羡慕的口气道:“想当年你这木头还总是抱怨不能修练真气,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我有你肚子里那神奇玩意,少活几年我也愿意啊。”
无名一阵苦笑,饱汉不知饿汉饥,程怀宝又怎晓得自己因为不能练内功而增加了何等样的磨难。
无名自然不会对兄弟诉苦,更不会在这事上与利嘴的程怀宝抬杠,浓眉微蹙,将话题转向兄弟俩现在的境况上:“小宝,你说身后那些人到底凭什么能够紧追着咱们不放即使咱们奋力超出他们数个时辰的路程,用不了多久他们又能跟上来。咱们想了好几种法子,从树梢上赶路,又或攀岩涉水,都无法将人甩脱。”
程怀宝撇撇嘴道:“臭木头,你直说是我拖累你就好,何必绕着弯子骂我。若不是有我坠着,凭你怪物一般的体力以及对山林的熟悉,就凭那群蠢货,根本连你一根毛也休想摸着。”
无名没好气地给了程怀宝脑瓜子一巴掌,皱眉道:“少说废话。”
脑袋挨了一下,程怀宝老实了,神情转为严肃,摸着下巴上几根杂毛道:“说起这事来确实透着几分邪门,咱们能留意的皆已留意到了,那姓潘的王八便是一条狗,也绝不可能在溪水之中闻到咱们的气味。他奶奶的,都怪我,何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