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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开山与莎芳亦莫不如是,懊悔、恐惧、悲愤等等各种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万般滋味无不尝遍,这时候想要换气后退已经没有可能了
肝胆欲裂,神经崩溃,三人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斗志,在空中奇迹般停顿了身形,惨叫之后,均喷出一蓬血雾,轰的一声重重跌跪在地面上,木板破碎,翻卷狂积,居然生生砸出三个坑来,差点贯穿与下层的空间。
众人惊颤的当儿,只等着那片天落下,把几人砸成肉泥,尸骨无存,怎知倏然间天朗气清,室内又恢复光明,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大家产生的幻象。
但没有人会这么想,君不见赵德言三人仍是狼狈倒在地上,均无了风雅之色,面上恐慌依然无法掠去。其中许开山本人的黑色面罩更是被震得粉碎,化为片片蝴蝶在空中飞舞,现出他昂藏英武的容貌,看去只有三十来岁,鼻子较中原人稍长,这时噙着苦涩,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只出一招,三人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逼到如此境界,这种滋味,简直连想都没有想到过,旁人更是看得呆了。赵德言、许开山、莎芳皆是当世绝顶高手,众人本以为他们即使不敌,三人联手也仍有一战之力,谁能料到与凌风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好可怕的手印怪不得今晨能够与李玄霸引得天象大变,这种似乎代表了整个天地的力量有谁能抵挡
看着不远处身上犹在澎湃着强大气息的凌风,所有人的灵魂都是一阵颤抖。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就像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真神,无所不能,无不可为
凌风收手后真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换作旁人断然无法使出这么强的一招,因为除了他,天底下还有谁体内能有一片天就算能使出,又有谁能放又能收
这手印蕴含精湛的水木二力,方寸之间自成天地,威力究竟强到何种地步,他也有心瞧上一瞧,但这时战场不在广阔的平原上,真的全力发出的话,这艘船怕是要报废了,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当然,最要紧的原因是招到半途,他发现体内真元消耗之巨,实非他可以忍受,若待这一招使完,体内真元势必贼去楼空。此刻大敌当前,随时随地会有危险发生,他自不会轻易陷于不利的境地。
“嗯,这招叫个什么名字好呢”凌风思忖片刻,想到了广成子,便有了主意。
翻天覆地,是为翻天印
第229章长生不老
今日一战,只有短短几瞬,但凌风造成的声势骇然,不啻山崩地裂,直接打得赵德言一行锐气全消,凌风无可匹敌宛若魔神的姿态深深烙入每个人的心里,再也没有可能拂去。
赵德言费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咬着牙道:“今日赵某认栽,全凭邪帝大人处置。”
他这时仍称凌风为邪帝,自然流露着讨饶之意,希望凌风念在同门之情,能够枉开一面。这也是凌风的赫赫凶名所致,需知凌风虽然性子偏软,但杀伐决断可一点都不含糊。
其实像他们这些魔门高层,多数心里认定凌风不是邪帝,估计最多是从哪里侥幸学到道心种魔大法。这个思维有几分自欺欺人的味道,因为若非邪极宗派内门徒,谁也不敢断定向雨田在三十年前走火入魔身死,那么现在凌风练得神通,成为向雨田关门弟子的可能性极大。说到底,他们还是潜意识地回避向雨田这个老怪物仍在人间的可怕可能。
凌风哈哈一笑,却不说话,目光投向许开山与莎芳二人。
许开山给他看得寒毛直竖,心知若不服软,定难逃一死。他毫不怀疑方才凌风那一掌真的落下来,别说他小命不保,就是整艘船也要给砸个大大窟窿。想到片刻前如果对方一个不小心,现在他定是个化为一滩烂泥的下场,寒意更是自脊椎骨直下,透心凉,连打几个哆嗦。什么王图霸业,弘扬教法,似乎太遥远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莎芳已强撑着爬了几步,挡在他面前道:“姓明的,你要杀就杀我,求你放过大尊。”
许开山一阵感动,果然板荡识贤臣,患难见真情,以他的铁石心肠,眼角亦不由蒙上一层雾气。他咳下一口血道:“善母你何必如此要死当然是本尊代你等死,只有你们活下去,圣教才有希望。”
厅角大明尊教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水火二女早是面如土色,慌忙伏在地上道:“求明会主宽恕我教不敬之罪。”
她们虽非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但自修习教中心法后,一水一火,不能相融却奇异地有种心意相通的功效,此时竟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句话来,着实让在场众人惊诧。
烈瑕暗骂一声,拱手道:“明会主技高一筹,敝教认输,还望手下留情。”
他心机深沉,料定凌风没有杀意,却慑于凌风一招惊天动地的威力,一时未察,失了向大尊显示忠诚的最佳时机。他武功在教内只逊于许开山与莎芳二人,可惜囿于地位,教中经典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略窥个皮毛,不得全篇,一直引为撼事,现在当然不希望持有这套经典记忆的两人死去。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古怪之色,微笑道:“本座非是嗜杀之人。”
一行人腹诽之际均是大喜,只听他又道:“不过”这个转折让他们心中又是突地一紧,像给提到嗓子眼,“杨小兄弟的事情”
众人如一块大石落地,齐齐舒了一口气,连几个突厥汉子也不例外,发觉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这种任人宰割、提心吊胆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不是他们没有骨气,实在是对方太过恐怖,简直是非人的存在,人家又没说真要杀他们,犯得着为什么劳什子尊严把命赔上吗人不畏死,就怕死的没有价值。
“我们自无不允的道理。”
赵德言赶忙接口,刚说罢又有些后悔了,不是他不愿答应了,眼下这种情况不答应还能怎样而是觉得自己这样子像极了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没有一点前辈高手的风范,尤其是在属下面前形象全毁,顿有种虎落平阳的感觉。
回想半月前自己率领着大军南下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一心想着争夺魔门第一高手的宝座,现在觉得那是多么可笑。之前抢夺圣舍利时他与石之轩短暂交手,受挫不敌后以为不过是给对方乘隙得手,自己未尝没有胜算,仍然没有失去信心,可今次惨败,他只感到满腔的颓废。
看着身形并不高大却给人浩瀚若江海的凌风,思及对方年纪,他又想到李阀那个妖孽李玄霸,十分的心灰意冷,莫不是自己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如今的世界,已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后生可畏
那边厢杨侑喜上眉梢,眼睛死死地盯向前面凌风的背影,狂冒着满天的星星,颗颗都洋溢着崇拜之意。
他身为代王,坐镇一方,虽有重臣辅佐,实权不大,但也是养尊处优,见识不凡,可如今亲眼目睹这等超脱世俗的力量,心底的激荡不亚于任何人。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