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3(2 / 2)
兰帝无法压抑这种震惊冲击的缓缓长大了嘴巴,艰难的且勉强的挤出几字道“师尊你,你在说什么”
老者全然没有解释细说的意思,仿佛根本见不到他那震惊的无以复加的神态,黑暗中的他仍旧用那平静中满怀沧桑的声调缓缓着道:“三世轮回,你终于同那一并遭遇情爱诅咒的她相遇,终于再度回到为师面前。百年岁月,为师倾尽心力仍旧未能寻思出斩断你所遭遇的诅咒之法,终于还是让你跟随着受诅咒宿命的摆布,重新回到这里。
吾徒啊重世为人的你,是否仍旧要重蹈当初的覆辙,仍旧为那被诅咒的情缘企图以手中之剑斩杀天地寻求那以无边祸患为代价的缥缈且未知的希望”
木屋外的霹雳声,都已无法唤回兰帝此刻的思绪,都已无法让他接受面前老者的言语。
但那是真实,诸般的过往如飞射的景色般在脑海闪过。那一身不可思议的异常体质,那诸般不可理喻的遭遇,那无端飞来的横祸,那种种的一切,原来本就只是针对他的诅咒,命运的诅咒。
不因为别的,也非天地在蓄意予他折磨,这一切都只因为他就是剑帝复生,他就是剑帝从存在那刻起就注定无法逃脱命运的诅咒,因为他曾为天地带来无边浩劫,曾经几乎毁灭天地万灵。
一切的灾难,都该理所当然的成为他无法逃避的果,一切的灾难,都是他亲手制造的因。
“我是剑帝哈哈,我竟然是剑帝我怎么会是那个剑帝,不师尊,你认错人了,我叫兰帝,父亲是兰道,爷爷是兰长风,我不可能是剑帝”
便纵兰帝精神坚韧过人,此刻也无法接受这个对他而言无比可怕的现实。那过去无数次从旁人口中听到的名字,那个可怕的恶魔,那个曾经毁灭天地的魔鬼,那个玄门中人无比唾弃又恐惧的名字,那个在自己认识中即使人人都想害他也是理所当然的活该的自作自受的人,竟会是自己
太上真尊没有丝毫安抚他情绪的意思,没有丝毫叙说过去详细历史的意思,只是在黑暗中静静的将一柄连鞘仙剑放落在他身前,缓缓道:“吾徒,为师当年犯下的过错便是看错了你。若非当初将你放留世俗,你也不必遭遇那永恒情缘的诅咒,为师也不必亲手以忘情剑毁去你的肉身。
为师不愿那一日再度重现,亦不愿你再度被诅咒命运摆布至那必然毁灭的一刻。漫长岁月中多少不舍的来来去去为师都不曾强行干涉过,然这一次却决意破例。吾徒,望你能拾起勇气与为师一并努力斩断那诅咒的情缘,脱离被诅咒宿命的束缚。
吾徒剑帝,从今日起你便是忘情门大师兄,本门不可更改的真尊继承人,忘情剑你可选择随身佩戴,亦可选择暂放此地,任何时候均可不告自取。
然,放在你面前却有个你必须决定的选择,为师义女花层楼名宿不为天定,若为你妻必能助你破除诅咒之可能,为师希望你即刻便能与她成亲。”
情绪逐渐平复的兰帝缓缓抬头,双目中闪烁着深红色的亮光,那光亮远比寻常炙亮,将黑暗中太上真尊那张苍白的面容映上了红纱。
“敢问师尊,倘若我决意不从,是否便踏不出这间木屋。”
第十一章被束缚的罪人第一节没有选择的选择
这质疑的猜测音方落,木屋外跟随响起霹雳声,仿佛那是代表着苍天之怒,职责着他可耻的小人之心。
然而太上真尊并没有因此动怒,仍旧维持着那平静却包含着沧桑的语气缓缓道:“吾徒,只有如今记忆如初生婴儿一切空白的你,才有可能斩断那永恒情缘的诅咒。为师予你七日之时,以便对她有所了解,倘若到时你的选择是拒绝,那么你将面临另一个抉择。”
太上真尊说罢,语气放轻了许多的道“退下吧,吾徒。”
兰帝心下犹豫着,心下实在有太多的疑惑想要获得解答,那湮灭真实过去,那关于兰家的过往,那关于所谓永恒情缘诅咒的那个她。
是妖后么她又是谁
然而这些种种询问的欲望却都被强行压下,只因想起逍遥山上那个阴险男人逍遥黑心曾说过的话,所有的过往在知晓的不多人中,只有他会告诉自己。
此刻的太上真尊绝不会告诉自己,恐怕根本不希望自己迫切的试图追寻,那是否意味着在重续好不容易遗忘的过去
但,却有一个问题让兰帝此刻不问不快,于是他问了。
“师尊,弟子不解。倘若弟子就是剑帝,当年为何要忽视天下万灵的存亡试图毁天我,或者说那时候的我,为什么要做这种疯狂的事情”
疑问落罢,一股无形能量托着兰帝的仍旧维持跪拜姿势的身体,缓缓送往骤然大开的木门,同时太上真尊那不变的语调清晰传入他的耳内。
“吾徒,你为何要毁灭天地这天地又为何应当被你毁灭这问题的答案,新生的你将会用心去寻得。它本就属于你的问题”
木门嘎然关闭,木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湿透了兰帝衣发。
他仍旧维持着跪姿,思索着如何面对这一切,思索着那不解的答案,为什么那时候会想要毁灭天地
此刻的他,根本连半个理由都寻不出来。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声霹雳巨响。随之一团被雨水浸透的淤泥全无风声的突然袭至,准确无误的砸落在兰帝脸上,而后,散开,肮脏的星点泥泞溅在衣发上。
狼狈之极。
一个女人的讥笑声清晰响起,伴随着的是一阵类似笑声。一个男人的宏亮声音此刻道“拜见大师兄还望大师兄恕罪,师弟得见师兄英姿,心下激动太过,竟激起这团淤泥弄脏了师兄俊容。”
兰帝没有侧脸去望,也没有兴趣计较,甚至连抬手擦拭脸上淤泥的兴趣都缺乏。无聊的恶作剧,无聊的把戏,此刻的他,哪里有心思计较这些东西
显然,这是故意的,无论那笑声还是这团飞射来的淤泥。
他的沉默,换来对方的沉不住气。那先前恶作剧的人,仍旧维持这行大礼跪拜的姿势,双手按在淤泥中,没有起身。门派规章在那里,他可以藐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师兄,却不敢也不能藐视规矩。
他只能这么维持着姿势,却不愿继续如此,于是继续道“师兄可是心下恼我若是如此,尽请责罚就是。”
装大度的原谅,落入他的算计,斤斤计较,落下心胸狭隘的话柄,他是个细心的人,刻意的作弄也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相较于他,有着不需要如此谨慎行事的花层楼却不需如此故作姿态了。带着嘲讽,她开口道“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性,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娶我为妻别以为义父念着跟你祖辈的故情就真能为所欲为,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承早断了你的妄想”
一个女子嘻笑着接话道“师姐,刚继任就满脸沾着淤泥的大师兄还真是前所未有呢。”
哄笑。
如此持续一阵,渐渐平息,兰帝终于起身,也不拍打整理身上的污秽,径直迈步至那仍旧维持行礼姿势的人面前,沉声道“我相信你的真诚,所以你继续跪到内心那无边激动消退了再起来吧。”
末了又朝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