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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剑相交,杨飞剑势一滞,强大力道以二人为中心,飞旋而去,遁往半空,远远看去,便似一道龙卷风。
杨飞眼见方中翔老脸阵红阵白,知道这家伙已是强弩之末,心想此刻若不趁他伤重,要他老命,恐怕以后再无此良机了。
「方中翔」杨飞新仇旧恨,齐涌心头,再无迟疑,深吸口气,再声暴喝,平空借力,剑招再变,人剑合一,似离弦之箭,标射而出。
他剑气所及,范围几达数十丈,方中翔避无可避,欲行硬挡,溃散真气却怎也提不起来,魂飞魄散下,陡的踏到地上一支被弃长矛,宛若抓住救命稻草,足尖一勾,长矛弹起,双手接过,以矛作枪,舞得密不透风。
剑光没入矛影之中,凭空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声,宛若狂蜂倾巢而出,个中情形,诡异之极。
剑光敛去,方中翔手中长矛只余尺许木柄,场中烟尘弥漫,尽是木屑,原来在这数息之间,二人剑矛相接不知凡几,那长矛除矛尖外,矛身皆是木制,如何不断,这一相触,立成齑粉。
杨飞去势未减,方中翔无计可施,矛柄脱手掷去,其势又疾又快,杨飞心无旁骛,剑尖一颤,将之荡开,竟未稍缓,方中翔绝望之下,双掌一合,欲将飞云剑用肉掌夹住,却如螳臂挡车,飞云剑已穿过他掌缝,掼胸而入。
方中翔一声惨叫,血雾狂喷,七窍鲜血汩汩,恐怖之极。
那些靠得较近的官兵见之大惊,哪敢犹豫,飞矛利箭,一齐掷向杨飞。
杨飞一击得手,得意非常,哈哈大笑,飞云剑带起一蓬血雨,舞起一团剑网,将那些飞矛利箭挡开大半,即便射近身来,也被护体真气震开,唯余寥寥数支,在他身上划出数道血痕。
杨飞笑声嘎然而止,惨叫一声,连人带剑摔在地上,再无声息,在一堆残矛断箭之中,旁人看来,只当他已陪葬了。
那些矛林箭雨停下,众人望向场中兀自屹立不倒的方中翔,一时偌大的隆光寺前寂静之极。
方中翔却还未死,他环视众人,缓缓举起双手,似想发号施令,却是不支,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当真是死不瞑目。
躺在地上装死的杨飞见得此景,心中有些害怕,暗骂一声,趁此良机,飞掠而起,待众官兵还未反应过来,退避寺内。
良久,一名百户步上前来,探探方中翔鼻息,身形一颤,骇然道:「方大人死了。」
杨飞松了口气,心道老子如此痛快淋漓的一剑破胸而入,若还不死,老子跟他姓方。他内外伤虽也受得不少,可一举击杀方中翔,所受鸟气一扫而空,得意之情,不问可知。
众将皆惊,大军方出,主帅却亡,虽非行军打仗,可是如此情形,士气低落,该当如何是好对朝廷如何交代
三名千户遥望杨飞,聚在一起,略一商量,好生为难,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只因若退,回去不好交代,若是不退,这不比行军打仗,点子扎手之极,单打独斗,方中翔前车之鉴,谁肯再蹈覆辙,若数千人一拥而上,倒也不难将隆光寺夷为平地,将杨飞干掉,可如此一来,不怕上头责怪,也惧神佛报应
双方僵持不下,远方忽然响起一阵奇特的啸声,连绵数里,不绝于耳,啸声未毕,方中翔尸首旁边忽多出一人,杨飞一见之下,心中大惊,此人一身黑衣,手中持着一柄独门兵刃,正是曾在太原见过一面的「九旋斩」厉方邪,那晚厉方邪一人力拒明孤鸿梅云清两大绝顶高手,武功之高,只怕李万剑不遑多让。
