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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术高超,任是羊肠小道,或是人潮拥挤的康庄大道,他马行如飞,从来不会让过人,也未曾踢倒过人,只道别人都该闪他。这时他本又想扬长而去,但见少女生得秀丽无比,心中不忍,这才出言解释,可是口气之中,仍然责怪那少女不该立在路旁。
只这一眼,那少女感到心底一震,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了上来,她努力地想那眼色,心中不住地说道:“我定在那里见过他。”
那少年又偷瞧了她一眼,他见少女不理自己解释,心中觉得很是无趣,慢慢地放马而行,那少女一转身飞奔而去。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泪夺眶而出,蹄声渐渐地远了,她颓然地坐在石上。
从那眼神中,她找到了失去的往事,董其心眼睛中也经常带着这神色,高雅而不可攀附,即是他随便得多么寒怆,在无形中仍然放出醉人的光辉,尤其是对一个少女。
她一想到董其心,真是爱恨交加,也不知是爱多还是恨多,但他无论如何总是害死自己双亲的小魔,她想到此,脸色愈来愈是苍白,真恨不得一掌打死其心,再反手打死自己。
她在一日之内父母俱亡,被老仆杜公公带着隐身此间,一住便是三年,她也长成婷婷玉立的少女了。
她见时间不早,便欲归屋去睡,忽闻竹林中竹叶沙沙作响,社公公踏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来。
庄玲适才见他身形似飞,她心中道:“我已被你瞒了这多年了,今天若非你忙中有错,以为我又到柳林,我还一直以为你是老迈不堪的人,我且逗他一逗。”
杜公公见在玲就在竹林外,心中一惊,忙笑道:叫。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庄玲道:“杜公公,我刚才见到一桩怪事。”
杜良笠吃惊道:“小姐,什么怪事”
第十章翩翩少年
庄玲道:“我看到一个老人追贼,那老人轻功使得紧,他可真像杜公公你哩”
杜公公搓着手,这是他遇上难题时的习惯动作,他装得莫名其妙地道:“老奴老得手脚都不灵光了,怎会追赶什么贼人。”
庄玲含笑道:“也许是我眼看花了。”
杜公公如释重负,他道:“小姐赶快休息去,这两天咱们这里颇多异状,小姐你出外千万别跑得太远了。”
庄玲道:“杜公公,你发觉什么异状,你是说刚才看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杜公公见又说溜了嘴,连忙掩饰道:“老奴也没见着什么,只不过有这预感而已。”
庄玲笑笑不语,便回房去睡。杜良笠也走进屋内,过了半晌,听见庄玲呼吸均匀,睡得很是香甜,他悄悄地替这个小姐盖上了一层薄被,举目而看,四壁萧索简陋,想到庄玲童年是何多娇生惯养,不禁怅然。
杜良笠轻步走出室外,这时月已中天,四周死寂,他两足微动,便闪身林后,四下仔细看了一周,他身形疾若狸猫,完全和白天那龙钟老态变了个样子。过了很久他又回到屋内,独坐门旁,心中暗道:“今天丐帮的人来了,晚上不知又是哪个高手,那身轻功实在太是惊人,我拼了老命追他,十丈之内便被拉了两三丈,杜良笠,你是老了。”
他喃喃道:“唉庄主生前结下死仇太多,他乱用南中五毒害人,那些江湖豪客莫不恨他入骨,而且传说藏宝地图落入庄主手中,难保不来寻咱们霉气,如果赶尽杀绝,嘿嘿,我杜良笠倒要和他们周旋。”
他目中精光暴射,一运劲昨喀一声,手中握的一根木棍齐腰而折。
可是他仍心寒不已,如果方才那人是来作对的,那身功夫实在令人可怕。他老谋深算,武功又强极,一生中从不知畏惧是何物,但此时想到那夜行人超凡脱俗的功夫,也不禁暗暗心颤。
忽然一亮,庄玲提灯从内室走了出来,她不动声色道:“杜公公,辛苦你啦”
杜良笠道:“什么,小姐”
庄玲道:“杜公公,我都看见了,你你原来武功高强,我一直被你骗了。”
杜公公搓搓手,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那少女觉得甚是亲切,大凡小姐,尤其是少年女子,最喜探知别人秘密,也不管和她有无关系,只要有疑惑,非追根到底不可。庄玲得意笑道:“杜公公,你以为我睡着了,哈哈,你真傻,我心中有疑病,能不弄清楚,否则怎能睡着了我早先看两个人影后面一个就是杜公公,回头一想,咱们老杜公公平日老得很可以了,举步维艰,怎么也不能相信,现在才知道原是装的。”
杜公公见她连比带说,好像揭发别人身份很是快活,他无奈地道:“老奴这几手粗浅功夫,原是跟在主学的。”
庄玲呼了声道:“杜公公,别骗人,爹爹教我的轻身功夫身法可和你大不相同。”
杜良笠见一切都落在这位娇小姐眼中,他为人一向实在,只有苦笑道:叫\姐,你折腾大半夜”
庄玲插口道:“杜公公,你不把秘密说出,我便不睡,再说我心中有事,再怎样也难以入眠。”
杜良笠道:“好,好,好,咱们明天再说,你近来身子很弱,常常生病,绝不能熬夜。”
“杜公公,你可不准随便扯个慌来搪塞我,好,明天就明天。”
她含喜而走,才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道:“杜公公,你刚才追到那夜行人吗”
杜公公摇头道:“那人身形太快,我追不上他。”
庄玲回到内室,心中很是兴奋,想到这白发苍苍的老人,明天一定有一段动人的故事要讲出来那就可以打发去一早上,甚至于一整天,自己便可不去胡思乱想,自寻苦恼,可是目前还有大半夜,漫漫黑暗,只要一闭上眼,其心那小魔鬼的影子便浮起来,还有那骑马的少年,为什么,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已渐渐淡忘了董其心,一见到了那少年,便会情思幽幽。
她心中忖道:“那骑马的少年和董其心一样都有一种令人忘我的气质,好像天下的财都不足以与他论富一般。尤其是那少年,他眼中没有像董其心魔头那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身上又热又领,仿佛间,那骑马少年生动地横马而立,渐渐地愈来愈是清晰。
就在这同时,在庄玲这屋子后面的山腰中,那骑马的少年,也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那匹骏马也发觉主人焦烦不安,不时抬头望着主人,用颈轻擦主人的手臂表示亲热安慰。
少年对坐骑这种讨好的举动理也不理,忽然他下定决心,跃身上马,缓缓而行。
耳畔山风呼呼,他好像又听到了单调的竹哨声,心中起伏不已,他默默想道:“那女子吹得很是动听,我竟情不自禁跟着吹了起来。那老地武功不弱,他走近来想试我深浅,我真懒得动手,一走了之。”
蹄声清脆地踏着山径,黑夜中传得老远。那少年想道:“我只见她一面,竟会想再见她,我也不知为什么会留下来,不然的话,此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