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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似的,嗓子也哭哑了,就在这儿坐着,老头儿还滴滴嗒嗒掉眼泪呢。为什么不清
楚。蒋平无心多问,先见过宁总管,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又见过刑部正堂左大人,就
算到这儿报了到。左大人对开封府的人向来十分尊重,让大家稍候,等到时辰升堂问案。
审讯的地点不在大堂,是在二堂,因为大堂是公开审讯,允许老百姓听堂。二堂属于密
审,不经邀请、不经允许的人,一概不得参加。这二堂里非常严肃,阴森可怕,一百二
十名站堂军手中全都举着火把,大堂左右摆着一对对气死风灯,照如白昼,正中央的桌
儿上,供着皇王圣旨,旁侧还有个桌儿,上头放着文房四宝、竹筒子、大令、飞签、火
票,这就是刑部正堂左昆左大人的座位。下面有两张桌儿,头一张桌宁总管居座,下一
张桌国丈杨文业居座。在大堂的下面还有一张桌儿,这就是给开封府留的地方,不过离
着人家较远,看这意思是属于旁听。大家都就坐以后,就见左大人参拜过皇王圣旨,满
身官服升坐公位,把脸往下一沉,开始升堂问案。只见他往左右瞅瞅,把惊堂木“啪”
的一拍,“来人”“在”“提罪犯徐良”“是,提罪犯徐良”“提徐良”
一个传一个,传出多老远。蒋平、展昭、公孙先生的心顿时就缩紧了,一个个睁大眼睛
等着,好半天的工夫,就听脚镣铁索“哗啦哗啦”由远而近。随着灯光一闪,就见那些
御使架着徐良来到二堂。一瞧徐良啊,仅这几天就变了模样儿,眼窝塌陷,颧骨也突出
了,脸上显得灰哩吧叽的十分难看。只见他发髻蓬松,身穿罪衣罪裙,连服装都给换了。
按说徐良的能耐,断锁崩枷不费劲,何必受这份儿罪但是徐良不能那么做,他要把事
情弄清楚。老西儿有个倔劲,这两天他就睡不好觉,他心里说:你要弄不清楚,想叫我
走我还不走呢你这个无道的昏君,你根据什么传这道旨意我犯什么法了有功没功
先搁到一边,可我徐良容易吗出生入死为了大宋朝的江山社稷呀,我不希望你说一句
好,你倒诬陷我有罪啦。昏君哪,我非把这事情弄清楚不可,不然我就不离开这儿他
就盼着审讯呢,好有个讲理的地方。所以徐良一听见过堂,挺高兴的,跟着提审官、御
使就来到了二堂。老西儿用眼睛一溜,呀,他瞧见亲人了,他一瞧蒋平、公孙先生和展
大叔在旁边就座,心里真不是滋味,眼泪围着眼圈直转,觉得无限委屈。但是在这儿不
能打招呼,现在自己是罪犯,无权和别人讲话。因此他把头一低,装做没看见。那当差
的恶如虎狼,“跪下跪下你还不跪下你”说着上面拳打,下边脚踢。徐良规
规矩矩跪在堂口,把头一低,一句话也不说。二堂上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左昆往下瞅瞅,把惊堂木一啪,“罪犯姓甚何名”其实废话,徐良他又不是不认识,
但这叫例行公事,明知道也得这么问。旁边有几个记录的,提笔待写。徐良还得耐着性
子答应:“在下姓徐名良字世珍。”“哪里人氏”“祖居山西太原府祁县徐家庄。”
“多大年纪”“二十有四。”“嗯,捕前任何职”“万岁恩封三品带刀左护卫,在
开封府效力当差。”“好,徐良你抬起头来。”“是。”徐良把发髻往后一甩,扬起脸
来,看着刑部正堂。这位左大人也盯着徐良。“罪犯徐良,方才你说了你受皇上恩赐,
身为朝廷命官,三品带刀御前护卫,可你怎么居心叵测,竟敢夜入皇宫为非作歹,你怎
样杀死的娘娘怎样打的皇上你又盗走了什么东西还不如实供来”正堂“啪”地
又一下把桌子一拍。蒋四爷一听,急得蹦起多高:啊,怎么皇宫出事了有人刺死娘娘,
把皇上也给打了,还盗走了什么国宝,哎呀,难怪天子如此动怒,可这事怎么能扣在徐
良身上呢他不明白,别人更不明白,大家都注意地听着。徐良听完了,乐啦:“哈哈,
回大老爷的话,你方才讲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呸,大堂之上岂有戏言,你还不讲出
实情,免得皮肉受苦。”“大人容禀,我徐良奉旨保护钦差大人查办山西大同府,从来
我就没回来过,前些日子,我为了收复阎王寨,舍死忘生,浴血奋战,有目共睹,我又
不会分身法,世界上也没有两个徐良,我怎么会跑到京中作案这不是笑话吗大人不
信,可以派人到开封府问一问,我什么时间离开过,完全有证可查呀望老大人明断,
小人我实实在在冤枉。”“嘿嘿,徐良啊,你别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是你就老老实实
招供。刚才你讲了,你既不会分身法,又没有两个徐良,可这事也就怪了,你是怎么到
的皇宫,又怎么刺死的娘娘,还不如实地和我讲来就算我错怪你了,难道皇上还能错
怪你吗别人认错你了,难道皇上也能把你认错吗这不是说笑话的时候,还是快点供
出实情来吧。”“大老爷明鉴,此事既可笑又可气,本人根本就没干过这些事情,因此
我没有什么可供的。”“好呀,人是木雕,不打不招,人是苦虫,不打不成。看来今天
不动刑,你是不能老老实实招供啊。来人”“嗻”“夹棍伺候。”夹棍是五刑之祖
啊,三根棍夹两条腿,给勒上就受不了。左昆把桌子一拍:“徐良,你到底招不招你
要不招,我可要动刑了”
第三十五回假徐良皇宫杀人命真白眉刑部受冤枉
夜审徐良,要用严刑逼供,那么究竟徐良犯什么罪了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呢原来,
徐良确实带领众人在外面征战,根本不知道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就在九月初三那天,四
帝仁宗赵祯皇帝闲着没事,在御书房看了前方的战报,知道一切都挺顺利,心里挺高兴,
用完了晚膳,便在御花园里溜达。当天晚上,主管皇上内宫事务的太监向他请示,问皇
上当夜宿在哪座宫院,并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铜牌在皇上面前摆了一大溜,那铜牌
上有各院妃子的名字。仁宗乐呵呵地挑起一块往地下一扔,太监捡起来一看,是新选进
宫中的杨娘娘,现在实质还不够娘娘的身份,无非是第八等的一个淑妃。别看等级不高,
可深受皇上宠爱。她爹叫杨文业,是内阁的一个学士,他博学多才,有时给仁宗讲课。
仁宗对他非常赏识,一次问起他家中的情况,杨文业据实回禀:“臣家共七口人,除了
我们老夫老妻之外,还有五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