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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剑黄光大盛,一条黄色巨在这一刹那间出现了。
嘤
一剑刺下。
咽喉。
他这是要削首。
然而就在剑刺下的站立不动的陈景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了黄龙剑上。玄元子心头一震,就像被人咬在了自己的心肝上。他心中大惊,催动御剑诀,黄龙剑在剑光大盛,从高空中看下去,就像是一只黄色的龙被一个呆站不动的人一口吞了头颅。看上去非常诡异而震撼。尤其是他站在那仿如深渊底部一动不动的样子,宛如巨魔之物。
咔
玄元子感觉自己的心被咬碎了,身体一颤。
耳中却传来陈景的声音:“剑气外露,你还差的太远。”
说罢,只见陈景朝外一吐,那黄龙剑倒飞而出,化为一道如划过漆黑夜空的流星光芒直上九天。那剑的剑尖已经没了,剑破虚空之声显得格色的刺耳。玄元子还待收回黄龙剑,掐着收剑诀,手中笼罩着莹莹清光,一手抓出。然而那剑却从他的手上一划而过,他的手腕瞬间断去。
啊
他心中惊骇万分,眼中满是恐惧,一抹剑光朝他的咽喉划来,他连忙侧身,朝天空一纵,便要遁入番天印中逃去,却有那断了的剑光瞬间没入他的额头,随之他的头颅飞起,朝黑暗之中掉来。
第三十章从此陈年是旧景
陈景虽然法力未复,但是境界仍然在。在一口将黄龙剑咬断之时,将剑上原本的元玄子本我意识给封禁,便顺势已经将神念附于剑上,御剑只一个照面便将对方斩杀。也就在这时,那番天印的底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像来,乌黑的长须,方面宽额,浓眉、厚唇,整个人一看便知是那种极其严肃的人。对人对己,无论大事还是小都是很严肃。陈景自然是认识他,而且很了解他,当然,这只是了解当的他。
陈景与他也不光是在凌宵宝殿之中见过一次,最早的时候是陈景在霸陵城中出来,压不住心中的那份悸动,挟泾河之灵力直上昆仑,在落回泾河之中时,这个元真便以一枚内里蕴含着三昧真火的印要将陈景镇在泾河之底,那印中的三昧真火,差点将泾河的灵力都烧尽,不过,最终却仍是被陈景凝聚一点真灵断了元真与那印的联系,少了主人的驱动,这才让那三昧真火熄灭。
后来在凌宵宝殿之中出现之时,他几乎是脱胎换骨,手中的印也换成了真正的番天印。在那殿中的众多人中,除了日耀及狮子明王他们之外,元真是对于道门的信仰是最为坚定的,陈景能够看到他的内心深处,他的内心之中竟是只想着一心复兴道门,这种思想非常的坚定。
“七十年不见,却为何躲在城中不敢出来,当年在凌宵宝殿之中风采去哪了呢”
番天印上浮现的人头巨大,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仿佛那就是天在说话,而陈景站在幽深的秦广城中,看在元真道人的眼中就像一只蝼蚁。
陈景仰着头,他也确实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只是并非是那种感觉自己身渺小的味道,也不是恐惧,他在许久之前已经没有恐惧。那是一种独立黑暗,独自面对着天塌的感觉。
“你还不是天,你的番天印也不是天,所以,你胜不了我,七十年前我能让你连祭出番天印的机会都没有,七十年后,你法力大进,我法力未复,但我依然能够让你的番天印无用武之地。”陈景站秦广城底说道,声音传上天空,依然清晰如在近前说话。
“既然如此,何不出城,若你能接下我的番天一印,我便立即回阳世,永不踏足这阴世半步。”番天印底部浮现的元真道人说道。
他说完之话后,如天的番天印朝上升起,越来越淡,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随着番天印的消失,秦广城中也慢慢的清晰起来,原本漆黑混沌一片的秦广城又变成了一座晦暗的城,房屋一排排。虚灵也自虚空之中浮现了。她才一现身便说道:“传说番天印乃是玉清道祖以不周仙山为基祭炼成的。沉重非常,世间无物能承受住它的一击。玉清道祖又在印中祭入了数种神奇的禁法,这使得每当番天印祭起之后,印下的生灵极难逃脱。这些年来,他凭此印纵横于天地间,极少有能逃过他一印的。”
“这些年纵横天地间他不是一直在这阴间吗”陈景问道。
“不是,他们三处轮流,每十年一换,这次是正好轮到了元真道人,以他为主攻,其他两处为辅。”虚灵说道。
“这么说,他常回阳世的了。”陈景道。
“曾经的天地十三妖,有两位死在了他番天印下。”虚灵说道:“据说都没能接得了他一印。”
陈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希望我不要去。”
“你才刚醒来,法力未复。”虚灵说道,她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是有意思叫陈景现在不要出去。按理来说,陈景最好是不要出去,他沉眠了七十年,才醒来不久,法力下降,而对方是修行了七十年,法力大进,即使是以前有着差距,也许现在已经被对方超越了,所以虚灵才会有这样的意思,她也是同样能感受到陈景刚刚在吐出那一口黄龙剑时,显露出来的气息要比以前弱了许多,这才会有这样的担心的。
陈景笑了笑,只闻笑声,不见笑容。
他说道:“你放心,虽然我的法力未复,但是感觉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说罢他转身朝前走去,顺着长街而走,说道:“你守城七十年,今天我就为你城下斩将。为我开东面的城门,你只管在城头看着,若有鼓,就为我擂响,若有号,便为我吹吧。”
陈景脚下不知何时起了黑雾,看不清他脚在动,只见他的身体肩微晃,一步一摇的朝前走去。随着他的走动,前方朦胧的街道慢慢的清晰,寂静的天地,像是只有他一独行。然而,在他走过的地方却有黑雾蔓延,淹没房屋,街道消失,那些黑雾凝结为一个个人,先是巨大无比,慢慢的分散,又缩小,凝结。先无眉眼,慢慢清晰,衣服穿着也慢的显露出来。
一直往前走不回头。
人生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但是偶尔停下来回头看看,却会发现原来自己的脚印是天下间最美好的风景。
陈景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城门,他朝门外去。
这阴间十殿据说是巫族的祖巫殿所化,这座秦广城也知是哪一座所化。祖巫殿神秘无比,是绝对不可能会比番天印差的,只要有虚灵在,这番天印就落不下来,若是勉强落下来了,也许就回不去了。
虚灵不能离城,陈景来了,他不能容忍。更何况,当年这个元真在他面前一直是弱者,现在直面的挑战于他,他无法容忍。神与仙都不是绝情绝性的人,他们也有喜怒哀乐,他们是一群追求自身信仰的人。这个信仰与人间信奉神明的信仰不同,神与仙他们信奉的是自己心中追求或梦想,他们不断朝自己心中梦想努力,这便是一种修行。
每一个神明的心,都应该有着庇护两个字。每一个仙,他所追求的都是自由。
陈景踏出秦广城,回头看去,只见城头竟是黑甲兵士排得整整齐齐,虚灵就站在城头,她依然是一袭黑裙,旁边的是那两只山魈,现在看去,一眼就能知道他们比起七十年前来进步了太多,已经可以化形了,只是他们并没有化形,依然是兽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本是阳间生灵却修行在阴间,所以他们的身上有着一种诡异的气息,眼睛眨动之间竟是泛着赤红血光。
在他们的后方的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