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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凤想不到这般松散的星罗阵竟是防守得如此严密,倒是不敢稍荐大意了。她眼睛盯着对方,心中却是想着凌起若说过的话:干三连、坤六断、坎中虚、遇白休退避,见黑急进攻她眼前的两个汉子正好是一个穿白衣,一个黑衣的,白衣在右,略前;黑衣在左,稍后,和凌起石所说一一印证,果然真如他所说,一点不假正想着,白衣的大汉已经扑到她面前了。她蓦地挥动手中刀,左手一扬,先发一招,掌影飘忽,似虚似实,白衣大汉判断不下,竟自退了一步。刘玉凤得势不让,掌势马上由虚转实,迫击白衣大汉。白衣大汉见形势不利,不敢硬接,足底一滑,又退出了半步。刘玉凤不舍,衔尾疾追,绝不放松,一连几掌,把白衣大汉迫得退了几步,退到黑石边缘,黑衣大汉似乎看不过眼,忿然说:“让开点,我来收拾她”
黑衣大汉挥刀进攻,争取主动,声势汹汹,颇为吓人,刘玉凤想到“见黑急进攻”一句,便知应在此人身上,急忙以快刀迎击,一口气连发十多招,出手比黑衣大汉快了许多,黑衣大汉本来想争取主动的,怎知道出招不及人家快,反被迫处下风,变成挨打,心里有气,却又力不从心,但他要面子,不甘被一个女子穷迫恶逐,所以退到黑石边,他陡然飞扑刘玉凤。刘玉凤双手一合一分,单刀变了双刀,一长一短,一大一小,立即使出了子母刀法。双刀并进,一守一攻,在“当”的一声同时,又是“哎呀”一声惨叫,黑衣大汉已经倒向地面,滚了几个仰背,染了一身血污,死状吓人。
刘玉凤占住黑石了。她站在黑石上,高叫:“弟弟,我得手啦你怎样了”
“姐姐,你放心,我也快要得手啦你记住,万不可离开,等我消息”凌起石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眼前石山又高又大,重峦叠障,雾霭弥漫,稍远便给石山与雾霭所隔,无法看得清楚。但刘玉凤对这位弟弟越来越了解,不必为他担心了。
凌起石遇到的敌人极多,攻力也强,但也身形快极,又熟悉阵势,入阵之后,便如一柄匕首,疾朝对方估料不到的地方挥了进去,陡然出现,掌势指戮,又狠又准,有的惨叫倒地,有的闷声不响,死得不明不白,他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片刻时光,已走到全阵中枢了。
镇守中枢的是五太岁,金、木、水、火、土各据一方,凌起石要想击退五太岁,夺取中枢看来到不容易。但是他眉头一皱,计上心头,绕过五太岁,走向另一方,五太岁以为他不敢侵犯,也不理他,免得麻烦,怎料凌起石绕过他们之后,背向他们,猛的向后扬掌,突然打出暗器,土木两太岁首当其冲,中个正着,痛得他两个跳高丈许,双手掩面,重重的摔了下来,各自跌坐在地,凌起石抢攻火太岁。金、水两个多管闲事,双双抢出截击。凌起石冷然说:“别的可以争先,这种事也要争先,嫌命长了”
“臭小子,住嘴,你阴施暗算,算什么英雄”
“我不过是小家伙,怎配当英雄你也不是,你只是一个短命狗熊罢了。看招”凌起石募然大喝,作势扑向对方。对方当然蓄势迎击,不料凌起石并非真个攻击火太岁,他真正攻击的原来是金太岁,偏是金太岁给他骗过了,没有好好防备,结果又中了暗器,狂叫滚地
五个太岁已去其三,只留下水火两个太岁了,他们一看形势不对,便想溜掉,凌起石不许他们走,点了火太岁的穴道,抓着水太岁带路,尽破星罗阵,星罗阵一破,瘴雾全消了,早先的大石门立时不见,只留下数十堆乱石和一些死尸在眼前。
刘玉凤的目光没有障碍,看见凌起石了。她扬扬手,问道:“弟弟,你瞧得见我吗”
“我当然瞧得见,你扬起了左手,竖起三只手指,是不是我没有看错吧”凌起石明确地回答。
