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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自找苦头,也没拿他们当回事。
一边走着,一边说话,从谈话之中徐良这才知道,蓝氏双杰是边北辽东人,他父亲
是个镖头叫蓝得魁,因为有一年给官府保镖,结果镖丢了,家里砸锅卖铁包赔人家的损
失,不但把家底给光了,爹还被投进大狱,老头子在监狱里押了三年,家里是一贫如洗
呀。最后,老头子是负气而死。蓝氏弟兄从边北辽东就混到了关内,中原地带不好站脚,
他们又跑到边北塞外。这个地方叫黑山头,属于山西、陕西两省交界的地方,又叫三不
管,所以有他们的藏身之处,因此他们哥俩就占了黑山头,日子不多凑了这么百十来人,
都是好人家的。因为靠着边境,经常打仗,土匪出没,搅得老百姓不得安宁,有的家里
的房子被贼人给烧了,有的家里的人被贼人杀了,可官府根本就不管,你房子被烧了你
倒霉,你人被杀了你活该,这些贪官污吏哪管老百姓死活,因此这帮人为了吃口饭,三
五成群,也就流落成贼了。后来有人到蓝氏弟兄跟前,一看这哥俩挺仁义,回去这么一
说,你介绍我,我介绍他,越介绍人越多,才有今天这些人马。蓝氏双杰,把徐良让进
聚义厅。这聚义厅那破劲儿就别提了,板凳是三条腿,没腿的那头拿砖支着。徐良这才
落座,哥俩吩咐:“去去去,把那驴杀了。”你看还有财产哪,前些日子抢了头驴,为
了招待徐良,要杀。时间不大驴杀了,还剩下点酒款待白眉。酒席宴前,徐良就劝他们
俩,可说来说去这哥俩向徐良提出一件事来:“师父您来得太好了,我们这黑山头的后
山出现了一宗怪事。”
徐良一听,感觉到挺新鲜。什么事呢因为蓝氏弟兄占据黑山头之后,不得不好好
看看这里的地理形势,比如说官兵来抄山,他们从哪里跑,怎么对付,那也得部署,就
领着一伙人到了后山。他们发现后山的山坡上,有一座小庙,没有正山门,只有侧门,
由于年久失修,大部分的殿堂全都倒塌了。这院里头有座石塔,高不下两丈,有点歪斜。
有一个内行发现,这石塔是汉白玉的,是一整块石头雕刻的。要是这玩艺儿弄到集市上
去得卖不少钱,但这么大块儿,能行吗得把它凿开。蓝氏弟兄一想:现在手头上非常
紧张,有时就断顿儿,这可是生财之道啊,不如把这座石塔断开,然后让弟兄们化装,
到集市上卖了,要有识货的,变点钱,再买点粮米。就这样他们用大绳子把石塔给拽倒
了,但是发现这石塔的下面有一眼井。这井是深不见底,“嗡嗡”直响,往跟前一凑合,
冷气逼人,究竟底下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因此蓝氏弟兄就注意上了。他们不知这个破
庙是哪个年代留下的,对历史没有考究,纯属外行。但这底下会不会有金银财宝啊他
们试探着想下去看看。由于太深,太吓人,有人坐着荆篮,下去一半就回来了,这事就
暂时搁下了。但是自从这眼井发现以后,蓝氏弟兄听喽罗说,有一个出家人,看不出他
是和尚还是老道,也经常围着后山转悠,看来与这眼井有关系。但是,又见不着这个人,
不知道这是什么秘密。他们今天见着徐良了,拿徐良就当圣人了,无话不谈,把这事就
说了,“师父,您说那里头有没有金银财宝您老人家那是料事如神哪,没您不知道的
事。要说有的话,您给出个主意。”徐良感觉这事挺新鲜,就问:“这眼井离这儿有多
远”“不远,不超过十里地,在后山。”“好吧,领我去看看。”
大伙一听徐良要去,一个个兴高采烈,真要能整出点东西来,发个小财,大伙好换
换季,今后吃饭就不成问题了。蓝氏弟兄在前面带路,徐良跟着,时间不长,到了后山
坡,他们从侧门到了院里,有一座石塔往东北角歪歪着,地下果然有黑洞洞的井眼。但
是那周围全都拿绳子拦上了,蓝氏弟兄派着几个喽罗,日夜在这儿轮流守候,恐怕里边
有什么好东西被别人盗走了。
一看寨主来了,守卫的喽罗赶紧过来行礼,蓝氏弟兄就问:“庙的周围有什么异常
的情况吗”“有,寨主爷,您来得正好,两个时辰以前,我们正在这院里守着这眼井,
突然发现一个人,这个人用纱罩着脸,离咱这庙不远,探头缩脑直往这儿看。我们问他
是谁,叫他站住,这人扭头就走,但是他一转身的工夫,我们发现好像是个出家人,可
是赶到近前就踪迹不见了。正想禀报寨主,您就来了。”蓝氏弟兄说:“老师啊,您说
是不是这里面有点事,不然的话,怎么尽出现这可疑的人和事呢。”徐良没言语,背着
手围着井口转了几圈,感觉确实冷气逼人。他撅了个树枝,拿了几片树叶,往这井口一
放,结果“刷”就被井底下的风给抽进去了,抽力还真挺大。徐良说:“我看这么办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别人都胆小,不敢下去,我下去看看。”“师父,使不得。”
“你们只管放心,我是平安无事,如果里面真有什么特殊的,我自然还会上来的。”
“哪,这么深,您怎么上来”“有办法,你们有没有打水的辘辘把、井绳之类的东
西”“有。”“去准备绳子,要长一点。然后再准备一个大箩筐,要结实一些的。”
一会儿,箩筐、井绳、辘辘把、木杆子全拉来了。人多好干活,就把这井口周围的
绳子去掉,架上辘辘把,拿绳子吊上箩筐,拴在井绳上。徐良拿过来试一试,结结实实,
他才放心,说:“你们山上养着鸽子没有”“鸽子,有。”“很好,挑那好的鸽子,
给我选两只,用口袋把它装起来。”喽罗一一照办,一会儿鸽子拿来了。徐良告诉他们:
“为什么要带鸽子呢它能送信儿,我到了底了,就放出一只鸽子,你们见它飞出来,
就不要放绳子了。到了里头,把事情探听明白了要上来,我再放第二只鸽子,你们赶紧
绞这辘辘把,就把我绞上来了。”“师父,您真行,真高啊。”徐良交待完了,便把外
衣脱掉了,稳了稳双筒的袖箭,看了看十字叉花的胶囊,检点了百宝囊里应用之物,稳
了稳金丝大环刀,把鸽子往手中一提,就坐在筐里,这辘辘把一放,“咯吱吱
刷”这箩筐下去了。蓝氏弟兄一边命人放辘辘把,一边问:“师父,我们说话听见
没”“听见了,我挺好。”一边问着,一边往下放筐,对话声越来越低,后来什么也
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