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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至中途,蓝衣人打断道:“近年来武林已鲜见少林门人萍踪,老夫幸何如之,居然在此见着一位。”
法明道:“施主在贫僧意识中亦甚是生分,今夜蒙代解此围,犹未谢过。”
蓝衣人道:“大师空门中人,似此繁文褥节大可免了。”
一旁的苏白风踏前一步,插道:“和尚可免,咱们凡夫俗子可不能免,有谢仗义施援”
他哈腰长身一揖,蓝衣人略一抱拳,只见苏白风身前衣袂不住飘拂,噔地倒退半步
俞佑亮在后见状为之大惊,这时在场群豪俱都满腹疑云,那太平道长一拂髯,上前道:“道友是姓左敢问台甫如何称呼”
蓝衣人沉吟不语,法明禅师紧紧钉上一句:“左姓高人左姓高人施主可是自大漠而来”
俞佑亮闻言一震,反观蓝衣人却自长笑道:“方才老夫是姓左,眼下可变成姓何了”
众人微愕,法明禅师沉道:“贫僧不明施主意所何指”
蓝衣人道:“老夫姓何名必问”
法明掸师低道:“必问何必问好个何必问贫僧果然是问得太多。”
蓝衣人道:“大师果有此自知之明,就此别过”
他缓缓前行,经过俞佑亮身侧,在五步之外忽又转身来,面向俞佑亮道:“这位弟台甚投老夫之缘,咱们可否单独另约时地会面,促膝长谈”
俞佑亮心念大动,急切间不暇多虑,遂颔首道:“阁下有召,小可自当从命。”
蓝衣人道:“如此甚好,老夫明夜在镇外竹林相候,不见不散。”
语讫,身子微拧,只一晃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那蓝衣人身形已沓,群豪兀自痴立不动,良久法明始将视线收回,喃喃道:“好神秘的人物今夜贫僧总算见到传言中的罕世轻功了”
太平道长低道:“禅师与他对了一掌,可摸着此人来龙去脉”
法明摇头道:“贫僧只感到惭愧”
须知像他们自命跻身武林高手之人,若在与人交手之间,不能瞧清对方门路,乃是极为丢脸之事,是以法明有此一语。
此刻那华山杜大侠拿着两女踱步上前,意颇进急地道:“她们犹自昏迷不醒,道长可有施救之法”
太平道长爱怜瞧着不省人事的娉婷仙子,心忖道:“无为掌教只有这个爱女,偏就她生就一付鬼神不惧的脾气,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教我如何对掌教于天上”
只闻法明禅师低道:“此非善地,依贫僧之意还是另移他处,再想法子施救。”
太平道长颔首称善,当下群豪相继离开神庙,不一刻便将小镇远远抛在后面。
大伙儿穿过白杨萧萧的原野,来到黄土磷磷的山脊,杜大侠率先停步,将两女安放在地上。
夜色渐阑,上弦月已走到西方,清辉澹水满撮了一地,群侠却无觉于时光之逝去,那华山四侠不住搓手,来回踱着方步,不时又望望躺在地上的师妹。
太平道长喃喃自语道:“化魂散化魂散百毒教用毒竟是如此难以揣摸”
俞佑亮若有所悟,道:“道长是说这化魂散亦是一种毒药”
太平道长道:“贫道适才观察两女元关,见瘀血不去,气海纳而不吐,分明是中巨毒之征候,若四十八个时辰之内不救,即无生理。”
俞佑亮嘘一口气,道:“晚辈出道之际,家师以一物相赠,持之可稗祛百毒,不知”
他徐徐自怀中掏出一颗淡黄色小珠,群豪眼前一亮,苏白风失声道:“西域大雄珠莫怪俞兄你昔日在长定酒楼饮下一杯毒酒,竟毫无中毒迹象”
俞佑亮惴惴道:“此珠虽是可祛百毒,但小可曾将试用于五位中毒前辈身上,却是无用。”
太平道长与法明禅师神色一变,齐然道:“小兄弟是指
俞佑亮沉下嗓子道:“四派掌门遇害之时,小可适逢其会”
太平道长微喟一声怆然道:“天数使然天数使然
法明禅师思索片刻,朝俞佑亮道:“各人所中之毒或不尽相同,不妨权为一试”
俞佑亮唯诺,哈腰下去,撬开娉婷仙子皓齿,将大雄珠纳入其口中,一手抵住仙子华盖,道:“道长请助小可一臂之力。”
太平道长早已会意,两手拿住仙子腕脉运工夫推拿,俞佑亮亦自运起禅门神功,真气自掌心源源而吐,只一盏茶功夫,娉婷仙子头上白气袅袅上升,面色亦渐红润
旁观诸人睹状,均为之释了一口大气,俞佑亮内心亦是窃喜不住,低道:“行了道长请继续推拿,至气血畅通而止。”
他将右臂抽回,取出大雄球,向华山杜大侠招呼一声,步至邵娟身侧,又依样葫芦运起功夫来。
一盏茶,一袋烟的时间过去
那娉婷仙子先醒,她睁开眼来,口中已自出声道:“少年壮且厉,抚剑独行定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喝小爷连长鲸都斩得了,还在乎你这些魍魉鬼魅”
太平道长微微一笑,道:“师妹,你胡说些什么睁眼瞧瞧是谁在此”
娉婷仙子一启眼,太平道长的慈祥容貌正映入她眼帘,她大难之后乍见亲人,只觉心中一凄,一颗眼泪珠自她颊边滴落。
“大师兄,是是是你来了”
俞佑亮在旁见状,暗道:“这娉婷仙子生性洒脱不群,能令她掉泪也真是不容易了,可见她到底还是性情。”
又过了片刻,邵娟亦自醒转,华山四侠颜色尽悦,齐然朝俞佑亮一揖道:“长安初见,咱们哥儿即刻意与兄台结交不想今日果蒙兄荫”
俞佑亮忙道:“好说”他本欲说此乃份内之举,但自觉不甚得体,遂止口不言。
苏白风及法明禅师见事已无碍,乃先后告别而去。
法明一口气奔下山坡,望了望黝黑的前路,心中自语道:“此次五下嵩山,方丈之寄望是何等殷切。我应该办办自己的事了”
他袈袖一振,身躯纵起有若飞鸟,瞬即投入荒辽的芦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