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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发,在钢鞭尚未击至之前,疾地错足闪身,将双方那一鞭让了开去。
胡三奇厉声道:“姓苏的,胡某未曾料到你会卑鄙无耻至于斯,竟然诚心将咱们生生渴死在沙漠上,嘿,你好毒的手段”
他满面俱是凄厉之色,手上长鞭一扬,挟着霍霍风声,在半空猛一圈旋,有若满天飞花疾劈下来。
苏白风见对方来势惊人,不敢直攫其锋,当下身形一扭,便如一只弯弓飕地弹右数尺,紧接着他右手一抬,递出五指往钢鞭抓去,胡三奇只觉腕上一紧,敢情鞭头已便苏白风牢牢抓住。
一忽里,其余三丐帮兄弟齐然围了上来。
胡三奇大喝道:“撒手。”
手上运劲一拉,鞭尾应势像蛇头一般翘了起来,苏白风虎口一麻,鞭丝已经从他五指脱飞出动,他未曾料到胡三奇鞭上造诣高明至此,一怔之下,只有蹬步再退。
胡三奇长鞭挥舞,攻势凶悍凌厉之极,招招全是拼命的手法,硬是把苏白风迫退了三四步之多。
突闻后晓南娇喝道:“你停下手来”
胡三奇微怔,长鞭攻击随之缓了一缓,苏白风乘机纵身跃开。
后晓南冷冷道:“你们的精力已有限,若欲自求速死,便继续打下吧。”
丐帮四兄弟一闻此言,整个身子立刻软了下来,他们都知道后晓南的话一点也不过份,在烈日下,他们再一用劲,身体中剩下的水份被太阳蒸发成汗,只怕便要死得更快了。
胡三奇咬牙切齿道:“姓苏的在咱们水囊底下穿了一个洞,横竖生机全无,咱们只有跟他拼了”
他尽管余怒未息,却也不敢动手拼命。
薛老三面寒如冰,道:“我道十八杰一世英雄,如何会被姓苏的一一轻易给宰了,原来他们是丧命在你的阴谋诡计上,姓苏的,你尚有何话可说”
苏白风环目一转,见每位脸上都露出惊疑愤慨的神情,注视着自己,一时之间,全身血液都涌了上来。
他厉声道:“你们将苏某当成了什么人”
薛老三冷笑一声,没有答腔。
后晓南吟吟笑道:“苏大侠自以为是什么人你要算得是好人,那么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菩萨了。我的话对不对”
这话说行尖刻之极,苏白风未曾料到连后晓南也信不过他,对他如此冷嘲势讽,霎时只觉胸口一冷,道:“后姑娘,你”
后晓南淡淡道:“江湖传言,赵凤豪赵门出了一个佣人,如何英雄了得,论人品功力俱是一时之选。今日一见”
苏白风插上一句,道:“今日一见如何”
后晓南道:“连家师姐听了传言,本也认为十八杰没有可能是你杀的,故以特地嘱咐丐帮兄弟不可迫你太甚,须带你到她面前问个明白,但是今日姑娘见到你的行径,委实教人失望得很”
说到最后,语声斗然变得冰冷无比,间而发出冷嗤之声,透露出说不尽的不屑、鄙视的意思。
苏白风有如被对方兜击了一拳,涌起无限忿恨,但他到底是非常人,能忍人之所不能忍,只是自鼻孔在重重地哼了一哼。
他转念忖道:“此事蹊跷得紧,那水囊被人以内家指力穿破,自然不可能是丐帮兄弟自己下的手,但是这一路上,却始终没有碰到过一个人,除非除非”
苏白风定一定神,大声道:“敢问大漠银剑双英与丐帮有何关系姑娘竟为丐帮之事如此奔走”
后晓南沉默了一会,似乎经过考虑,方始答道:“我可以向你透露,家师姐与丐帮龙头云龙翁之间关系颇深,丐帮兄弟为十八杰复仇,咱姐妹自然义不容辞。”
至此,苏白风再无话可说,但心中疑念仍未平息。
飞鞭胡三奇指着苏白风道:“现下已证明十八杰是他所杀,和这种人大可不必讲江湖道义规矩,咱们联手上前将他解决便了。”
经此一言,另三名丐帮汉子都蠢蠢欲动。
后晓南轻摇螓首道:“他虽然罪无可恕,我还是主张将他带到师姐跟前再行处理。”
胡三奇满脸不愉之色,一挥钢鞭道:“兄弟们,上路吧”
太阳愈来愈炽烈,金黄色的光线将六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缓缓地朝北方移动着。
他们身上的皮肤已几乎被晒焦,嘴唇龟裂成像片片的鱼鳞,眼睛半合半张,似乎忍受不住头上那强烈的光线。
走了一程,薛老三开始呻吟起来:“水水”
另一个虬髯汉子茫然睁开眼睛,道:“水”
他无力地呻吟着,索性往沙地上坐了下去。
胡三奇摇头道:“没有水,大伙儿都走不动了,咱们就近先找个水源”
他只觉口唇干燥得很,连多说几句的力气也没有了。
苏白风也已经干渴得无法忍受,但他却忍住没有出声。
后晓南道:“这一带沙漠我走过数次了,水源至少得在百里之外。”
胡三奇踉跄后退两步,道:“姑娘记得清楚么莫说百里,十里路都走不到了。”
后晓南眨眨眼道:“其实我们无须去找寻水源。”
薛老三瞠目道:“不找水源,那里来的水喝”
后晓南轻启樱唇,一字一字的道:“我这里有水”
这短短五个字简直比任何神咒鬼符还要有效,还要有力量,丐帮四名汉子霍地从沙漠上跳将起来,连苏白风的背脊也都挺直了。
胡三奇犹以为是自己耳聋听错了,斯斯艾艾道:“你有水你为何不早说”
说话间,伸出舌头舐了舐燥的龟裂的嘴唇。
后晓南不答,朝苏白风道:“苏大侠若想渴死我们,那就打错主意了。有我同行,你的算计只怕要落空了”
这几个人连后晓南在内,已一口咬定水囊穿洞是苏白风弄的鬼,他情知多辩无益,素性来个相应不理。
后晓南纤纤素手像使魔法一般,自怀中取出一只扁扁的皮袋,轻轻一拍,那扁皮袋即发出咯咯之声。
诸人一见那皮袋,一听那声音,眼瞳都奇异地放亮了。
后晓南慢条斯理道:“我这水袋是贴身藏在怀中的,苏大侠心思再密,亦不会料到我会未雨绸缪,预为藏起这个皮袋吧”
那虬髯汉子狂跳着,叫道:“水有水了”
一跃上前,伸手就要拿后晓南手中的扁皮袋。
后晓南道:“袋里的水不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