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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佑亮极力使自家冷静下来,道:“阁下若不相信,何不问问郡主”
游桓下意识望了望玄湖郡主,见她并没有任何否认的表示,陡然之间,一股无名妒火萦绕而上,他握着拳头怒吼道:“胡说我这姑娘是天仙般人儿,岂是你这寒酸小子所能妄想痴恋的若惹得小爷心头火起,哼哼”
他一气接不上来,只有连哼不已。
俞佑亮聚闻此言,心中有似被人狠狠刷了一鞭,双眉蓦在倒竖起来,怒目瞪着游桓喝道:“住口”
游桓冷笑道:“小子你不很服气是不”
俞佑亮一字一字道:“你若再说一言半句,瞧我敢不敢宰了你”
游桓勃然大怒,疾起一拳便往俞佑亮窝心捣至,俞佑亮略一侧身,对方一拳登时击空。
俞佑亮冷冷道:“阁下留神了”
喝声中,拧身欺近对方身右,单掌一挥而出,游桓冷笑一声,身躯向左斜倒,右肘宛如钢锉般猛然撞出,有腿接着自横地里一扫,俞佑亮掌犹未至,对方一脚已行先踢,只得倒退一步。
游桓方开始动手,第一个动作便是既攻且守,大多武林高手要在同一式中兼顾攻守,简直是难之又难之事,但游桓却轻易就办到了,俞佑亮情知自己是太将对方估低了
他一凛之下,双掌齐发,游桓不退让,一连与敌手硬碰了七掌,双方皆是足步钉立,一分也不曾移动。
游桓吃了一惊,道:“小子,你手底下倒有两下子啊。”
俞佑亮忖道:“这游桓武功不弱,我倒不可大意了。”
口上道:“姓游的,我问你一句”
游桓道:“小子你可是自知不敌,便要找借口搪塞么”
俞佑亮强行接住心中怒气,道:“令尊游江汉是否业已过世”
游桓大怒道:“家父行走江湖,每月必返河洛家庄,小子你竟敢咒骂他老人家早死”
俞佑亮惑意更甚,真似陷入了五里迷雾中,悟不出游老二是生是死,其人是真是假。游桓不由分说,一掌夹着万钧力道直劈而至,俞佑亮被迫中断寻思,侧身往斜地里一闪,讵料对方一掌递出之际,招式并未出全,可虚可实,他巧妙无匹再一翻掌,反击向俞佑亮背宫。
俞佑亮身处危境,反而显出无以伦比的机智,身子不退反进,在拳风霍霍中一连闯出了四五步之遥,然后回过身来就是一掌
这一式使得潇洒已极,非特化去一掌之危,反将自己由劣势扳倒,游桓不料对方身法之速,变招之奇,一至于斯,正自错愕间,俞佑亮已自五步之外争取主动,单拳猛拍而至。
他不暇多虑,猛地一拳将至,右臂猛地屈肘一揞,“拍”一大响,俞佑亮陡感肩臂重重一震,险些站不隐桩。
凝目见游桓亦是马步浮动,身子晃了一晃却恃强不退,俞佑亮脱口赞道:“好掌力”
游桓趁敌手说话之际,抢着发动攻势,他左足斜踢,右手五指其张,由横至竖划之下连续圈圈,臂身有如软剑般跳动不歇,每一跳动间五指均指上身上要害,就等如在一划之下连续攻出了十余招
似此奇特掌式,休说俞佑亮见所未见,简直连听都不曾听过,当下双肩一晃,旋身疾退。
俞佑亮在未摸清对方虚实前,决不肯冒然硬碰,这便是他过人之处。
游桓不容敌手有任何喘息机会,欺身向前,单掌紧逼而上,依旧是原招式未变。
俞佑亮电目瞥了旁立的玄湖郡主一眼,见她仍伫立原地,美目低垂,生似毫无观见两人的搏战,忽然间他变得愤怒异常,若说玄湖郡主依然恨他入骨,那么他也不至于愤怒如斯,缘因爱恨之间关系本就非常微妙,凭谁也无法分得清楚,只是郡主如已对他不再关切,就非他所能忍受。
迎着对方来势,俞佑亮杀心斗生,默默对自己呼道:“我要杀了这小子我要杀了这姓游的小子”
他不假思索,一手挥起如刀斩下,直取游桓脉门,同一忽里身子斗起一弓,另一掌当胸斜架,吞而不吐,禅门“降魔七曲”已运到七成待发
游桓然不识厉害,拧身直欺上来,俞佑亮双目尽赤,大喝道:“倒下”
当胸一掌斜圈而起,霎时只闻“鸣鸣”怪风亮起,方圆数丈之内沙石飞卷不已。说时迟,那时快,俞佑亮“降魔七曲”
才发,斗闻一旁的玄湖郡主尖叫道:“俞大哥你不要杀人”
虽只短短一句,却有如晴天霹雳,俞佑亮灵台猛然一阵清醒,失去的理智在一霎那立刻恢复了,他双掌一挫,硬生生将“降魔七曲”收住。
五步之外立着面上余悸未退的游桓,显然犹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俞佑亮喘了口气,心道:“方才我实在怒得什么都不能想了,我为什么会突起杀意,难道是为了姓游的与玄湖郡主亲近的缘故”
若果真是为了这个,他知道自己将很难把玄湖郡主从心镜中抹去了,自郡主伤情离去后,他曾一度尝试将她完全忘怀,到现在有第三者介入了,他才发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听游桓狠狠地道:“你我迟早有一日要拚个死活的,对不对”
俞佑亮道:“区区随时候教。”
游桓狠狠地瞪了俞佑亮一眼,又怒哼了一声,方始转向玄湖郡主道:“咱们回到市集酒铺去吧,早点还未用完哩。”
玄湖郡主朝俞佑亮投过来怨幽冷怨的一瞥,低道:“俞郎,你你好生保重”
她欲言又止,终于转身与游桓并肩走了。
俞佑亮心中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他想得很多,也想得很凌乱,连自家也整理不出头绪。
忽然之间,一道古怪的冲动直冒而生,他放开嗓子大呼道:“郡主,腊月初十我在北京东安门外等你”
他运足中气放声高喊,玄湖郡主显然是听到了,回过头来盯了俞佑亮一眼,却没有答话。
俞佑亮望着两人的背影渐去渐远,喃喃对自己道:“不管她赴不赴约,我都要到那里相候的。”
他伸手入怀,摸了摸玄湖郡主的赠金,握在手中只觉沉甸甸的,心想:“我是不能再转回市集去了,就空着肚子上路算了吧。”
经过一番激烈地打斗之后,饥火反被压了下去,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始继续上路。
他一口气走到午亭时分,才停下来,寻着一处炊烟人家饱餐一顿,又躺在草地上足足休息了半个时辰,才爬起来赶路。
日薄西山,他走出了这一大片空旷的原野,前方出现一条滚滚大河挡住去路,俞佑亮忖道:“那游老二多半也要到金沙渡去的,在未去落英塔之先,我何不就近去金沙渡瞧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