这厉方邪迟不来,早不来,偏偏等他杀了方中翔才来,怕是存心来找他麻烦。
厉方邪场中立定,不动如山,手中九旋斩仍在轻吟,原来那奇特啸音便是此刃疾速破空所发。
厉方邪斜瞥死不瞑目的方中翔一眼,宛若水潭深邃的眼中爆出两道精芒,对杨飞喝道:「小子,是你这假和尚杀了翔儿吗」
杨飞闻得此言,暗叫糟了,厉方邪「翔儿翔儿」的喊得如此亲昵,这死鬼方中翔莫不是他的什么亲戚吧这可如何是好承认吧,还不被厉方邪大卸八块,否认吧,众目睽睽,任他巧舌如簧,恐难骗得厉方邪一分一毫
他轻咳一声,一脸谄媚,不答反问道:「厉老前辈,方兄弟跟您是何关系」他片刻之前还当那死鬼是生死仇人,现在倒称兄道弟起来了,脸皮之厚,当真绝无仅有。
厉方邪面无表情道:「他是我外甥。」
杨飞大骇,暗道方中翔除了长得比老子帅外,武功差劲,怎么有个这么厉害的舅舅,这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就不杀姓方的小子了,悔不当初啊,他心惊肉跳的道:「厉老前辈,晚辈」
「废话少说,小子,纳命来」厉方邪右手一抖,九旋斩脱手飞出,庞大的劲力拉扯之下,整个空间好似被划作两半。
「厉老前辈,请听晚辈解释。」杨飞卑言乞语,手下未闲,飞云剑剑芒暴射而出,化作一点寒星点在高速旋转中的九旋斩七寸之处。
「铛」斩剑相交,九旋斩回旋飞荡,杨飞堪堪接下这个据说武功在江湖中排不到前三,也排前五的黑道第一高手一招,还没来得及得意,一股不刚不柔,不阴不阳,却无可抵御的力道,自剑尖直贯手臂,再往全身筋脉扩散,那种感觉便似一个在海里溺水之人,被一个滔天巨浪迎面打来。
杨飞魂飞魄散,拼力守住心脉,疾运内息,连变一十八次,方将那股劲力尽数化去,已是七窍流血,较之方中翔那死鬼模样更惨三分。
他总算见识何谓绝顶高手,其间差距几可以万里计,自己还道凭白向天遗下的那点功力,数月苦练之功,对上厉方邪就算不济总可抵挡数招,孰知仅一招已让他吃尽苦头。
九旋斩回到主人手中,厉方邪身上长袍无风自动,一步步向杨飞走了过来。
厉方邪双足顿在地上,山摇地动,发出一阵咚咚之声,可令人奇怪的是他双足如此沉重的踏在松软积雪之上,竟未留下半点脚印,教人惊奇莫名。
厉方邪气机锁定,杨飞只觉身体好似不属己有,勉强抓着飞云剑,眼睁睁的看着凶神恶煞、满身杀气的厉方邪步步行近,却连出手抵挡的念头也提不起来,他总算明白白向天所说何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厉方邪如此气势,虽未臻此境界,恐也差之不远了。
他心胆俱丧,本欲高喊救命,可话到喉边,只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体内真气似已凝滞,完全不听使唤,厉方邪一斩缓缓挥下,他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偏偏避无可避,只能引颈就戮,那种眼睁睁等死的感觉,难受之极。
蓦地,气海跳动了一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真气缓缓往筋脉逆流而去,宛若针刺,杨飞不惊反喜,引领这股真气打通奇筋八脉,心中求神拜佛,在厉方邪杀他之前恢复行动,死也不能死得如此窝囊。
一切言之虽长,却不过转瞬之间,飞云剑剑身紫气稍纵即逝,杨飞已然恢复自如,顿声大喝道:「厉老邪,别以为老子怕你。」
他心想反正已与厉方邪结下深仇大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