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0(2 / 2)
程怀宝才将第一个穴道结为锁窝的工夫,巨大的痛楚竟将林建斌惊醒。
林建斌人虽疯了,却也知道痛苦难受,嗷嗷大叫着拼命挣扎,一双血红的双目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死死盯在程怀宝的脸上。
程怀宝毫不在意,叫了声“无名”。
无名没有一丝犹豫,一记重拳又让林建斌安静了下来。
如此这般循环往复了二十次,当程怀宝将第二十个穴道结为锁窝之时,终于大功告成,而寂静若死的林建斌的脑袋已足足大了一圈,被无名的重拳打得满头肿包。
此时的程怀宝仿佛从水中刚刚捞出来的一般,全身上下尽皆汗透,神情也萎顿至极,以他现在的功力,二十个穴道已是极限了,无力道:“木头,剩下的都交给你了。”说完踉踉跄跄走到一边,跌坐在地上,费力的摆成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运功回气。
无名长长的吸了口气,缓缓将手掌伸至林建斌的头顶,掌心紧紧贴在其顶心大穴百汇处。
到了这一刻,无名仍没想到该如何做,但冥冥中他有一种预感,预感到自己能够做到。
无名静下心神,运起他独门的圣手乾坤神功。
但是,毫无一丝动静,没有一丝真气流入手掌之中。
无名心中一叹,暗道果然不行。
他的圣手乾坤不过是通过经脉将手掌与紫极元胎直接联系在一起,就象打开一条通道,引导敌人攻来的真气顺通道直接流入丹田。
然而毫无知觉的林建斌自然不可能发气伤人,这等情形就如用水桶打水一般,若不将水桶扔入水中,水又怎么可能自己流到桶里
想通这层道理,无名精神猛然一振,隐隐晓得自己已找到了方向。
关键在于需要创造出一个力,一个将对方静止不动的真气吸到自己手掌上的吸力。
无名心神缓缓内敛,用心去感受丹田之中的紫极元胎。
自从无意中在炼丹时用上内视大法后,无名已可清晰感受到紫极元胎的存在,甚至能够感受到紫极元胎躁动时那饥渴的颤动。
他与紫极元胎间仿佛已建立起一种联系,一种无法言说但真实存在的联系。
在每天晚上炼丹时,在内视之术下,无名甚至产生出了与紫极元胎是一体的奇妙感觉,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内敛的心神沉入丹田,无名再次生出那种与紫极元胎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他脑海中不经意间想到了一个吸字。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仿佛感受到了无名的意念,紫极元胎通体一震,萦绕在它表面不住盘旋回转的无数玄气突然一涨又猛然一缩,随着这一涨一缩之势,迸发出一股强大至难以想象的吸力。
那吸力瞬间便通过经脉传至手掌,掌心先是感觉一凉,随即一股灼热之气猛然自掌心涌入。
无名身形一震,猛然惊醒,随着心神与紫极元胎脱开,那股吸力立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名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兀自有些不敢置信。
片刻后,无名稳住心神,重又将手掌放于林建斌的顶心,心神再次内敛。
一个时辰后,无名缓缓将手掌收回,平静的脸上此时竟然满是罕有的激动神情。
他成功了在林建斌脑中作怪的真气被他吸了个干干净净。
无名的手掌在微微颤抖,因他终于寻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修行之路,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但他晓得今日这个新发现将是他通往武学至境的唯一道路。
无名自练功以来,他的进步便远远落后于内外兼修的程怀宝,同样的练功,无名付出比程怀宝多三倍甚至五倍的努力,取得的进步却还不及程怀宝的一半。原本实力相差千里的两兄弟,到如今已成半斤八两。
尤其最近一段时日以来,他虽每日苦练不断,却只是原地踏步,再难有所寸进。无名晓得,若是无法寻到一条适合他的修练之路,只怕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武学至境。
无名生性虽然淡薄,可说无欲无求,但好胜之心却远超常人。每次看到程怀宝功力大进之时,无名高兴欣慰之余,便是拼命苦练。
虽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但无名仍不愿自己比程怀宝弱。
无名重重的吐了口气,心神渐渐平静下来,又自依次将林建斌被金针截脉锁在各段经脉中的真气全数吸出。
当无名大功告成之时,也正是程怀宝收功起身之际。
程怀宝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老大的懒腰,喃喃道:“他奶奶的,可累死少爷了。”
无名淡然的声音在安静的洞中分外的响亮:“小宝,成功了。”
许是刚刚收功的原因,程怀宝的反应慢了半拍,片刻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一跃而起,兴奋道:“真的”
无名点点头道:“你将他身上的禁制解开便知结果。”
程怀宝冲无名比了个大拇指,走上前去为林建斌解开金针截脉术。
金针截脉制穴时虽然极为耗费内力,解开却是不难,程怀宝只用了盏茶功夫将禁制尽皆解开。
解开了金针截脉术,林建斌却丁点反应也没有,整个人软软的挂在铁链之上,仿佛死人一般。
程怀宝心中咯噔一下,暗叫“坏了”,木头莫不是将人治死了吧,小心翼翼的探手抓住林建斌的腕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脉在动,虽然微弱至极。
程怀宝小心翼翼的将一丝真气沿经脉探入林建斌体内。
半晌后,无赖苦笑着收回手来道:“木头你也未免吸的太干净点了,丑丫头她爹现在经脉之中空空荡荡,比久病在床之人还要虚弱。”
无名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
两兄弟走出洞口之时,才发觉外面旭日东升,竟然已是清晨。
林老头脸上带着微微激动的神情问道:“怎样”
两兄弟同时点了点头,无名道:“应该没问题了,只是他的身子现在非常虚弱,恐怕需要好好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