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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剑式八招,这一来更难练,因为腰带是软的,作软鞭用还有点像,作为剑用就得有非常深厚内劲才可,凌起石在这方面还欠火候,更不懂得如何运用,所以连起手第一招也感到困难,其他七招更是无法施展了。
但是,常言道:“天下无难事,只怕心不坚,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凌起石每天练上千百次,都是那些东西,一个月二个月,几个月过去之后,早已熟极了连在梦中也能够练了。大约过了半年左右,他见高爷爷与倪爷爷两个都未返,留下的几本书已读了千百遍,也是熟极如流了。可惜却不甚了解内容,因为他只认得字,却不会解。但虽如此,在没有其他消遣之下,他也只好拿来读了。
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半年的时光已经不算短了,到了秋后,山上已呈肃杀气,这一点他是十分清楚地记得的,冬天又要来了,快要下雪了。
这一天,他一时兴趣,带了点钱下山去,他走得快,比别人快好几倍,因此,他半天时间,已走了别人几天了。太阳未到中天,他已经到了东寨一个小镇。在那些地方,经常都是熟口熟面的人碰头的,突然来了一个头发长长,和普通人都有异样的小孩子,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的幼稚说话与举动也是受人注意的。但他身上带有银子,吃的不愁没钱。
又能听懂别人的话,知道一些事情,于是,他去到一个地方买衣服。
他碰到一个老人家是忠实的生意人,见他一口气拣了几套衣服,便问他给谁买的。他说两套买给两位爷爷,其余的是自己的。老人家说他年纪小,会长大,不要买得大多,免得衣服末穿破便不合穿,如果想多买几套,也该大的小的每样都要一点,他想想也有道理,便听了老人家的话,买了一大包衣服,再买点自己喜欢的玩具和买了点吃的。
本来他是要回去的,却意外的听得有人说,河的那边西南的芦芽山,最近常有老虎结队出现,夜间还有鬼火,好几个猎人上山猎虎,全都没有回来,大家都认为他们已被虎食了这些话原本与凌起石无关,偏是他耳朵灵,好奇心大,听了之后,便悄悄地问人。好奇心使他忘记了其他,于是渡过汾河,直向芦芽山走去。
芦芽山比管涔山更高,更陡峭,这是凌起石事前所想不到的。但他一心是好奇,为了探索秘密而来,所以山的高矮并不影响他的兴趣,也不影响他的走动。
凌起石左手抓着玩具和吃的,右手提着一大包衣服,以极轻巧的身形步法走上芦芽山。才上到半山,便听到连串虎啸,不久,果然看到有大小不一的五头老虎在不远处嘻戏。
五头老虎,有两头是大虎,两头小虎,一头中虎。两头大虎躺在地上,中虎站着,望向另一方,两头小虎相扑。又咬又抓,互相跌扑,但看得出是相戏,并非真个打斗。
突然,有一只小虎发现了凌起石,站定了,另一只不留意,向它一扑就把它扑到了,但它们爬起后,都站定了不再相戏,中虎也看见了他,发出了声音。于是,两只大虎也站起来了。
大小五头老虎都望向凌起石,凌起石也看着它们,并且继续前行。他脸带笑意,目光多注视着小虎。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两头大虎开始咆哮了,中虎更形震怒,只是两头小虎仍似小孩子般看着,并不出声。
凌起石在管涔山是有过与老虎打交道的经验的,他此时就把这五头老虎都作为管涔山的老虎一样,所以一点也不害怕。那两头大虎似乎给他这份镇定所惊异着,竟然没有向他作进一步的进犯。
双方的距离更近了,相距只有三十丈左右,凌起石还是继续不快不慢的朝老虎走过去,并且开始说话,叫两只小虎做小家伙,还学它们的叫声。
