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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佑亮依言将身子转过,心中奇道:“向是大男人,何须避嫌太平道长未免太过拘泥。”
顷刻,太平道长已将颜百波刀创理好,问道:“师弟怎地也到昆仑来了”
颜百波忍痛支撑立起,道:“我我此来是为了见一人之面”
太平道长一怔,旋即笑道:“这人当然不会是愚兄了,哈哈,可是师弟你日前所提过之”
颜百波脸上一热,点了一下头,天机和尚疾步前来,说道:“殿门仍被堵住,我们心须设法将石柱移开”
话犹未完,陡闻“蓬地一声巨响,挡门那巨大石柱硬生生已为人推了开来。
明月千里,风随天去夜无际,苏白凤悄悄从旅邸越墙出来,仰首望望长空的那些微微飘动的浮云,心中忽有飘然若失之感。
他不断在心中自问:“自家该不该去赴主母之会赴会之后又该如何自处呢”
为了这事,他考虑了整日整夜,犹未能作决定,但是他何尝不知自己压根儿没有不去赴会的理由,因之这般犹豫只不过是徒增困扰罢了。
终于,苏白风来到了郊外的白马寺。
在夜色笼罩下的这座古寺,是那么的宁谧安静,苏白风在寺外来回踱了两圈,方始推开大门。
他举步人庙,只见一个妙龄尼姑正在拂扫神龛香案,苏白风咳一声,那尼姑并未回头,仍然用心的做着清扫工作。
苏白风见对方分明知道有人入庙,竟不掉头观看,当下故意加重足步,走到神龛前说道:“请问道姑”
那妙龄尼姑徐徐回首,望了苏白风一眼,截口道:“这位施主可是姓苏”
苏白凤惊愕,旋即点头称是,那妙龄尼姑道:“施主请稍候。”
说着,施施走进偏殿,不一会,只听得一道悦耳的少女声音自内传出:“姆妈,那那人当真来了”
另外一个声音“嗯”了一下,苏白风立刻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敢情她们母女俩正是在此寺落脚。
那老妪和黄衫少女掀帘走出,黄衫少女见苏白风立在寺中,一对大眼睛散发出奇异动人的神采,说道:“你果然没有失约。”
苏白风一揖到地。喏道:“拜见主母及少主人。”
老妪哼了一下,道:“老身当不得这等大礼。”
黄衫少女转首朝老妪道:“姆妈,下午您说过,那使您受到这般刻骨刮心苦痛的赵赵凤豪竟是我爹,难怪此人对您毕恭毕敬”
老妪白了她一眼,道:“嘉玲你少开口”
她转向苏白风道:“老身若不健忘,昨夜你自报姓名就叫苏白风是不是你几时入赵门为佣”
苏白风道:“小人家贫无以为生,沦落江湖多年,十七岁时蒙赵老爷收容”老妪道:“既为赵家之佣,赵凤豪何以又传你武功”
苏白风道:“小人常见赵老爷子练功,耳闻目染,不觉对武事发生兴趣。一天晚上,小人正在房中偷练劈空掌力,为赵老爷子撞见,是晚主人就正式传我武功。”
老妪忽然沉下面孔道:“苏白风,你人赵门为佣,该不是为了要偷招吧”
这“偷招”两字,像一把闷棍狠狠击在苏白风心上,刹时他涌起了一种侮辱的感觉,说道:“主母如果认为小人是这种人物,小人再出口自辩无用。”
他一偏首,发现黄衫少女嘉玲那动人的美目正投视在自己身上,从这目光中,苏白风隐隐觉出,对方居然能够相信自己的真挚坦诚,不禁热血沸腾。
老妪道:“老身阅人已多,何尝无知人之明,适才故意拿活激你一激。”
苏白风道:“小人愚拙,不明主母之意。”
老妪道:“先说你缘何口口声声以佣人自称,可是因自己贫穷无行,便自己菲薄”苏白风昂然道:“穷只要穷得硬朗,佣人又何贱之有”
老妪颔道:“你能说这话最好,值得做玲儿的敌手”
苏白风心中一震,道:“小人并不是为、为此而来”
老妪沉声道:“苏白风,你人赵门多年,有关老身与赵凤豪间之事,你主人大约是说过了。”
苏白风道:”赵老爷子曾多次提及此事。”
老妪厉声道:“既是如此,你还不准备动手”
苏白风惶恐道:“主母是要陷小人于不义了”
老妪大怒道:“胡说老身自离开赵家伊始,与赵凤豪之关系已两相断绝,今日你只要将老身及玲儿视做路人可也”
苏白风道:“小人听人说过,亲者毋失其为亲也,故者毋失其为故也,”
老妪恚道:“你这是在教训老身”
苏白风道:”小人不敢,但若主母能与赵老爷子重修旧好,又何啻白风一人之幸。”
老妪冷哼道:“重修旧好说得多动听玲儿,进房将为娘之渌水琴拿来”
苏白风听到“渌水琴”三个字,猛然一惊,暗忖道:“传闻渌水琴乃上古奇宝,主母是如何得到它的”
嘉玲应了一声,正待转身步入,只闻一道冰冷的语声自后响起:”贫尼已为你拿出来了”
苏白风循声望去,但见先时他曾见过的妙龄女尼就立身在神龛之后,手上提着一只檀木琴。
他心念一动,暗想:这年轻女尼来到殿里,居然毫无声息,自己犹懵然不知,难道这女尼是武林中人
嘉玲移步趋前,朝女尼道:“有谢代劳。”
她自女尼手取过那只檀木琴,那老妪冲着苏白风道:“今夜你在较技上能赢得过玲儿,老身与赵凤豪的死约便一笔勾消,否则”嘉玲睇了苏白风一眼,轻声接口道:“请听一阕瀚海雁飞曲。”
她即地盘膝而坐,抚琴弹将起来,檀木琴叮叮地发出几声音律,弦声极是幽深细袅,饶富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