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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同德高声道:「梅云飞,犬儿流血不止,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虞,你先放了他,本官对天立誓,今晚保你全身而退。」
杨飞哈哈笑道:「杨大人,我又不是傻子,放了你宝贝儿子,我今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杨同德沉声道:「你欲如何」
杨飞道:「一命换一命,只要我离开太原,自会将你宝贝儿子放了。」
杨同德略一思索道:「本官备好马车,送你出城,不过你可否先让大夫给犬儿包扎伤口」
杨飞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稍一思索,又道:「若你真的那么心痛你宝贝儿子,不如交换交换,亲自作质。」
杨同德身为布政使,有他在手,当无往不利,比半死不活的杨云飞可管用多了,何况万一杨云飞流血太多,半路毙命,姚柳青大仇虽报,他的退路却没了,两相权衡,还是觉得保住小命要紧。
「这」杨同德虽爱子如命,但要他真拿命去换,一时也难委决。
杨飞将剑锋往已然痛得昏迷过去的杨云飞颈上紧了一紧,嘿嘿笑道:「那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且慢」一直在旁观战、默然不语的新娘阮忆梅扯去凤冠,面不改色道:「你放了我丈夫,我跟你走。」
杨飞哪料阮忆梅自告奋勇,插上一腿,立时失声道:「你干嘛」暗道你明知杨云飞是何等人物,为何还如此死心塌地,为他以身涉险,难道真当老子不能狠下心肠,辣手摧花
杨同德闻言暗喜,如此实可两全其美,既不用自己犯险,又可保住爱子小命,就算阮忆梅香消玉殒,也是一房媳妇,万一鸡飞蛋打,将来亦可另娶新人。
不过他老谋深算,深知若表现得太过急切,反令杨飞疑惑,肯定不会应允,是以不露声色,佯作为难道:「贤媳此举万万不可,你还未嫁入杨家,怎可让你为了小儿冒此奇险。」
「媳妇心意已决,公公且莫阻挠。」阮忆梅挽起裙角,莲步轻移,缓缓行来。
「得此贤媳,夫复何求」杨同德深深叹了口气,沉吟道:「好吧,贤媳,老夫就算丢官弃职,亦会保你周全。」声音一寒,厉声道:「梅云飞,你若伤我媳妇一根头发,本官定会将你千万刀剐。」
「好吧」杨飞见杨云飞气息微弱,性命堪虞,难以久挟,一时也顾不上欺凌妇孺的骂名,待阮忆梅靠近,将杨云飞大力一推,剑出如电,架在阮忆梅颈中。
杨同德顾不上许多,亲身上前,搀起杨云飞,对那些护卫喝道:「还不快去请江神医。」
他语音未落,忽闻有人道:「可否先让老朽瞧瞧」
府内一名老者越众而出,须发皆白,容颜虽老,肌肤红润,显得仙风鹤骨,倒似世外高人。
杨同德反问:「你是何人」
那老者道:「草民王弘义,乃一游方郎中,略通医道,承蒙大人不弃,受邀赴宴,愿效绵薄之力。」
此时有人附耳向杨同德告之王弘义来历,杨同德自是大喜,连忙道:「王先生过谦了,小犬这条小命就交给先生了。」
杨飞倒觉这王弘义好生眼熟,名字似曾在哪听过,但为巴结杨同德,毛遂自荐,去救杨云飞,令他颇为不齿,心中暗恨这老家伙多管闲事,让杨云飞这恶贯满盈的家伙流血而亡岂非更好不过他已无暇多想,大声道:「杨大人,我已放你令郎,你也该依约遵行吧。」言罢,剑锋往阮忆梅颈上又紧了一紧。
「梅云飞,休要伤人。」杨同德将宝贝儿子交与王弘义医治后,连忙出言阻止。
片刻工夫,从杨府后院驶来一辆马车,车夫耷拉着脑袋,面无血红,行动之间,显然不会武功。
杨同德对那车夫吩咐道:「你小心护送少夫人和这位公子出城,回来重重有赏。」
车夫伸出颤抖的左手,接过令牌,推开车门。
杨飞见里面一览无遗,并无异物,心中稍安,挽起阮忆梅纤腰,掠入车内。
杨飞喝了声「走」,那车夫一挥马鞭,马儿惊嘶,撒蹄狂奔,转眼即逝。
杨飞自窗缝回望,眼见离布政使府越来越远,心中稍安,搁在阮忆梅颈上的飞花剑也放了下来,低声道:「阮小姐,方才多多得罪了。」
阮忆梅面无表情,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襟,小嘴向他耳际凑来。
杨飞吓了一跳,阮忆梅虽是旧识,但此刻还是人质,怎能如此,莫非想为老公报仇不过他并非心狠手辣之辈,扬了扬只剩半截的飞花剑,却难下杀手,最后由得阮忆梅咬着自己的耳朵,吐气如兰道:「你让车夫转向驶往梅园,我会想法送你出去。」
杨飞先是一惊,立时反问道:「我为何要信你」
阮忆梅道:「你曾救过我,我也救你一次。」
杨飞沉吟半晌,决定暂且信她,便道:「到了梅园,再又如何」
阮忆梅道:「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
杨飞满头雾水,反正杨同德不会这么轻易放他出城,不如搏上一搏。
杨飞一声令下,车夫依言绕道,半炷香的工夫,便到了梅园。
梅园漆黑一片,大门洞开,马车直驶入内,到了大厅之前,方始停下。
二人下车入厅,阮忆梅忽然轻击玉掌,内厅步出两人,一男一女,与阮杨二人身材相仿,衣着亦是一般无二,黑暗之中,面容看不大真切。
阮忆梅道:「你们依计行事。」
「是,表小姐」那对男女出厅上车,那车夫并无异议,驶车离去。
杨飞道:「这招偷梁换柱恐怕会被人识破,到时他们知道我们互通一气,反而连累你们。」
阮忆梅道:「没关系,你随我来。」言语之间,拉起杨飞便走。
杨飞只觉今日的阮忆梅性情大异往昔,行为举止,颇有江湖儿女的风范,不由暗暗纳闷。
阮忆梅快步而行,带着杨飞穿厅过户,不知走了多久,终拐入一间房内,她掀动机关,房间正中出现一条暗门,当先跳了下去。
杨飞大感郁闷:自己近来怎么老靠地道逃生难道上辈子是只老鼠,专打地洞随阮忆梅进入密道,那暗门缓缓合上。
火光倏现,阮忆梅点燃油灯,在前引路,疾步前行。
杨飞怀着满腹疑惑,跟在她身后,脑中灵光一现,惊道:「你不是阮忆梅,你是柳荷」这「阮忆梅」容貌虽似,身材却稍有不同,加上前后举止,杨飞已然猜出她的身分。
「被你认出来了。」「阮忆梅」一阵娇笑,右手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