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3(2 / 2)
吕玉娘到底是个少女,几曾受过人家如此无礼的困扰,她已经一直在容忍,一直在退让,若果不是心存退让,用是内力,早已获胜了。偏是杜松龄不知她心意,起了恶念,出招险辣,以致她终于忍不住了,要反击了。凌起石看得出来,却不太紧张,他说:“杜兄,你伤势刚愈,不宜过于劳虑,到此为止,可以暂时歇息。”他边说边走出去,要阻止他们再斗,吕玉娘已经收招,杜松龄却不肯停,疾扑吕玉娘。吕玉娘不虞有此,点足疾退,同时也娇声喝责。
“杜兄,请停手”凌起石飞身一掠,挡住杜松龄去路。杜松龄似乎打昏了头,竟然不停手,一掌一剑齐向凌起石的身上进袭。吕玉娘看得“哗”声骇叫,反身倒扑,却看到凌起石衣袖一翻,便把杜松龄的剑卷住,右胸却受了杜松龄一掌。
杜松龄想不到会打在凌起石身上,也是吃了一惊,可惜已发出劲力收不回来,急也设用。一掌击实,又是吃一大惊,因为他这一掌恍如打在一堆松棉花上,只觉得触手之处,柔不受力,自己发出去的劲力竟消失于无形,就是打在水面上,也会有声,也会有反击之力,但打在凌起石身上,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是最上乘的卸功法,杜松龄是知道的,不过自己无此境界而已。有此发觉,他恍如挨了当头一棒,顿有所悟,感到一阵羞愧涌上心头。
杜松龄满脸羞愧地怔视了凌起石一会,惘然地问:“我没打伤你吧”
“怎么会呢如果你功力完全恢复,或许会打伤我,现在,你毒末清除,功力大减,如何能伤我”
“凌大侠,你练的是什么武功,怎么我打不着你”
“武功一道,各门各派均有奇招妙着,同门兄弟,领悟不同,成就也不同,你我不同门派,我说了你也末必了然。我练的是虚无神功与乾坤大法”
“虚无神功,乾坤大法,我没听说过。”
“这不奇,我在练之前,也未听说过呢杜兄,我刚才看你身法手法,似极博杂,看来你必有奇遇,不止师承一门一派若果你能多用点心思钻研,将各家各派去污存精,再加变化,共冶一炉,另创新招,不难成为一代宗师,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奇遇,你不要轻轻放过啊”
“谢谢你鼓励,凌大侠你我素未谋面,又未知我底细,便待我这么好,真叫我难以相信凌大侠,你可知道我刚才怎么想”
“我不知道,也用不着知道”凌起石说。“我这个人只求高兴,便不顾一切,你不必太过认真今天,我们是朋友,将来,如果对某一个问题不同意,说不定会吵起来,甚至打起来”
“咦,你也是这样的这么说,我们太相似了”
“别说了,你打了一仗,血气运行必速,快静下来,我再给你针一次,明天你就会觉得不同了”
“何必等明天,现在我已经觉得不同了”
“那就更好了”凌起石回头向吕玉娘打了个眼色道:“玉娘,请你帮个忙,再给我们把风”
“好的你放心,我不会打磕睡的”吕玉娘心中有点不高兴,还是答允了
凌起石替杜松龄施过针之后,顺手点了他的瞌睡穴,然后把他送上他的睡处,才和小老头、吕玉娘两个在一起细谈
石林的气候变化真大,白天,太阳光射下来,石壁互相反射,热极了,晚上,气温大降,而且降得快,太阳才下山,天色未黑,气温已经由热转凉,及至月亮东上,银光遍地的时候,已经是寒气侵肤了。
这一晚凌起石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铺在地上给吕玉娘睡觉,她怎也不肯,结果是两个人拥在一起,凌起石的外衣盖在她身上。她本来也不答允,怕冻坏凌起石,凌起石笑说,“你真是,你怎么忘了,再冷的天气我也不在乎,我在雪里睡,在水里睡的日子还少吗这样的天气怎会冻得坏我”
凌起石这话并不夸大,事实如此,所以吕玉娘终于没有和他争辩,靠在他的怀中睡觉,就用他的外衣盖在身上。
吕玉娘倦倚郎怀寻好梦,这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候,许多人一生一世都不曾享受过这样温馨甜蜜的美梦呢因此,吕玉娘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凌起石并没有睡,他盘膝打坐,静静地养神,石林附近没有人声,也没有鸡叫,凌起石只能仰观星斗和月亮,由它们的位置判定时间,相信是二鼓左右,一种异样的声响把凌起石惊扰了,他微微张开眼皮,循声望去,首先发现的是几点微弱的绿光正在移动。凌起石是在山上长大的,对这种光十分数悉,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一面监视着它们,一面捡起几粒石子,捏着石子,等待蛇爬过来,然后把石子弹出去,一时“嗤”、“噗”之声频起,跟着是蛇翻滚的声音,蛇尾扭打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凌起石不想吕玉娘太快醒转,也点了她的磕睡穴,让她也好好的睡一觉
蛇是毒蛇,都被打瞎了眼珠,打碎了脑袋,活不成了。有的只有七八寸长,有时有二三尺长,也有长达四尺的,都是毒蛇,这些蛇都是躲藏在石洞中的,秋天到了,大约出来寻食,希望食得饱饱,增加脂肪以度冬眠吧,每一条蛇都很肥。小老头把它拿到溪水边,把它剥皮拆骨,只留下蛇肉,他是准备做蛇羹呢
原来这个小老头是个老馋,对于吃甚有研究,他随身就带有不少调味晶,包成一个小包袱,凌起石与吕玉娘两个只道是一些衣物,怎知他解开来却有一个小镬、有锅,还有碗筷、生油、豆豉、盐、糖具全,更难得的是连姜与胡椒粉也带齐了。因此,当他解开包袱的时候,凌起石便不自禁地失笑了。
吕玉娘仍然睡得很甜,她感到此时是最幸福,最安全的了,所以睡得很好,凌起石不忍弄醒她,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肩膊、秀发,捋它,揉它,轻轻地拈起再放下,还俯下脸去嗅,一种极温柔细致的动作,似出自本能,属于有意无意之间的动作。吕玉娘似乎仍然末觉,又似是有所感觉地移动了一下身子,更紧地靠贴着凌起石,全身软柔柔的,似乎正在享受着愉快的甜杯,感到浑身舒坦。
双方似乎都在无意中,静止中,但又都是活的,搂抱着的,一点也不曾静止。
小老头已把几条蛇杀好,拆了骨。
他原是想叫徒弟吕玉娘帮忙,并传授她一些杀蛇、煮蛇的技术的,但看到他们都如入了忘我境界,想到他们日来的辛苦,便不忍叫醒他们,自己独自一个人处理。
小老头外表似乎很冷,很难相与,其实他内心甚热,只要投合他的脾性,他是一位极易相与的人。
小老头自个儿把一只野鸡,一锅蛇羹,一只小果狸,还有各式配料弄好。
小老头设了两个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