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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风反臂一挥,以硬碰硬又接下了第二掌,但闻轩然一声巨震,苏白风身躯有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外飞出七八步之遥,方始定落下地来。
云龙翁沉下脸道:“你凭什么代赵凤豪出头”
苏白风道:“小可苏白风,乃”
云龙翁打断道:“老夫在灵卢洪木方那里,听俞佑亮俞小哥儿提起你,听说你是赵凤豪的独传弟子”
苏白风道:“是他的佣人”
云龙翁“啊”了一声,似乎颇感意外,须臾始道:“你还没有回答老夫的问话。”
苏白风道:“小可所以几暨越出手,乃是为了免于前辈铸下大错”
云龙翁道:“说明这句话的意思”
苏白风道:“白风尝闻,丐帮诸众个个都是扒得心,亮得肺的血气英豪,龙头帮主更是不用说了,白风更闻,豪强汉子不向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动手,想已为丐帮奉为圭臬,适才一掌若落在家主人身上,岂不令前辈抱憾终身”
云龙翁冲口道:“你,你是说赵凤豪功力已失那么江湖上的传言居然是实了”
苏白风道:“一丝不假”
云龙翁满脸惑意,自语道:“赵凤豪自与七奇之战后,果然散了功,但是十八杰分明是死在赵门五节刀的掌力上啊”
苏白风心头一震,赵凤豪道:“五节刀云龙翁你弄清楚了没有”
云龙翁道:“老夫这双鹰目还会看错么”
赵凤豪闭目不语,似已陷入苦思,云龙翁又道:“姓赵的老夫只问你一句”
赵凤豪抬目道:“快问吧。”
云龙翁道:“除开你赵凤豪之外,天下还有何人精擅这一手功夫”
赵凤豪双目一睁,视线落在苏白风身上,苏白风只觉主人目光如炬,仿佛要洞穿自家肺腑似的。
在主人长长的注视下,苏白风胸臆忽然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他下了决心在主人未开口之前,决不说一言半句为自已辩白。
良久良久,赵凤豪收回视线,缓缓道:“白风,只有你长于五节刀这手独门掌法,但我知道绝不是你干的,你当着丐帮帮主面前说话吧”
刹那,苏白风只觉全身血液都涌了上来,主人如果有十分把握知道自己不曾杀死十八杰,那倒还罢了,但他只是抱着一个信疑参半疑问,凭着一个“信”字,便断然说出这话,苏白风不禁激动得什么都不能想了。
赵凤豪见苏白风久久不答,忽然变得急躁起来,道:“白风,你说你说”
苏白风一字一字道:“不错,我要说不是我干的。”
这句话一说出,苏白风然瞥见赵老爷子掠过一抹异采,不知是兴奋还是欣慰,他继续道:“五节刀之招式繁复万端,实不足为外人道,除了白风身受赵老爷子亲传之外,是不能有第三者精擅此技了,可是可是”
他语气顿了一顿,道:“可是白风确是不曾凭藉此技滥杀无辜。”
苏白风不曾作任何解释,也没有提出一点反证,他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觉得不必再多说什么。
那云龙翁的神色倏地变得沉凝无比,他寻思了一忽,终于开了口:“好个赵家佣人老夫相信不是你干的”
苏白风心中又是一阵狂跳,云龙翁旋又补上一句。
“老夫信得过你,并不是因为你家主人说了那句话的缘故,而是你自己本是具有一种令人无法不信的力量。”
言罢,转身便走,此刻苏白风心中感慨万千,便像身历一场大战,两颊汗珠涔涔而落。
云龙翁走了数步,突又回过头采道:“赵凤豪,近日你可曾听到武林中街谈巷论的传闻”
赵凤豪摇摇头道:“老夫足不出户已达五载之久。”
云龙翁道:“你这算是井底之蛙了,听说左老儿要见俞玄青的后人,天下人都知道,可笑只有你赵凤豪一人蒙在鼓里。”
赵凤豪低道:“是么这么一来塞北落英塔又要热闹起来了。”
云龙翁挥一挥手,迈开大步走了,苏白风望着他身形如箭,忽焉而没,脑际偶尔想起一人,说道:“赵老爷子,下佣有一位知交,他叫俞佑亮”
赵凤豪道:“他是俞玄青嫡子么”
苏白风点头道:“老爷你也识得俞玄青前辈”
赵凤豪不答,半晌道:“白风,老夫说一个故事与你听听”
他仰首望着夜空,负起双手来回在道上踱着方步,似乎在回忆一件往事,未了他停下脚步低声道:“那一年,老夫为了一件芝麻小事,一怒之下接受了武林七奇的挑战,匆匆动身赶往渔洋山”
苏白风抖擞精神,侧身倾听,他知道一件埋藏已久的秘密要自主人的口中揭露了。
第二十三回
赵凤豪到达渔阳山山脚时天色已暗,他向四面眺望了,一番,便沿着小山路走入山区。
是一个漆黑的夜,天空没有一丁点星光,黑暗开始使它沉闷窒息,整座空山静悄悄地,间而传出几声凄厉的猿鸣,声声不绝。
他向山上走了一程,忽然脚底踏着一物,一只庞大的百足蜈蚣昂首朝他脚踝噬来,他伸手一拍,那蜈蚣飞出老远倒毙于地。
赵凤豪心中一震,喃喃自语道:“百足蜈蚣,百足蜈蚣,昔年我在首阳山巅与阆范老人决战而至两败俱伤之际,不是也在山间小径遇到一条百足蜈蚣么难道这竟是一种征兆”
他仰望苍天,心底突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不禁趔趄不前,他一生只知直道而行,从不计较艰难得失,此刻不知怎地只是不断感到心寒胆战之意,似此反常,心里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他低声道:“赵凤豪,你到底是老迈了,往日那气吞牛斗的豪气到那里去了”
他踌躇片刻断续前行,方爬到山腰,前面便是两条交叉小路,为山壁所挡,他方绕过山壁,倏地一道轻微声响自左前方传了过来
细听之下,那异响分明是人的声音,但却绝不是常人在正常情况下所发,赵凤豪忍不住狐疑心起,快步朝发声之处探去。
晚风习习,挟带着一阵血腥之味,赵凤豪疑念更炽,继续前行,甫绕过山道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庄稼模样的中年汉子,肩上挑着两口黑色木箱。
赵凤豪出口招呼道:“敢问”
他方说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