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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去阴间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惩罚人间做恶的地狱。”说完陈景看着老剑客,老剑客同样看着他。那时的陈景无法从老剑客那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的眼神看出任何喜与悲,现在想来却觉得老剑客有一刹那的失神。
“那看过之后呢”
陈景想着,嘴里喃喃道:“看过之后,看过之后,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然而自那天起,他就得到了一把剑,十多年来不曾离身,无论何时何地。但是他只学会了一套复杂的剑术。除此之外,记忆中的自己总是跟在老剑客身后,到处行走,脑海中有着一个个画面,却没有声音。
直到此时,他也不知自己的回答老剑客有没有满意,直觉告诉他那些不记得任何话语的画面之中,老剑客一定在同自己说着什么。
陈景在这里受人追杀,而外面的世界却起了大波澜,当年名震千里的千罗仙君创的千罗门一夜之间成为废墟,只有掌门江流云和他的一位女弟子杀了出来。而那些在外面的长老听闻此事后一个个火速的去寻找江流云,只是让人震惊的是,江流云竟是直接杀了一个来寻找他的长老。一时间,便流言说江流云其实已经疯了,而且有人远远见他白发白须的,比之以前的仙风道骨决然不同,无论是信还是不信,至少都知道此时的江流云已经不同了。
不知何时起,又有一个流言出现了,流言说江流云是得到了一样上古时期的灵宝,那灵宝上有着这几千年来修行之士无法成就仙道的奥秘,所以招来神祗的窥视。
千里之内,风起云涌,千里之外,亦有人来。
这一切与陈景无关,他现在正在千罗山中转着圈子,不断地改变着方向,不断的布下各种摆脱方法,却始终不得脱。好在距离没有再拉近了,即使是以他现在一边以灵息洗练着剑身,一边在山林中行走的速度也能与身后的人保持在两个时辰的距离。
在这山中一转就是三个月,陈景心中与剑之间的感觉突破了某种滞碍。
如果说御剑是以神念缠缚在剑身上御使剑的话,那么每次御剑之前的静心沟通就是将神念缠住剑的过程。而现在他则是神念能够一直的缠在上面,不断线。
他的速度便突然便快了许多。而那李慕仙则像是突然间消失了一样。陈景仍是一刻不停在山中穿行,终于来到山脉的边缘,前方是一条大河滔滔奔腾,将连绵的山势截断。
此时的陈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山中树木荆棘挂的丝丝条条的,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只勉强能遮住身体而已。举目四顾,千罗门早已被群山遮掩在了绵绵青色之中。
“呵呵,你终于出来了。”头顶天空突然飘下一句浑厚的声音。
陈景猛然抬对,心中一紧,在对方出声之前,他丝毫也没有发觉头顶上空有人。
上空一个年青人黑袍飘飘,一步步踏空而来,陈景并没有逃,只是仔细地看着那青年人的样貌,浓眉、宽额,白巾束发,金丝缠边的黑靴。
只一转眼,他已经来到了陈景所在山顶的上空,不等陈景说话,他却已经说道:“我在这天空中已经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你出来了。”说罢又看了看陈景手中那无鞘的长剑,说道:“你现在出来,是对自己的剑术有信心吧。”
陈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隐在这天空是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中他可不止一次抬头看过天空,却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什么,由此可见他一定是练了隐身法的。
“你是哪一家的人。”
陈景却是没接他的话,而是直接问道。
李慕仙笑了笑,说道;“我是霸陵城李家的,如果你有幸到得了阎罗殿,那么就可以告诉阎罗王你是死于一个名叫李慕仙的人手里。”
陈景听他这么说着,却并没有李慕仙预想中的发怒,而是问道:“既然是李家的,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杀了你们家的四公子。”
李慕仙嘴角含笑的说道:“我知道,但我不想再听你说一次。”
“既然你知道,那还来寻我,那你是认同他们所做事的了。”陈景问道。
“我不认同,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杀了我李家的人。”李慕仙认真地说着。
陈景不再说话,将手中的剑抬了起来,摇指虚空中的李慕仙。李慕仙的话让他知道一切都没有回转的余地。他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两种观念的战斗,永远不可能消失。
李慕仙心中微觉诧异,没想到上一句话还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陈景,竟是刹那间便像换了个人一样。随之神色有些怪异地看着陈景说道:“在这个鬼魅称神、妖魔乱行、仙道无凭的世界,一切都秩序都已经不存在了。伦理道德也只不过是虚假表像,虚假到只要你挥一挥手就能将它撕裂,表相之后,是赤裸狰狞的私心。”李慕仙肯定地说着。
陈景嘴角紧紧地抿着,似在思索,又似什么也没有听进去,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当一个人总是以自私的目的来行事时,那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狰狞自私的。”
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说这样的话,这话一出,在他自己的心中竟有了刹那清明的感觉。李慕仙没有回答,眼神中的笑意更浓,嘴角又已经弯曲,一丝笑意浮现,似乎在嘲笑着陈景的理论思想多么的幼稚。
若有人自九天之上投下目光,目光又正好集中在这九华州的千罗山脉时,会看到一片郁郁葱葱,山间云雾缭绕,灵气充溢。又有一条大河将这片大山分为两半,河水滔滔奔腾,暗流汹涌。
在大河边缘的一座高山之巅有一人持剑静立在那里,青色衣衫,却已有破烂,黑发散乱,看上去颇为狼狈,尽管如此,却也难掩盖他身上的那股清灵之气,不过,此时他的眼神却格外的锐利,杀气隐隐。
他手中轻握剑柄,剑身如有清泉流转,神韵内含。
而他剑尖所指的方向却有一人脚踏虚空,一身黑袍随风而飘,嘴角含笑,神情轻松。
相对于天地、大山、河流来说,这两人只不过是两点微尘,与山外的那些大城池中喧嚣的人群一样,并没有分别,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与城中的人处于两个世界的。
一阵春风吹来,带着阵阵香气,两人衣襟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