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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睹状大骇,这时每人心中都只有同样的一个想法:“那人是足不着地,虚空将真气提起如是之久不坠,犹能凌虚踏步,这份功夫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人道:“你又是何人为何要戴上人皮面具,难道见不得人么”
红袍人脸色阴青不定,蓦地一掌举起,只一动功,黑气自掌缘丝丝冒出。
那他一掌就要往那人击去,那人忽然冷哼一声,红袍人略一踌躇,单掌又垂了下。
来人冷冷道:“有幸你见机得早,你若一动手,哼”
场中元元僧移步靠近红袍人,低声问道:“那人悬空而立可曾听说过这等功夫”
红袍人摇头道:“不曾。”
那人一顿又道:“待我瞧瞧,除了一个带面具的之外,右边的该是昔年在江南小有名气的白习翎孙公飞,那后面的像是出身少材的慧元,唉,法明也来啦”
众人尽皆骇然,缘因在黑夜之中,霜雾浓重,相距又如此之远,他们运足目力,犹不能辨清那人容貌,但那人却能将场中诸人一一辨出,岂不令人胆落。
红袍人吸一口气,道:“阁下到底是谁”
那人道:“莫问莫问”
红袍人道:“既不愿出示名号,可否请移驾下来一晤”
那人道:“谁有如此兴致”
红袍人脚步一旋,方待拧身,那人在空中突将身子一弓,双掌合十徐徐高举。
众人一见这架式都吓得呆住了,元元僧忍不住脱口呼道:“降魔七曲西域大宗禅宗”
红袍人一语不发,一举步,头也不回往骑楼行去,孙公飞与元元僧也相继跟上。
骑楼中
孙公飞立在案前,恨恨地道:“只便宜了那法明禅师”
元元僧道:“法明一走,将我扮死之事传开江湖,怕又要闹起一番风波了。”
他摇摇头,复低喃道:“大禅宗大禅宗奇怪他练的是哪一门子功夫,能凌空虚立如是之久”
话未说完,红袍人突地一拍方案,叫道:“咱们受骗了”
元元僧与孙公飞齐地一楞,道:“怎的”
红袍人道:“方才你问老夫,可曾听说过此等功夫现在老夫就回答:世上压根儿就没有这种功夫”
元元僧膛目呐道:“没这种功夫但那”
红袍人打断道:“试想大禅宗已是有道高僧,口气怎会如斯高傲,再说,老夫左思右思也绝不相信禅宗能将功夫练到这般境地”
他未将话说完,已迫不及待提身自窗口掠出,元元僧和孙公飞互望一眼,也随后跟出。
出得骑楼,却见天井中已是人迹杳然,红袍人一跺足,道:“罢罢咱们被人害惨了”
他身子一晃,跃上骑楼檐角,环目朝四面打量一阵,半响始回天井,手上多了一支其细如丝的柳枝。
红袍人沉声道:“老夫在檐角上寻到了这枝柳枝”
两人面面相觑,元元僧道:“然则那人又是谁”
红袍人不答,仰首自语道:“好可怕的小子老夫也该与你斗斗智了”
他右掌蓦地一扬三丈之外一栋巨树应势呼轰而倒,天井中激起了漫天尘沙
月已没,云翳上射出迷蒙曦光,天边仍有疏落的晨星露着面孔窃笑。
离小镇数里之外的荒野上,正有两人并肩疾驰。
右边的忽地停步,朝身旁的人问道:“笑什么俞施主。”
问活的正是法明禅师,旁边的少年自然是俞佑亮了。
俞佑亮道:“那红袍人发现受骗之后,不知会气急败坏到什么样子小可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了。”
法明道:“就是贫僧当时也是错愕不置,不暇多想,俞施主那一手确实把在场每一个人都唬住了,不知”
俞佑亮笑笑道:“小可顺手摘了一枝细柳,插在檐角,双足就踏在梢上,时当黑夜,距离又相当之远,自然不易瞧出法明“哦”了一声,恍然若有所悟,道:“虽说是如此,但那藉一柳之力立身其上的功夫,也是神乎其明了,今夜多亏俞施主相助,否则贫僧断难全身而退”
俞佑亮谦逊了一番,法明正复色道:“那红袍人武功着实难斗得紧,心思尤其慎密,好几次他心起疑念欲对你出击,却终于又忍住,许是顾虑得太多了”
俞佑亮道:“其实小可现身之际,亦无丝毫把握那神秘的红袍人,小可见面伊始,就打从心底寒了他”
法明问道:“这人是不是百毒教主俞一棋”
俞佑亮摇头道:“不像俞一棋不可能有如此功夫”
法明沉吟道:“奇怪,慧元怎会与他们搭上一路的有此人作梗,那金刚经是不易收回了。”
这刻新日已升,两人穿过荒野,一条小溪挡在路前,法明禅师因另有其他事,便与俞佑亮别了,飞身退往另一条叉路驰去。
俞佑亮经过了一夜奔波,已是饥肠骨辘,他自木桥上步过小溪,往四下张望一忽,见远处树梢隐约现出一抹新绿,几片垣瓦点缀其间。
他望了望,自语道:“树后大约就有人居了,我何不过去讨点米食疗饥”
一念既定,遂往铺满落叶林中,发出沙沙之音,俞佑亮只觉诗意盎然,低道:“寂寞这林间只有寂寞与我偕行了,也只有在此情境下,我才能宠辱皆忘,沉思得到片刻安静。”
漫步过林,果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茅屋,俞佑亮上前去,见柴门虚掩着,他在门外呼了声,却是没人回应。
过了一会,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清癯老者自溪旁步回,他手上提着一只钓竿,见俞佑亮立在门前,笑道:“老朽清晨外出垂钓,鱼还未钓着心中忽有所感,是以匆匆赶回,果然是有客来访”
俞佑亮冲着老者一抱拳,道:“打扰了,小可路过此处,肠中突然作鸣,老丈可备有”
他只觉此事颇难启齿,面色一红,再也说不下去。
老者观察颜色,已自会意过来,说道:“不错,舍间是备有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