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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尚道:「两边厢房皆已客满,只有柴房空着,施主在此暂息,委屈之处,还望施主多多见谅。」
「不敢,不敢,还未请教不知大师法号」杨飞心道你左一声施主,右一声施主,不就是想老子施点银子花吗自己银子不多,银票倒有不少,看来只好做个冤大头,施上一施了。
那和尚宣了声佛号道:「贫僧不过寺内小小一名知客僧人,难当大师之名,贫僧法号圆满。」
杨飞暗道圆满圆满,你他妈的长得如此之胖,果然又圆又满,还贫僧呢,富僧还差不多。
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他取出一张百两银票,恭敬奉上道:「圆满大师,这是在下捐给贵寺的香油钱。」
圆满借着星光,偷偷瞟了银票一眼,又阿弥陀佛道:「施主,这是不合规矩的,贫僧乃知客僧,并非收取香油钱的僧人。」
杨飞往圆满怀中一揣,笑道:「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这香油钱本来就是捐给大师功德圆满的,决计不会传入第三耳。」
「这个」
圆满小眼一转,见左右无人,极快的接过银票,塞入僧袍,立时换上笑容道:「施主请随我来。」
片刻之后,圆满带他来到一间僧房门前,低声道:「施主,此房本是寺中一位长老的居处,不过他常年不在寺内,一直空着,施主就在此歇息一宿吧。」
「多谢大师」杨飞心中大操他十八代祖宗,待他离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终骂出声来。
燃起油灯,房内陈设简陋之极,吃的当然没有,床也是木板一块,硬邦之极,杨飞心想那老和尚真不会享受,睡此硬床,真是他妈的活受罪不过自己花了一百两才住一晚,比在软香居嫖宿贵上十倍不止,当自己是冤大头吗要是有空,必在此住上个三年五载,赚个够本,哎哟,不对,自己住在庙里干什么天天吃素,还要听那些和尚念经,想当和尚吗
他躺在床上胡想了半天,终于禁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未睡多久,已是黎明初晓,杨飞被寺内钟声惊醒,刚想再睡,耳中又传来一干和尚念经的声音,想来是这禅房离大殿不远,听起来也特别清晰宏亮。
好不容易捱到念经声止,寺内又喧哗起来,那些上香拜佛的信徒已然赶来,杨飞哪还睡得下去,骂遍神佛,又问候了如来佛祖的徒子徒孙,强撑爬起,推开窗格,眺望片刻,忽闻一个年轻女子悦耳动听的声音道:「师父,你真的打算在此长住下去吗」
杨飞只觉这个声音甚是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此女是自己所认识的哪一位女子。
接着又闻一名男子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似极苍老,又似极年轻,忽左忽右,忽东忽西,方位飘忽,令人难以捉摸。
杨飞自窗缝偷偷望去,他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女子正是与他有深仇大恨、还在玉池湖畔被他饱览春光的南海幻剑派妖女李梦柔,自己若被她撞见,还不立刻要了自己的狗命
李梦柔正搀着一名男子款款行来,那男子容貌俊朗,面白无须,双肩极宽,一头未束黑发披洒肩后,写意自然,乍眼瞧去,难知年纪,不过仅从外表看去,绝对不会超过三旬,若真是李梦柔的师父,那可真是驻颜有术了
最奇特的是他那双眼睛,好似一泓潭水,深邃无比,给人一种历尽沧桑的感觉,而且身上自然而然的透出一股王者之气,不怒自威,令人心折。
杨飞呆了一下,急急缩进房内,关上窗格,心中恳求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神佛,保佑自己莫让李梦柔发现。
他自知武功虽然大进,对上李梦柔,亦无半成胜算,何况旁边还有她那个高深莫测的师父。
不过他又是心中暗奇:寒冬腊月,这妖女不待在南海享福,和师父跑到这里干什么难道千里迢迢来这隆光寺烧香拜佛,也太夸张了吧她师父是谁似曾听过。
可李梦柔的下一句话吓得他心神俱丧:「师父,慧空禅师房中似乎有人,难道禅师昨晚回来了」
杨飞心底不禁要大骂那个圆满,什么地方不好带,偏偏带自己住在一个什么什么禅师房中
那男子微微一笑,双目射出两道寒光,穿透窗纸,望向房内。
李梦柔又道:「师父,听说这位老禅师德高望重,精通佛理,反正现在有暇,不如前去拜访一下吧。」
杨飞心中大骂:小妖女,你有暇老子可他妈的没暇,等老子真的有暇了,再好好侍候你。
他环目四顾,禅房内三面是墙,连窗口也在南面,别无出路,心念急转,望着几上迭好的两套僧衣,灵机一动,连忙换了起来。
「笃笃笃」随着敲门声,只闻李梦柔的声音道:「慧空禅师,弟子李梦柔,随家师前来拜访。」
杨飞以故作苍老的声音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老衲刚刚回寺,甚是疲惫,暂不见客,还望见谅。」
言语之间,已然换上僧袍,又取出一张早已藏好、以备不时之需的人皮面具,依白向天教的法子易容之后,再将头发盘入僧帽。
他暗道自己真是越混越惨,一语言中,真成和尚了。
李梦柔施了一礼,道:「慧空禅师,家师亦好佛学,一向仰慕您德高望重,精通佛理,想向您请教。」
请教个屁杨飞心知今日若不露面她恐怕不肯离去,只好搏上一搏,将换下的衣物打了个包藏好,看看没有大的破绽,稍稍镇定,故作老沉,缓步行到门边,开了房门,见到李梦柔的如花娇靥,心儿一阵狂跳,宣了声佛号,凝定心神,慢吞吞道:「二位施主,请进。」
「禅师请师父请」李梦柔似未看出破绽,同那男子行入房内,待二人在房内两张蒲团上相对而坐,自己反而站在那男子身后。
那男子坐了片刻,双目似睁似闭,未曾出声,杨飞当然不敢说话,免得说多错多,在那默念连他自己也不懂的经文。
最后还是李梦柔打破僵局问道:「听方丈大师说,禅师出寺云游,昨晚才刚刚回来吗」
杨飞故作镇定道:「阿弥陀佛,老衲昨晚匆匆回到寺中,已是三更时分。」
李梦柔道:「怪不得禅师一脸倦容,有打扰之处,实在不该,师父,咱们还是先走吧。」
那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杨飞巴不得她这丧门星速速离去,连催带赶道:「多谢二位施主关心,既是如此,老衲不远送了。」
那男子面色不变,向杨飞微施一礼,与李梦柔转身离去。
杨飞心惊肉跳的将二人送出房门,刚刚松了口气,李梦柔忽然转过身来,嫣然笑道:「禅师,您也习武练剑吗」
杨飞稍稍顺着她的目光回望,心中大叫惨了,原来他匆忙之下,百密一疏,竟忘了藏起飞云剑,一个佛门高僧房中随意放着一把宝剑,当然令人起疑,更何况梅云清曾持此剑大败李梦柔,万一她认出的话
杨飞目不斜视,强自镇定,故作无事道:「老衲出身少林,平日无事,习习拳脚,练练剑法,强身健体而已,女施主却是如何知道」那人皮面具精致之极,连他的些微表情也原封不动的显露出来。
李梦柔含笑道:「小女子胡乱猜测,倒让禅师见笑了」深施一礼,再未多问,追上那男子,缓步离去。
杨飞轻轻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