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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娟悍辣地道:“好神气,你若认为杀死我只是举手之劳,那便上来动手罢。”
蒲山孤大怒,喝道:“今日老夫就毙了你”
他说话时,右手五指握住剑把稍一作势,一道森厉寒光闪光烁而起,邵娟首当其冲,禁不住踉跄着身形往后退了两步。
钱大鼐纵身上前,拦住邵娟面前,道:“蒲老何必与孩儿们为难”
蒲山孤面色一沉,正待发作,这会儿,外面甬道突然一阵炽烈的厮杀声音,逐渐朝这边移动。
一道冰冷的声音喝道:“姓杜的,你们兄弟也甭再跑了”
余音未绝,两条人影已由那破裂的壁洞穿越而入,那为首者凌空一转身,落地后犹不住大声喘着气,俞佑亮定睛一望,来者正是华山五侠中的老大杜元冲及老二白扑扬。
邵娟急道:“大师哥,二师哥,你们没事吗”
杜元冲摇头道:“不碍,不碍。”
语声微顿,旋又道:“那贼子出手毒辣,武功又高,等下他追上来动起手,师妹你切莫远离为兄,也好有个照应。”
俞佑亮冲着杜元冲抱一抱拳,不及叙礼便自问道:“适才杜兄与何人动手”
杜元冲口齿启动,犹未及回答,前面夹道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道:“与老夫动手”
语落,一条红影斜穿而进,正在堵住石壁裂口,诸人眼前一花,见那人一大红长袍,与俞一棋装束一模一样,不觉呆了一呆。
俞一棋心中有数,悠悠道:“是百毒教主亲自到了吗”
那红袍人初见俞佑亮亦是微微一怔,旋即仰天笑道:“好极好极,姓俞的小子也溜到塔底参予这场盛地,可省却老夫不少功夫”
他目光转动,落到俞一棋身,道:“二弟也送死来了。”
俞一棋冷哼一声,道:“这倒不见得,虽然大哥有意取走我这做小弟的性命,却是屡不得逞,今日你要取我身上的一毫一毛,只怕也不容易。”
俞肇山冷笑道:“老夫且来试试。”
眼中闪出凶毒的光芒,欺身上前,俞一棋打个手势,他身旁的金牛四凶齐然发出刺耳惊心的笑声,四凶为首卓群敞声道:“俞肇山,你先接咱们四人一掌”
四人蓦地同时施展动作,“刷”地撤下背上钢锤,锤影划处,寒芒暴射,分自不同的方向往俞肇山砸去。
俞肇山冷笑一声,道:“尔等这是自寻死路了。”
信手拂袖一挥,登时狂风卷动,核心向四面八方涌荡拍击,非特招数奇奥,内力之强,亦是十分惊人。
四凶钢锤特去势一窒,一片寒光中,俞肇山忽一幌身,欺入敌手三步之内,只见他双手翻抡,不但避过四凶的锤风,反而自左侧奇妙无匹的削出一掌,掌锤交击,相形之下,四凶竟是稍形逊色,手中钢锤递不出去,陷于捱打局面。
卓群心有未甘,向其余三人招呼道:“金牛四转”
“转”字出口,四凶立刻移形换位,联袂绕圈游走,宛若牛群团转,一时飙风激扬,步声惊雷。
倏地,四人身躯齐然跃起,手上钢锤暴吐,在半空猛一般旋,便如满天飞花疾劈而下。
俞肇山不住嘿嘿冷笑,随手反击,一道古怪的尖啸声音就在这刻响了起来,旁立诸人都可以清楚瞧见金牛四凶面上,不知何时已布满惊怖之色。
一阵霹雳巨响过后,金牛四凶宛身形一振,似待跃起,却又惨喝着倒下去。
俞一棋面色一变,放步过去察看四凶伤势。
俞肇山狞然笑道:“不用瞧了,他们若能当得住金刚掌一击而不死,那除非是大罗神仙再世了。”
众人闻言神色俱是一变,俞佑亮默察四凶尸身,见每人面呈铁青,身上所穿的衣衫早已碎裂不堪,其状甚是惨烈。
俞一棋骇然道:“金刚掌你已练成了少林金刚掌”
俞肇山仰天笑道:“二弟既巳知晓,还不自作了断,免得我多费手脚。”
俞一棋咬牙切齿道:“咱们二人手足之亲,但大哥却千方百计欲置我于死,未免太已罔顾兄弟之情”
俞肇山道:“休怪我心狠手辣,实是二弟你自有取死之道。”
俞一棋道:“这话怎说”
俞肇山道:“事到如今,你也莫再装糊涂了,我留在飞叶石石骨内的字笺已经见到了”
俞一棋道:“见是见到了,但笺上留字却令我有些不懂,你指责我罔顾大局,妄逞意气之争,处处与你敌对,这些固然都是事实,首先便横刀夺去了我辛苦经营的百毒教主之位,用计把我装入石棺里,指使红花四魔谋害于我,然后便是金沙渡的毒宴和竹阵,这皆是为了对付小弟所设,近得我无处容身,流亡颠沛,历经九死一生”
愈说愈是激动,接着又厉声道:“你那些手段,用来对付仇家已嫌残忍,而今竟用来算计亲生手足,岂非禽兽不如你这做大哥的不仁在先,虽道还能怪小弟不义不成”
俞肇山喝道:“住口纵令你巧舌如簧,今日亦休想保得住性命。”
俞一棋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恶贼,人面兽心的恶贼”
俞肇山道:“如果我是恶贼,兄弟你怕也算不得上什么好人吧”
俞一棋只是一个劲儿骂道:“恶贼,畜牲”
俞肇山若无其事道:“骂吧,等到你骂得痛快时,就是你死期到了。”
踏着沉重足步,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说到最后一句,他已走到俞一棋面前,阴笑着抬起手掌。
陡闻一道冰冷的语声道:“精彩,精彩,这出兄弟阋墙的戏演得当真精彩之极,老夫久未履足中州,不想中州武林还有这样的人,来演这样精彩的戏”
俞肇山回头一瞧,见说话者是个穿得不伦不类,长得又毫不起眼的汉子,当下冷哼一声,道:“你算是什么人懂得什么中州武林”
蒲山孤淡淡道:“老夫不懂吗多年前老夫曾经会过一干高人,像青牛童子,像天山铁氏兄弟,像昆仑浮云大师,武当无为道长,不知这些人是否能在中州武林占一席位”
俞肇山神色连变数变,道:“尊驾大名可否见示”
蒲山孤道:“你口气倒是改得真快,老夫蒲山孤,不过是介化外野民,想来你必不曾听过”
他口上尽管说得淡然,俞肇山却已不禁吃了一惊,脱口道:“原来尊驾竟是与桑干狮王齐名的玄猿老人,在下眼拙,一时竟不曾看出来”
说到此地一顿,声音突然变得又沉又狠:“玄猿老人名垂关外数十载,若在平日,在下是万万不愿与这等老一辈的高人作对,自讨麻烦,但今日我却放心得很。”
蒲山孤冷冷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