“不错,一点也不错”刘玉凤知道自己见到的确是弟弟,不是幻想,但是,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弟弟,我们现在去哪里撼鬼门关”
凌起石的回答是肯定的,正是撼鬼门关。事实上他们破了星罗阵之后,鬼门关已在眼前。鬼门关上的人早已发觉他们的行踪,他们就是不去闯鬼门关,鬼门关的人也要找他们了。因此,凌起石刚表示了态度,要撼鬼门关,关内已涌出好几个人,直朝凌刘两个冲来了。
刘玉凤与凌起石两个进入星罗阵,早被鬼门关的人注意了,但他们并没有理会,因为,年中进入星罗阵的人不少,能够安然退出的没有几个,但能够闯过星罗阵,直达鬼门关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五毒之一的赤炼蛇郝小龙,一是武当派的华风道人。至于能破星罗阵的,从来未见,所以,鬼门关上的人只道凌刘两个的命运必与这些人无异,绝未想到他们会攻破星罗阵的,因此,星罗阵一破,鬼门关上便大乱,一方面派人出门迎敌,另方面则派人向谷中报讯。
刘玉凤见到来人中有五十过外的老头,忽有所指地问:“弟弟,你看到那位老人家去了哪里”
“没有我不曾留意”
“他老人家不会出事吧”
“我看不会,先别理他,小心来敌,看来都非庸手。”
“不要紧,我会小心的。”
“臭丫头,你会小心小也没用”来人高傲地说,口气甚大。刘玉凤冷峭地瞥他一眼,说道:“你再强,也只是骆宏道的一条看门狗,神气什么”
“骂得好姐姐,骂得好”凌起石从旁称赞,替刘玉凤助威。对方大为震怒,喝道,“你们真不知天高地厚,快报上名来受死”
“少废话,还不快去报告骆宏道,说我双刀女与弟弟找他算帐。”
“算什么账凤流账还是冤孽账”
“混蛋你敢侮辱我的姐姐”凌起石一扬掌,身形猝起,只一闪晃,对方已经中了一掌一脚,被踢出五六尺远,倒地不起,他的同伴过去搀扶,伸手一探鼻息,才知道已经气绝身亡了。
这是一个出人意外的结果,鬼门关的人都脸色大变,反而怔住了。凌起石指着死者对其他人说:“他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们是来找骆宏道的,你们代为通报,那是最好,要不,就休管闲事,阻我前行,谁敢对我的姐姐无礼,谁敢阻拦我们,我就不会对他客气的。”转头对刘玉凤道:“走我们自己去找。”
凌起石真是胆大包天,他说走就走,完全不把眼前各人看在眼内,那些人虽然见过来人出手,也无法咽得下这一口气,因此,他们都是不约而同的闪身抢前,挡住凌起石的去路,不让他通过。
“怎么你们也想试试我的功夫”步也不停,募然发掌,首当其冲的一个已掩腹弯腰,哀叫呻吟了。有人扶住了他,问他怎样,他说:“我,大约不行了,我中了暗器,哎呀痛死我了”他额上的汗珠如豆,直往下滚,痛苦可知。
“走”凌起石趁此机会和刘玉凤直闯到鬼门关前,给紧闭的关门挡住了。
刘玉凤听得对方说中了暗器,颇不以为然地问道:“弟弟,你用暗器”语气不善,大有责备之点。凌起石坦然承认:“是呀对付这种人,用明器暗器都是一样。”
“我不同意,明人不作暗事,侠义道与黑道所以不同,不暗地伤人,也是分别之一,以后,还是少用为是。”
“姐姐我不同意你这说法,我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击。我但求心之所安,认为还击得对,十倍八倍,在所不计。我才不管黑道、白道、侠义道这一套,我有我自己的做法。我是不怕人家骂我如何。不过,这一次我是答应过姐姐要听你的话,而且,也不想连累姐姐也被人咒骂,我答应你少用就是,但只是这一次,将来我还是要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不受任何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