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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抑扬顿挫,很容易让人理解她的意思,重点在于“会”还是“不会”,擅长不擅长。凌风知道她在说杨侑未必知晓他们的就餐喜好,不要误将马屁拍到马蹄上,反为不美。
他到她对面坐下,道:“这小子看起来挺机灵的,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没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噔噔噔”一阵爬楼梯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掌柜夫妇来了,端茶送水,连声道歉。
凌风如今的神念强大无匹,方圆十里内的所有情况无不在他掌握之中,知道并非杨侑刻意吩咐他们上来,而是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发现杨侑径奔厨房,举止怪异,又询问了几个伙计,暗道不妙,说不定这俊逸貌美的一男一女来头更大,这才拉了丈夫上来招待。
凌风二人哭笑不得,想不到求个安静也不能,却知这是人之常情,一时心里除了感慨还是感慨。
待目送这对热情过头的夫妇下楼,婠婠伸出纤手,曲张尾指道:“少爷你是否有兴致与婠儿做个约定呢”
凌风疑惑地有样学样,勾住她的玉指,奇道:“什么约定”
淡黄的烛光中,婠婠秀眸闪着秘不可测的彩芒,清丽不可方物,柔声道:“你支持我坐稳阴癸派宗主之位,我便全力助你统一圣门。”
凌风抽回手指,苦笑道:“你不信我”
婠婠怔道:“此话怎讲”
凌风长吁一口气道:“你还是不了解我。有玉妍这层关系,我怎都会帮你的。”
婠婠美目深注地瞧着他道:“那白清儿呢她也是师尊的得意高徒,听说与你关系匪浅。”
凌风心思电转,他与白清儿也仅有两面之缘,何来“关系匪浅”之说,要说暧昧,倒是在九江曾易容假称“高进”时占过她一次便宜,强行亲了亲她的小嘴,想来白清儿即使猜到高进是他,也断不至于到处宣扬这桩糗事。他叹息道:“婠儿你怕了。”
婠婠轻咬着薄唇,淡淡道:“不错,我怕了。”
凌风目瞪口呆。
在他心目中,这绝非他熟悉的婠婠,她不该这般没有信心的,在阴癸派里与她争夺宗主大位的只有白清儿,但白清儿显然不论武功还是手腕都不及她,她有什么好怕的
婠婠垂下螓首,道:“白清儿是尊主的人。”
“你见过尊主”一句话可以透露出许多信息,凌风眼中爆出精光道。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白清儿竟然是尊主的人,这点连几乎与她朝夕相处的祝玉妍也不知道,婠婠更没理由知道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婠婠在大兴跟踪白清儿,窃听过她的谈话,这样才能解释她与他“关系匪浅”。
但若仅止于此,以婠婠的能耐,决不会这么没有信心,只有亲眼见证了尊主的可怕,她才会如此颓丧
婠婠点头道:“我与白清儿一向明争暗斗,师尊为培养我们,也暗自默许。大约在两个月前,我才发现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武功纵不及我,但亦相差不远了。此次我奉祝师之命赶赴大兴,中途无意之中发现她与闻采婷的行踪,一路尾随二人,这才知她们竟都倾心于你。你且说说看,若不是你曾招惹白清儿,她怎么会对你产生感情”
凌风暗忖说不得又是那魔种惹的祸,现在魔种已碎,白闻二女会怎么面对他还是两说呢。这个他自不会对婠婠明言。
婠婠见他不答,又道:“白清儿与闻采婷两人做那假凤虚凰的勾当儿,还说着一些隐秘的事情,突然间停了下来,却是白清儿发觉某个大人物来了,连忙起身逃走。当时我尚不知那人就是尊主,也未察知什么异样,就跟了上去,没过多久两人就给尊主拦住,我听她自称雪使,这才知道她竟早就私下拜到尊主门下。”
凌风笑道:“雪使莫非就是天门那个四灵五使之一”
“多半是了。”婠婠续道:“之后两人的言语才让我心悸,天门竟在天下各大帮派都安插了人手,其中当然包括圣门,但我想不到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也未能例外。这也罢了,可那尊主竟似已经为此筹谋了数十年之久,直到两个人现身江湖,计划才会发动,只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快,短短几月内出现了你这个异数,所以尊主不得不稍作更改。”
她又不无惊骇地道:“听他的意思,完全可以毕其功于一役,以雷霆万钧之势掌控全局,万般变化均在他的掌握之中。”
凌风倒吸一口凉气,尊主计划中的“两个人现身江湖”,定是寇仲与徐子陵无疑,难不成尊主是个早他几十年穿越的家伙
回顾自他出道以来,闹襄阳,经南阳,上东溟,收海沙,灭巴陵,战九江,无往不利,唯有在这大兴城栽个偌大跟头,处处受制于人,遭人算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尊主显然有用他的地方,不然早把他收拾了。
如此说来,他的身边定然也有尊主的人,而且不止一个,身份地位更不会低
凌风自然而然地想起之前他诡异的桃花运,这么多女人,谁会是尊主布下的棋子呢
傅君婥、郑淑明、宋月媛与他相遇相知完全都是偶然,排除;其余诸女竟都有嫌疑,单美仙与卫贞贞的嫌疑最轻,基本上也可以排除,素素、游秋雁、任媚媚次之,最有可能的便是美人军师沈落雁与独孤阀的千金独孤凤
此外,天下会扩张迅速,征战四方,其中高层里谁是内奸,一直做着主持工作的双龙与李靖也无从得知而且李靖本身也未尝没有身为棋子的可能
以凌风此刻的心境,却不如何烦恼,究根寻底还是他对争霸天下的身外之事不曾真正在意过,只揉了揉眉心,问道:“还有呢”
婠婠叹道:“我自以为隐藏的机密,不想当白清儿与闻采婷离去后,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动弹不得,那尊主不知何时便来到我身边,只消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把我杀掉,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我怕是再也无法忘记了。”
凌风忆及之前他面对尊主时的无力感,劝解道:“婠儿你无需多虑,尊主多半已经是陆地神仙一流的人物,你被他的精神力量所摄,实属正常。”
婠婠苦笑道:“这个我怎会不知,但这层心理阴影算是埋下了,即使达到他那层次,也未必能将之抹去。”
凌风当然明白,但亦无可奈何,问道:“后来呢”
婠婠神色回复冷漠平静,轻轻道:“后来就简单多了,他说了一些招揽的话,我没有答应,他便消失不见了。”
这个也不大合乎情理,尊主没有杀她,显然也有深意。
凌风起疑道:“他既是早就发现你了,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