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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朝阳初起,映着皑皑白雪,风光如画,原来二人在茅舍中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一夜。
七大门派年轻一辈精锐尽出,光是围在左径的便有近三百之众,天香宫势孤力单,诸女守在这方圆半里,实是有败无胜。
杨飞见了这等阵仗,刚刚提起的一点点勇气顿时化为乌有,心惊胆寒下,差点扭头而回,可转念一想,若真临阵脱逃,在苏花语心中只怕又将被打回原形。
他出来目的与其说是洗刷清白,不如说是为了在苏花语心中博个面子,不要再让自己的女人看轻自己。
最后,杨飞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向众人揖手道:「各位师兄好。」他与众人毫无关系,这个称呼简直不伦不类。
清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轻声责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暗想如此一来,她不是白白跟人争执一场
周承岭皱眉道:「你是何人」此人衣着破烂,跟个叫花子差不多,实在不像近来「誉」满江湖的杨飞。
杨飞的情敌之一吴云鹤低声答道:「三师兄,他就是杨飞。」
杨飞向清风微微一笑,又向苏美盈遥遥施了一礼,道:「各位师兄不是正在找小弟吗」
周承岭这才反应过来,喝道:「谁是你的师兄」
杨飞道:「师兄此言差矣,若说关系,咱们还当真算得上师兄弟。」
周承岭道:「胡说八道,华山派可从未听说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杨飞微笑道:「华山派是不是有一位紫天无极布奇龙前辈」
周承岭犹豫一下,点头道:「不错,他是我师叔。」华山派虽对布奇龙一向三缄其口,但布奇龙昔年威名远播,周承岭身为刘纯阳的徒弟,却不得不承认确有此人。
只有最幼的吴云鹤大奇,暗道为何不知自己有这么一位师叔那时他尚未出生,自然从未闻得。
杨飞见他入套,心中暗喜,不动声色道:「小弟不才,承蒙他老人家收为入室弟子,算起来咱们不是师兄弟吗」其实白向天虽授他武功,却未收他为徒,不过白向天既已入土为安,死无对证,难道周承岭等人还能到地府找白向天当面对质
一直未曾出声的华山派大弟子「剑过无痕」施辉忽道:「你真的见过布师叔」
「师兄说笑了,若非见过,如何拜他老人家为师」杨飞一揖到地,笑咪咪道:「还未请教各位师兄尊姓大名,吴师弟,可否介绍一下」
吴云鹤未想数月不见,这无赖便稀里糊涂的成了自己的师弟,但众所瞩目,只好哭笑不得的为他一一说了。
杨飞又问:「吴师弟,你的那位义兄呢,没有跟你一起吗」
吴云鹤还未回答,施辉打断道:「布师叔收你为徒,你可有何凭证」
杨飞笑嘻嘻道:「哪位师兄借宝剑一用」
吴云鹤刚刚奉上佩剑,周承岭喝道:「听闻此人乃油嘴滑舌,反复无常的小人,大师兄莫信他的鬼话。」
施辉道:「此事我自有计较。」
周承岭正欲说话,杨飞抢过他的话头道:「这里到底是大师兄作主,还是三师兄拿主意」
周承岭心中大怒,却又不好当众道出,口是心非道:「当然是大师兄作主。」
杨飞斜眼瞄着他,嘿嘿一笑,谁都明白那是何意他再未挑拨离间,接过吴云鹤的佩剑,摆了一个华山剑法的起手剑式,道:「各位师兄,小弟将华山剑法从头到尾使一遍,你们看看是否有误。」
杨飞跟白向天学了月余武功,这套华山剑法练得半生不熟,总算勉勉强强使完,没有当众出糗。
吴云鹤「咦」了一声,对施辉低声道:「大师兄,真是华山剑法。」
周承岭冷哼道:「似是而非,劲力根本不对,别派中人亦能使出。」
施辉一声不吭,缓缓取下背上长剑,沉声道:「且接我几招。」言毕,利剑一声轻吟,夺鞘而出,幻起漫天剑光,向杨飞攻去。
杨飞未想施辉说动手就动手,眼见剑尖已至胸前,不假思索,便使出归云剑法第三式「云山雾隐」。
两团剑光绞在一起,发出一阵不绝于耳的叮当之声。
眨眼之间,二人已交了十数之招之多,竟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
在场众人大为惊异,江湖盛传这个杨飞武功平平,全靠一张嘴皮子,想不到竟能与施辉平分伯仲,实在不可小觑。
施辉年已四旬,在剑道上的造诣已不下乃师刘纯阳,稍差只是功力火候,学剑尚短的杨飞万万不及,还好他此刻心存试探,用的正是华山剑法,手下颇有留情。
而杨飞所使却是他最为熟稔的归云剑法,这套剑法乃韩炳文专为克制华山剑法所创,加之他为在苏花语面前卖弄,自是连老命都豁出来了,此消彼长,堪成平手之局。
二人打了第三十二招,施辉剑式陡变,奇峰突起,杀得杨飞左支右绌,原形毕露,他又撑得十招,眼见施辉剑尖直刺自己小腹,心中大骇,避无可避下,急急挥出一剑。
「铛」的一声轻响,紫气稍纵即逝,杨飞小腹一凉,心中大叫:「我命休矣」垂首看时,却见施辉手中利剑只剩半截,断处紧紧抵在自己小腹之上。
「紫天无极式」施辉脸色铁青,冷冷道:「这是布师叔的独门绝学,你果是他的弟子。」他那时已有十多岁,曾亲眼目睹此式剑法,杨飞所使虽然威力远远不及,但已初具雏形,另外杨飞所使的内功,正是华山派不传之秘,连当今华山派掌门刘纯阳也未曾习得的紫气神功。
杨飞轻轻避过断剑,笑嘻嘻的将剑还与吴云鹤,甚是得意道:「大师兄见多识广,总算识此奇招。」
其他六派中人却是心情各异,二十多年前,布奇龙行走江湖之时,为登剑道极致,挑战各派高手,手下败将不外他们的师父,此等大失颜面之事他们自然不会说出,以至后来华山派内斗,刘纯阳一派胜出,布奇龙从此消失江湖亦未过问。
施辉又问:「布师叔现在在何处」
杨飞笑容凝滞,一脸悲戚道:「我师父他老人家数月前旧病复发,不幸仙去了,大师兄,实不相瞒,小弟跟他老人家不过学了一个月武功,否则也不会」以下之言傻瓜也听得出来:受你们的欺负。
施辉愕然道:「布师叔死了」此次华山派如此热中蝉翼剑之事,实是得来一个消息:多年前失踪的布奇龙亦为蝉翼剑重现江湖,施辉奉有师父密令,追查布奇龙行踪,寻回被他带走的紫气秘笈及紫云令符。
「嗯」杨飞想起白向天的好处,悲从中来,竟然不顾颜面,当众嚎啕大哭起来。
苏美盈一直冷眼旁观,见杨飞如此泼皮,哪还看得下去,当即避回茅舍。
七大门派气势汹汹,挟众而来,见华山派被杨飞这么一闹,颜面尽失,皆想此人武功低微,言语轻浮,分明是个市井小人,堂堂的天下第一美人梅花山庄庄主梅云清如何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