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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灵头微低着,并不与翠屏山神对视,说道:“我本是鬼身,这才侥幸逃得性命。”
“呵呵,世间生灵死后大多魂飞魄散,纵有能以魂身化鬼者,也大多只会成为怨灵或亡魂被城隍收入冥府之中炼成阴兵。你不但意识清明,还能修行,想来前世定然非同一般。”翠屏山神微笑着说道。
虚灵微微一笑,说道:“前世的事我不知道,都是一些过往而已,我也不想知道,今天来这里是有一事相告”
翠屏山神伸手止住虚灵接下来的话,说道:“让我猜猜,你来这里一定是想求我去霸陵救陈景是吧”
虚灵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娘娘误会了,我不是来求,而是来相告。”
翠屏山神眼中含笑,并不说话,虚灵继续说道:“当年娘娘借法给河神爷,后来河神爷又为娘娘护法,在世人眼中,您与河神爷可谓是生死之交,即使不是,娘娘也应该知道河神爷的性情,他是一个知恩感恩的人,只要娘娘在这个时候帮了他,以后有什么事的话,河神爷又怎会袖手旁观呢而且在那霸陵城还有着一样绝世宝物,娘娘若去,与河神爷一起必能收取,我想河神爷是一定不会与娘娘争夺的。”
翠屏山神嘴角含笑,眼神含笑,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也不让能觉得亲切,只听她说道:“陈景能有你这么个灵侍倒真是幸运,不如你到我翠屏山中来修行吧。”
虚灵一直微低着头,并不与翠屏山神对视,当听到她这句话手立即抬起头来,直视翠屏山神,说道:“谢娘娘抬爱,我与河神爷是朋友,朋友之间,不正应该为这样吗”她说完仍然是微微低头,曲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一步一摇的步入翠屏洞天,紧接着化为一缕烟雾消失在虚空之中。
翠屏洞天之中翠屏山神心中想道:“朋友这世上有这种关系吗”
“真是笑话”翠屏山神失声笑出来,站在她旁边的绿裙女子看着翠屏山神的脸色,翠屏山神说道:“你说这世上会有朋友这种关系吗”
绿裙女子回答道:“有的,当两人相交并不以索取为目的时,就可以说是朋友。”
虚灵从翠屏山中出来,身在虚空之中显化,举目四方,透过百十里的虚空能看到霸陵城,只见到不但那座城被阴气笼罩,就连城外一大片地域也被阴气吞噬,天空之中更是黑气翻涌仿佛有着巨魔将出世。
她凝视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正下方军岭镇,身形一虚,又融入了虚空之中,再出现之时已经在军岭镇的神庙之中,看着那站于神台上的神像,神像看上去颇为威严,仿佛掌控一方的重将,手按剑柄,一手负于身后,凝视着神庙之外。
神像案台上有香炉,香炉之中香火袅袅。这时有一个老人在一个少年搀扶下走进神庙,焚香祭拜,虚灵清晰的听到老人祭念道:“愿河神法力无连,降妖除魔,早登天神之位。”
虚灵在一边看着,直到老人在少年搀扶下离去才从神庙之中出来,竞走的向绣春弯而去。她的遁术不知来历,在没有去过阴世之前,只是普通的鬼遁之术,而去了阴世之后,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东西,其中就有这遁法,她自己将之命名为阴阳遁法,这阴阳遁法完全超脱她的认知范围,几乎达到了一种无物不遁,无所禁限的层次,当然,凭她现在的境界还无法达到。
转眼之间,虚灵已经无声无息的到绣春弯上空,河神庙中前来祭香的人竟是络绎不绝,她仔细听去,凡是上香的人所祭求的话都是:“愿河神法力无边,早日降妖除魔。”
第一五四章谁人无算计
虚灵又听到有几人在一边议论着霸陵城中的事,虚灵暗想:“原来他们都知道了霸陵城中的事,那怎么会这么安静,九华地界中的那些强大的神祗居然没有一个出现,而那些仙山中的玄门道派也没有人下山”
虚灵疑惑,她自从回到河前村后就没有离开过,虽然隐隐感受这天地正发生着变化,却无法摸清脉络。其实不光是她无法摸清这天地似要有大变的脉络,那些强大的神祗与各仙山那些玄门道派中的掌教也无法摸清,也只不过与她有着同样的感觉。所以,当今天下玄门道派分为两种,一种主动让弟子在天地间行走,因为每逢天地大变,有危险也有着莫大的机缘。而另有一些则将弟子牢牢的收束在山门之中,不充许任何一人下山。
天色黑了下来,天空之中云层很厚,无星无月。虚灵站在河神庙前看着一浪一浪拍打着河岸的浪花,她在沉思着,黑暗之中,大红虾自河中爬了上来,这些日子以来他突然有所领悟,一直都在修行,紧随其后的是青苔贝壳,贝壳身上青苔仍然翠绿。陈景去了哪里,他们很清楚,也明白了现在陈景困在了霸陵城中。
对于他们来说,霸陵城将要出大事的事情是早就知道了,因为陈景之前从霸陵城出来后,就跟他们说过千万不要去霸陵城,最好不要靠近。到后来有霸陵城中的人来请神,他们虽然没有开口让陈景不要去,心中却认为陈景不去最好,因为陈景既然都欠别人不要去,显然是他自己根本就无法将城中的邪异驱除。
大红虾平时话多,这会儿也没话了,只是一个劲地在河神庙前的空地上转动着,过了一会儿,却听他低声骂道:“真是一群不知恩的东西,河神爷在的时候,天天到这里来问这问那,河神爷有难,全都不见影了。”
贝壳静静的飘在离地三寸的虚空之中,身上笼罩着一团水气,同虚灵一样,默不作声。黑夜无论人们愿不愿意看到它,它依然如期而至,将天地万物笼罩其中。
黑暗之中有妖灵以各种方式飞遁而来,一只夜莺无声无息的自高空落在河神庙前的大树上,安安静静,融入夜色之中,就像河神庙前从来就没有多这么一只夜莺,又有条黑白相间的小蛇自草丛之中钻了出来,小小的蛇眼之中闪烁着警惕,并不靠近。又有一只山猴,身上套着一件不知从来里价来的道袍,自对面河岸走出,一步步踏在河面上朝河神庙前行来,河水漫过它的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河本来就只有它的膝那么深,它走河浪之中的速度并不快,仿佛随时都可能掉入河中,但最终并没有掉入河中,平安的来到了河神庙前,它来到河神庙前,一双猴眼灵动的转动着,目光最终落在虚灵身上,似想开口说话,最终却也没有开口。又过了一会儿,黑暗之中又有一人步行而来,却是赵鹤。
又过了许久,黑夜更黑了,再也没有生灵到河神庙前来。除了大红虾低声的咒骂之外,再也有任何的声音。这时,虚灵说话了。
“我们可不记仇,不报怨,但是绝不能忘恩,河神爷在神庙前夜夜讲道,那是传道之恩,对于我们来说,恩大莫过于传道授法,现在河神爷有难,我们不能不管。”
虚灵比任何人都清楚霸陵城中那秦广王玺的威力,甚至比陈景还清楚,她知道今天晚上必须想出办法来,要不然的话,只要过了明天,城中人都将死绝,而陈景则必定要死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