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6(2 / 2)
泾河滔滔,奔流到海不复回。
在那海域的深处的囚龙井里,神像一直在朝水底沉没着,这种沉沦的感觉陈景都已经快要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他是神像之身,在东陵山时陈景因心动而身动,神像的一条手臂在那一刻抬了起来。而这一时,他没有发现他自己的头也抬了起来,看着囚龙井外。
只是他眼中看的不是那清澈井水,也不是在朝井口奋力飞去的迷天蝶,在他目光的正上方是一道温和的白光。隐约间,他看到那乳白色的光韵之中似乎有东西存在,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的看都看不清。
而在这一团光韵之外,他分明看到有四条白色的光线延伸出去,形成一张网的感觉。
陈景不禁想到了在青莲法会上时,曾听怜叶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人在一次悟道之后抬头看天空看到了一张遮盖着天地的大网。当时的陈景没有回答,因为他想象不到有什么样的大网能够将这整个天地都罩住。而现在他虽然没有看到一张覆盖天地的大网,却看到了这个,这让他不由自由的想到怜叶所说的那张大网,让不禁想这会不会就是大网中的一个节点。
那道光韵不存在于现实,而是存在于虚无阴阳之间。
突然,他心中不宁,眼前景象突然模糊,随之又清晰起来,一座神庙出现在他的眼中,风雨雷电之中那神庙忽明忽暗。在神庙的前方河堤上的一棵树上,有一只大红虾正被一根漆黑粗铁链捆着吊在树上。
天空之中无声无息的落下一只夜莺,它落在那树干上,看着那幽黑的铁链,似乎在看着怎么解开。
陈景无法听到声音,但是能看到画面,看到天空之中一道寂静的雷光划过,将天地照个通透,就在雷光破空的一刹那,夜莺惊飞而起。在它惊飞起的一瞬间,一道幽黑的利箭自它的身边擦过,扎入了树干之中,深及半支箭,而夜莺也冲飞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盘膝坐在囚龙井边缘的龙王突然睁开了眼睛,朝井中看去。
在他心中,陈景除了一开始想凭神通冲出来却没能实现之后,便一直都很安静。但是就在刚才,龙王从井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他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去管,又睁上眼睛,努力的祭着囚龙井,要将井中的陈景意识炼散,然后他就好占据那神像之身。
就在这时他听到井中陈景的传来的声音:“若是龙王能放我出去,我可以将这河神之位让给你。”
“嘿嘿,神位就是你的命,你当本王是你一句话就能蒙骗的吗”龙王昭烈说道。
“我有办法让信仰转稼到你的身上。”井再次传来声音。
龙王昭烈耳中听着这声音无比的平静,但是却有一种让他心悸的杀气在内,这杀气隐得深,但是龙王昭烈却敏锐感觉到了。
他心中警惕,却只是冷笑一声,心中只当他只不过是为了脱身而已。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井中并没有传来陈景的话了。
又看了会儿井中陈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之处,他也就不再管了,只管祭炼囚龙井。对于他来说,这个河神陈景的意识就如顽石一样的坚硬,井中的水竟是难以侵蚀得了陈景的意识。
龙王昭烈他自己都不知道井中的水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以前那些跃过龙门的强大的人物在井中久了都会慢慢的死去。
初时先是意识灵魂散去,然后就是肉身散去。只不过在他们都会化为一道烙印出现在井壁上,而烙印究竟有没有什么特别用处,龙王昭烈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他却感受到烙印之中有着莫名的力量。
然而直到现在,陈景都没有半点精神不振的感觉。这也是他抓紧时间祭炼囚龙井的原因,虽然囚龙井能为他所用,但那也还只是浅层的一部分。
陈景眼中的神庙景象消失了,再次出现那道白色光韵。他似图用神念去沟通,只是神念探过那道白色光韵时却觉得什么也没有。
当他加强神念要再探之时,那光韵便又消失了。
他并不急,这并不是第一次消失,这几天来,他已经摸索出观看那道神秘白光方式。他再次沟通心念间的那道浊浪印记,形成浊浪观,又以迷天蝶的那看破阴阳的神通观看着天空。
在神像的双眼上,不再是闪耀着黑白两色的光圈,而是出现两道浊浪波纹,波纹之中又有黑白两色融入其中。在之前是有些耀眼的黑白两色,而现在则是如水波一样黑白波纹。看上去平静了许多,不再那么引人注目,但是所能看到的东西却更加的神奇了。
在他的眼中,那个道白色光韵再次出现。
虽然他能看到,但是却丝毫感受不到那光韵的存在,而且他能看到却也看不清光韵里面到底是什么。
神念仔细而探入,一遍又一遍,一无所得,但是他却并没有放弃。龙王昭烈能够感受到井中有微风杂乱吹着,井中当然不会有风,他也知道那些风中陈景的神念,不过,他只当这是陈景神念在探录着囚龙井的破绽之处,想要出来。
在以神念感知着那白色光韵的过程中,陈景心中依然不由自主的想到大红虾,然后大红虾那被吊在树上的景象出现在他的眼中,紧接着他想到了虚灵,心想她怎么会坐视不理。然后他眼中出现了虚灵身影。
一方阴沉暗黑晦涩的天地,一个黑裙女子站在一座小山上,小山上没有一棵树,只有黑色的土。在那黑裙女子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只山魈,其中一只强状一些,另一只瘦小一些,他们者伏在地主,非常警惕的盯着前方。
那黑裙女子如临大敌般的在手中扣着一面镜子,而在她的前方则站着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
第七二章吃龙
一座海域深处的孤井,井口一个老人盘膝独坐,他身上有着挥之不散的暮气,他手不停地在井的边缘抚过,每抚擦一次,井的边缘便会闪烁一片光华,那光华之中有着淡淡的苍茫气息,如果有洪荒时期的人物在这里的话,他们会知道那是龙气。
井中有一尊石像仰望天空,石像的双眼笼罩着黑白色的水波纹。
陈景眼睛仿佛已经看透阴阳两界,眼中所见之事不知有多少万里,他耳中听不到,但是却看的仔细。
只见虚灵如临大敌一样,右手倒扣着照魂宝鉴,身上萦绕着黑雾。在小山坡的下方,有一人同样全身黑雾朦朦,看不清体态,却能看到脸上带着一个金色的面具,面具上似有纹路,又像是有一道道的剑痕划过,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乍看上去很诡异,然而仔细地看的话又会觉得面具透着苍茫厚重的感觉。
两人似在说话,一动不动。
天空之中阴沉沉,地面上也是黑色,远处偶游魂出现,却在感受到两人身上的气息之后快速的远离。
这地方陈景一眼就看出来是阴间,他不明白虚灵什么时候又去了阴间。
突然,仿似有风吹来,那戴着金色面具的人随风而散,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虚灵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