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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雪峰伸手轻摸之一下,黯然心伤,也无比震骇。他摸到了,华柱峰一句不假,果然是受伤不轻,纵使能够医得好,也不是一年半载可以使武功复得了原状的。华家五虎折了一虎,今后再难称雄江湖了。
华雪峰被指定照顾四弟,走得最慢,想到早先四弟也是走在最后受袭的,不禁心寒了。但他是二哥,平日又自负,倒不好意思明白表示自己的害怕。
这样走了一程,走在最前面的华蹑峰在走过一株树下之际,又出人意外的发出骇人的惨呼,狂奔了几步,刚离开树影,便跌倒了,在地下连续打滚,叫声凄厉,骇人心魄,尤其在此静夜,又属荒郊河畔,更增恐怖气氛。
华蹑峰受伤了,他的右足髁被捏碎了,胸骨断了两根,武功被毁了,要恢复也决不是一年半载之内可办。他与华柱峰的伤处虽然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不能练功,很明显,这个人不是要他们的命,是要毁掉他们的武功,是要拆华家五虎的招牌,叫他们再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五虎已毁了两虎,留下三虎,威力大减了。华云峰断然说:“我们回去”
“大哥,就让那小子吹牛算了”华玉芳不甘心地问。
“玉芳,你想想,我们只有三个人了,最少也得分出个照顾四弟五弟,可以跟敌人一拼的,其实只有两个,假如对方只是那个小子,老二还可以抽出身来,若果除了那小子之外,再有其他人,我们就非得有人照顾老四老五不可,只有两个人,不容易稳操胜券啊”
“我知道,只是气不过那小子,他实在太可恨了放过他,真不甘心”她说时,不自觉的用手抚一下被打过的屁股,一阵又羞又恨但又另有感受的心情齐集心头。
华玉芳的心情,华云峰当然了解,他是女人,挨了屁股,当然不好受,他是老大,同样要挨屁股,一样不好受,但他比较冷静,觉得形势对自己不利,就决定避重就轻,先忍住这一口气,再图报复。他极力劝服华玉芳,好不容易才把她劝服,一决泥巴忽然由天外飞来,无声无影的打到华玉芳的脸上,她痛得叫了,本能地伸手一抹,滑腻腻的染沾了一手掌,一阵难闻的霉臭气味直冲鼻孔,使她倒胃,吐的眼泪也流了。
华五芳生性好洁,衣服都是洗得干干净净的,还熏上香草,此刻却给人以臭泥巴打到脸上,以致呕吐大作,泪水迸流,这个罪,比挨屁股更难受十倍,她飞快的跑向河边,掏水洗脸,那份狼狈,够她受的了,她越想越气,耳边听到一个声音说:“污糟猫,污糟猫脸蛋涂上烂泥巴,河水洗不清,河水洗不净,屁股翘成斜天秤”
初时她以为自己心情不好,河水有声,因而引起幻觉,化成这声音,可是这声音周而复始,响个不停,句句都是针对她,气她,决不会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他凝神静听,听出了,正是那个小子的口音。她恨气又涌了,再也无法克制得住,大声喝道:“臭小子,你别再躲躲藏藏,有种的就爬出来”
“谁说我躲躲藏藏,不过是你顾着洗臭脸,瞧不见我罢了,嘻嘻我看到你洗脸,也看到你的屁股翘得这么高”他打个手势,夸张地一比,羞得华玉芳几乎要吐血。她忘了大哥的劝告,马上就向对方进攻,一手刀法果然不凡,又快又劲又狠,武艺稍差一点都不易应付。可是,她这个对手实在太强了,他连武器也没有,脚步也不移动一下,只靠上身扭动,如风摆杨柳,俯前仰后,就把华玉芳自恃骄人的一套刀法都躲开了,他冷冷地说:“真丢人,我以为华家五虎真有甚么出色的绝招,原来不过是浪得虚名,只是几只病猫,枉我不远千里到来,竟是虚此一行。早知道如此,不来也就罢了”
“臭小子,你别狂,你敢留下名来”
“我原是慕华玉峰之名来的,想不到他早死了怪不得华家的声誉大降,原来竟是这等货色,如何可以不降翘屁股,你听准了,我叫凌起石,你找我报仇吧”
第六回义胆忠肝临危终不悔风声鹤唳怪客斗京师
凌起石居然叫华玉芳做翘屁股,羞得她紧紧握着刀柄,一声呼喝,再展攻势了。
这一回凌起石拾了一根树枝,一边闪一边唱:“我打你个翘屁股,我打你个臭屁股”他唱一句打一下,虽然用力不大,不会受伤,但却从不落空,这可叫她难堪极了。
华云峰见她受辱,便出手相助,挥刀猛砍,另具气势。他一刀一刀砍去,攻中有守,非常稳健,且每一招都蕴藏几个变化,随时都可以变换另一种招式,凌起石的一根树枝仍然握在手中,一挑一拂的,有时挑向华云峰的腕脉,有时挑向他握刀的虎口上,有时点向他的穴道,有时便敲在他的刀背上。点在他的刀身上,虽然仅是一根树枝,却能使得出神入化,将华家兄妹两柄钢刀玩于树枝之下,丢尽了华氏兄妹的脸。后来,华雪峰见对方只有凌起石一个人,他毋须照顾老四老五,也加入助阵了。
三柄刀交织成一个刀网,把凌起石困在刀网之内,看来他是不易逃得出去了,但他却常常莫名其妙的就溜出了对方的刀网。打到数十招后,凌起石说:“你们已经攻得太多,也该轮到我了”话声未落,树技一搭搭在华老二的刀背,向外一压一引,老二感到似是泰山压在刀背上,无法抵受得起,不由自主的给引出门去,碰在华玉芳的钢刀上,两刀相交,“当”的一声,震得华雪峰虎口剧痛,几乎握刀不稳,人也退了两步。
华老二被妹妹一刀震退,心里极不好受,不觉瞪视妹妹一眼。华云峰本来看好机会偷袭凌起石的,没料到给老二后退所阻,倒迟了,非但失去了机会,更给凌起石趁机抢先一步,树根朝老大兜头砸下。老大吃了一惊,急忙闪避,向左斜退。怎料到凌起石那一招竟是虚招,只是扬动了一下,一沉手,已点向老大的丹田要穴。老大又是一惊,使出了一招“玄鸟划沙”,立即洒出一片清光,登时把凌起石罩在刀光之内。就在此时,凌起石似乎跌向后面,老大老二都抢前快扑,可是身形一俯,陡地发出狂嗥,双双掩面倒纵,但他们快,凌起石比他们更快,早已站在他们背后,等候他们送上受死,结果是老大中了一掌,伤了五脏,当堂吐血,老二被树枝挑断了右肩锁骨。两个都意外中招,受了重伤。凌起石恨透了他们的歹毒行为,虽然他们已经受伤了,仍不肯放过他们,追踪蹑迹,再击了老大一掌,撞了老二肘捶,把他们的功力都散了。
华玉芳倒不怕死,仍然狂攻,凌起石一压她的刀背,冷然说:“翘屁股,凭你这点功夫,要想伤我,简直做梦,如果不是念在你没有参加谋杀华玉峰这一点份上,你也要跟他们一样受苦,你别白费心机了,留点精神和气力送他们回去吧你要好好替自己想一想呢你们华家仇家甚众,给他们知道你们全部受了伤,你自己明白会有什么后果,你好好想想吧”
凌起石打伤了人家,又提醒人家,自然被认为是猫哭老鼠,并非好意,所以华玉芳绝不领情。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