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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凤豪淡淡道:“我向来不吃恫吓这一套。”
端木愈阴笑不止,赵凤豪挤挤鼻子道:“奇怪,此地腥气为何历久不散实是恶心之极”
端木愈神颜微变,道:“什么腥气”
赵凤豪道:“端木愈你还要装糊涂么适才你肩上挑着两口木箱放置到那儿去了”
端木愈面色变得更加厉害,旋即放声大笑道:“你想瞧瞧木箱内的物事”
赵凤豪道:“好奇之心皆有之,岂独老夫例外端的当家你何必多此一问。”
端木愈但笑不语,赵凤豪道:“你不拿出来,老夫难道不会自己寻找么”
一拧身,循味飞跃上洞穴右上方的草篁堆中,伸手拨开乱草,果然发现两口漆黑的木箱,提在手上只觉沉甸甸的,不知所装何物,当下疑心更重,纵回原地。
端木愈与红袍人喝叱之声此起彼落,欺身圈上,赵凤豪未容他们欺近,双手一掀,已将盖揭开
掀盖的霎那,一股股浓靡不堪的血腥气味自箱内飘溢而出,登时弥漫于周遭,那两口木箱赫然分装着一具被斩为两段的尸身
那死者肤色泛青,脸上皱纹密布,白发及颈,显见年事已长,双目暴突,五官扭曲,厥狂甚是狰狞
茹卿尖呼一声,期期艾艾道:“他他不是咱家的老仆俞俞福么”
俞玄青目眦欲裂,手指朝端木愈道:“是你下的毒手”
端木愈道:“老夫虽则杀人如麻,但却不代人受过,杀人者乃是乃是”
俞玄青厉声道:“是谁你说”
端木愈方欲启口,立于右侧的红袍人俞肇山一步掠前,道:“人是俞某杀的,俞玄青你待怎地”
俞玄青喃喃低道:“俞福何咎俞福何咎”
他霍地仰起头,发指道:“老仆人忠厚良善,一生与世无争,为了何故竟值得你下此杀手”
俞肇山冷冷道:“与世无争忠厚良善嘿嘿你就只知晓这些么”
俞玄青一怔,道:“阁下弦外之音是什么”
俞一棋插口道:“嘿,咱们倒以为替武林除去了一个骑墙败类咧”
俞玄青瞠目不能语,赵凤豪仔细端详了死者面庞许久,朝俞玄青道:“此人是贵府的仆人,俞兄可认清楚了”
俞玄青道:“俞福当仆俞家多年,焉有认错之理”
赵凤豪皱眉道:“怪哉,老夫自忖眼力也不致有差啊”
俞玄青错愕道:“赵大侠也认得家仆么”
赵凤豪道:“老夫未见过令仆之面,所熟悉的却是截然不同身份另一个人”
他语声一顿,复道:“据我所知,死者应为河洛大豪,人称游江汉”
说到此地,场上众人尽皆动容,俞玄青冲口道:“游老二你指的是那侠名远播,被公推为中原七十二帮会领导人物的游老二”
赵凤豪深沉地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
俞玄青满露不能置信之色,道:“赵大侠怎能如此肯定”
赵凤豪道:“半载之前,老夫路过河洛,尝为游家庄座上之客,再说游氏昆仲名垂武林数年,老夫在年轻时已然与其人会过数面,是以印象至为深刻。”
茹卿道:“但是死者分明乃咱们的老仆,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俞玄青颔然道:“我也莫知所然。”
他仰望夜空,陷入苦思之中,自语道:“游老二身为江湖豪客,毋无如何也不会屈就仆用之职,情理上既属不可能,难道我们两者间有一人看错了”
赵凤豪冲着红袍人俞肇山道:“也许阁下能对此事有所解释”
俞肇山道:“无可奉告。”
赵凤豪哂道:“姓俞的,你欲三缄其口亦为势所不许了,不管死者是俞家仆人也罢,或是游老二也罢,既然死在你手,自不会没有因素在,抑有进者,你杀人之后缘何要端木愈家将尸身抬离现场此人是在山洞中被杀害的么”
俞肇山道:“在山洞行凶又待怎地难道说宰掉一个人还要选择场所么”
赵凤豪道:“事实如此。”
茹卿“噫”得一声,仿佛被人提醒一件自家所忽略之事,视线再次落在箱内死者身上,道:“夫君,你我昨日离开五里亭之际,不是吩咐俞老仆代为守家么为什么他会死在此地”
俞玄青道:“是啊,俞福是怎样来到渔洋山的”
一旁的端木愈笑喀嘻道:“怎样到渔洋山来嘿,他生着两只腿不会走路么”
俞玄青沉下嗓子道:“这个还用你来说明不成,问题是,他到此地何干”
端木愈笑意未褪,道:“老夫倒要反问一句了,你又为什么到这里来”
俞玄青恚道:“自然是赴俞氏兄弟之约而来,端木愈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端木愈道:“这就是了,俞福当然也是应俞氏昆仲之约来此”
俞玄青讶道:“此话可真”
端木愈道:“可笑你完全蒙在鼓里,可知俞福今夜为的便是送那块玉石与”
俞一棋沉声打断道:“够了端木愈,你话说得够了”
端木愈双目一翻,道:“老夫与尔兄搭伙,言语行动可不受任何干涉,老俞,你要认清这一点。”
他们两人一言不合便自反目相向,场上情势一下便变得糊里糊涂,那端木愈分明是俞氏兄弟一边之人,却是罔顾大局,主动向对方透霹秘密,不知用意何在,俞一棋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却是无可奈何。
赵凤豪哼了一声,道:“不说老夫也可猜想而知,死者与尔等相互勾搭,伪充仆役到俞家卧底,其目的便在那块小玉石上,安今玉石既已偷窃到手,人也失去利用价值,尔等便采取了杀人灭口的手段”
语犹未尽,蓦然之黑暗里传来一阵足步声
那足音甚为沉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