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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境界绝非简单的由既非物质又非能量的精神力数量叠加可得
从后天晋升先天,从先天至入微,对心境的要求并不多,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对元气、环境足够敏感,一般人都可以达到达到。真正区分人与仙的门槛是入微到大宗师这一段路,因为没有对“道”的感悟,休想达到那种玄之又玄的层次。
可以说,由真元引发神通还是人类可以理解的正常范畴,而由那冥冥中存在的“道”来规定法则,产生力量,就超乎人类的想象之外了。
之前凌风轻松击杀李玄霸,那是因为李玄霸连番在他手底受挫,肝胆俱丧,虽不甘来犯,但毕竟有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对上凌风时功力大打折扣,再者本身他那个大宗师也是得地仙剑意之助,进阶诡异,根底不厚,又不幸遇上凌风刚悟得的杀手锏翻天印,殒落就在情理之中了。
说到底,一场战斗的胜负完全取决于谁可以真正的天人合一。一个人要是可以完美地与天地合为一体,那么就是大罗金仙也不是他的对手
真元比真气更易达到天人合一,但精神力与天道的亲合力又比真元高了一个层次,不过时刻保持天人合一所耗费的精神力多到大宗师也无法承受,故肯定有一定时间限制,由此可知速战速决的战术对大宗师十分有利。
凌风现在的状况就相当于拿着冲锋枪,三大宗师则是拿着手枪,而且子弹数目也有限,但人家枪法比他好多了,所以交战起来谁胜谁负,殊难预料。
这几日凌风虽然接连有所领悟,精神力自发辐散的范围已经扩展至十里,但精神境界仍及不上大宗师,这是他的主观认识,他觉得一旦真正进阶,他的心灵应有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并没有什么沮丧的情绪,从真正意义上的昨天到现在,他已经从任人宰割,成长为任何人也无法小觑的存在,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自有自己的想法,既然精神境界不易提升,那么他就从改善武器方面入手,他要在这几十天内把真元凝聚成金丹
这个对他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广成子传给他结丹的经验,而他需要的只是元气的积累。而元气这个别人无法奢求的东西对他而言则是最不稀缺的。
他的翻天印糅合了长生水木两诀的精华,方寸之间自成天地,威力强大莫测,他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对那种感觉尚未完全掌握,犹需闭关参悟。
这就是他进军天人之道取巧的明证了。只要有成,又有足够的时间结印发招,一掌接一掌地拍下去,肯定把大宗师拍扁了
自古修炼有修性与修命两种,性为元神,命为元气。道家以命宗立教,故详言命而略言性;佛家以性宗立教,故详言性而略言命。两者均有失偏颇,性命双修,最为上乘,其中又有先命后性、先性后命、修性自然修命等不同的修炼方式和次第,无所谓孰高孰低。
凌风选择的当然是先命后性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时不我待,他唯有在空暇时靠道心种魔大法来增强精神力了。现在没有三婴的制约,精神力的增长应该会很迅速。
此外,女娲被伏羲所困的事情也令人头疼,直觉告诉他里面肯定有阴谋,但他又不得不义无反顾地陷入进去。这也罢了,偏偏他又不能因为祝玉妍而割舍他其他的女人,日后只能在两个世界间不停转换,首尾兼顾了。
想到这里,凌风不由暗叹道:“真是天生的劳累命啊。”
第247章曲终人散
在突利行功之际,几人没了言语,将桌上饭菜消灭干净,薛仁杲更是打了个饱嗝,可见果然美味。
明月浅尝辄止,不贪腹欲,美眸一转,忽然道:“薛兄寻我夫君,就是为了四大钱庄之事么”
薛仁杲摇头道:“那倒不是,李阀乃是贵我两家的大敌,家父遣我前来与明兄商议结盟。”
凌风哦了一声,淡淡道:“说来听听”
见他这副不上心的态度,薛仁杲也不失望,肃容道:“其他暂且不说,想必明兄也知道李阀三子李玄霸的厉害了吧。”他这话自然是想合众人之力除掉李玄霸,在他看来,有李玄霸一天,他们西秦就休想攻克大兴。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看法,而是普天之下所有高手的共识。诚然,大宗师不是万能的,但大宗师的威慑力绝对不容小觑,其重要性甚至不亚于三军上将,一国帝君。
一个大宗师的意义当然不止于个人武力值超人,刺杀敌方将领,而且是块活招牌,无数想要提升武功境界的人都会前来投奔,这些人有亲人,有朋友,有各自的人脉圈子,抱成一团时无异一个庞然大物,这样就像滚雪球一样,形成的新势力会越来越大,最终无人愿意招惹。这在这个奇异的武侠世界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年突厥、高丽与中原三地各自产生一位大宗师实是时运所致,突厥如何强大暂且不说,几年前高丽要是没有傅采林,早给杨广的百万大军踏平了傅采林在高丽绝对至高无上,如日中天,他的一句话比圣旨管用数百倍。
薛仁杲思忖,凌风与李玄霸已成死敌,应该不会拒绝他的提议。至于条件,就需双方仔细商榷了。按照他的想法,杨公宝库说不得还在大兴城,这里边正可以做点文章,互利互惠。
明月倒不如何,婠婠与阴竹毓二人满眼古怪的看着他。
薛仁杲情知有异,皱眉愕然道:“难道在下说错话了”彼此信息的不对称让他出个大糗而不自知。
婠婠叹道:“阁下的算盘打的响亮,可惜不是时候,今日巳时,李玄霸已经羽化登仙,魂归极乐了。”
薛仁杲浑身巨震,大为骇然,以他的智慧,自然知道李玄霸的死意味着什么,昨夜方才新晋的大宗师竟然死了之后就是狂烈的兴奋,久久不能释怀,手筋轻颤,道:“谁杀的”
话一出口,即知多余,目光投到凌风身上,除了他还能有谁
凌风眼不动,眉不跳,殊无得意之色道:“实为侥幸。”
他并非自谦,若不是他接连奇遇,阴错阳差,练就真元,他绝对难逃李玄霸的毒手。须知李玄霸一恢复功力,片刻工夫也不敢耽搁就集结了北斗七煞过来寻他报仇雪恨,以常理论,遇上这等阵容,凌风必死无疑
薛仁杲心道:“我要是早知李玄霸竟栽在他的手里,就不该与他这么多废话了。”
李玄霸之死可谓影响深远,顿将他们父子的心安放回肚子里。而他这趟交谈,似乎暴露了他心底的秘密,对他而言,当然是得不偿失了。
他干咳了一声,暗运气血掩住脸庞泛上的两抹红晕,道:“明兄高义,薛某敬服。我西秦欠下天大的人情,他日必有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