双方相距只有十丈左右了,他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只空着双手向小虎走去,小虎似乎喜欢他,大虎也似乎看出他没怀恶意,没有向他袭击,也没有阻止小虎跟他接近。于是,凌起石就这么跟两只小虎玩在一起,交了朋友。
凌起石这家伙真是自由自在惯了,他与两只小虎玩得忘形,竟不知时间,等到发觉时,太阳已经下山,山风四起,另有一番景象了。
“天黑了,怎么办呢”凌起石不由的自语。但很快他便丢开愁思,跟了两只小虎走。这一夜,他就睡在虎穴,跟两只小虎睡在一起。至于大虎和中虎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他都少理。
翌日,他又和两头小虎玩了一天,他本来只准备玩半天就走的。可是,两只小虎实在太可爱了,它们舍不得他走,两只小家伙陪伴着他玩,也许它们自己玩得闷了,多了个生人,所以特别觉得开心。
这样又过了一天,这一天,他是靠食果子充饥过日子,这在他来说也是常事,所以一点不觉得不习惯。
第三天,他决定走了,但他要在离去之际,先多看一看芦芽山的面貌。所以,他不先向下走,却向上爬去,越走越峭,到了一道峭壁,两只小虎竟然上不去了,只好守在峭壁下等凌起石。
但是,凌起石这一天没有回去,好几天也没有回去。
凌起石去了哪里他入了迷魂阵,陷在一个阵图内,被困在图中,再也走不出去。自然,他是心不服的,他不断向外闯,可惜的是转来转去,都回到原处,终于,他只好放弃急要离去之心,要先留下来想办法。
凌起石在阵图之内,终于找到一所茅屋,那是在天黑之后,月亮还没有升起,星星的光线又太暗,照明不了山上的景物时,他乱闯乱撞中找到的。
这茅屋的外型很小,但是,入了屋内却大得出奇,因为那不是真正的茅屋,是一个大石洞,茅屋是石洞的入口处。
外面黑,洞内更黑。凌起石在洞内凝望了许久,还是看不清楚,后来,他记起自己身上还带有火石和火折子,便不再怠慢了。
凌起石燃上了火折子,赫然发现有个死人躺在地上,一张石几上又有汕灯,灯盏已无油,旁边有个油壶,还有灯芯。
他燃上了,一灯之下,室内已看得分明。他看到一道石门,可以内通的,但他不急于进入,他把准备买给两位爷爷的衣服,拿了一套出来,给死人穿上去。人死之后,筋络已无伸缩性,四肢僵硬,凌起石好不容易才替死者穿上衣服,再叩了个头,道:“老爷爷,我不知你是谁,你也不会知道我是谁,我听爷爷说,人要有缘才能相会,我们也算是有缘吧我是迷了路,出不去,才到这里来的,今晚,我借你这个地方睡一晚,你老爷爷别责怪我啊”说完,又叩了个头,礼貌倒是真好呢
才站起身,突然听得内边有个人喝问:“什么人擅自进来快进来见我”声音并不响亮,却是另有威严,顽皮的凌起石听了也如奉纶音,乖乖地答应着,走了进去。
“你进来,怎不把灯拿进来去快去把灯拿来”又是命令式的呼喝。
“嗯,原来是个小家伙你叫什么和谁来的”
一个老人靠在石床上,似乎有病在身,他看到凌起石回来,感到无限惊异。“老爷爷,你是不是病了”凌起石不答他的话,反而询问地,但并非呼喝,是关心。这是他也听得出,看得出来的。但他倔强惯了,不愿接受,仍继续追问凌起石的身份和来历。凌起石说了,他不肯相信,说凌起石说谎,要他说实话,激怒了凌起石,大声说:“我说了,你不信,你再问,我也这么说我不过睡一晚,明天就走了,你何必多问我爷爷说,只有坏人才最凶,你大约是坏人,我不跟你说我要睡觉了,你再问,我也不理你”这个老人给凌起石说了一顿,气极了。他生平最自负异常,不把天下人看在眼内,行为怪诞,任性无比,但他武功极高,杂学尤足骄人,所以江湖中人提到他,倒是畏惧七分的。因此,他生平甚少受人奚落,凌起石如此顶撞他,简直是前所未有。但是,凌起石也是给爷爷宠惯了的,说怎样就怎样,不易低头,这一回倒是双方都碰上了对手了。
凌起石持灯出了内室,和死人在一起过了一夜。他并无惧怕心理,自己在灯光下练功,把所学的练了一遍又一遍,直练足了三遍之后才真个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