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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前我就该去陪我的那些师兄弟们,这二十三年和霜儿都是上天对我的厚赐,师伯已别无所求。」
「师伯」杨飞双目一阵模糊,连声音亦硬咽起来。
白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人生百年,终归不过一抔黄土,有什么好难过的」顿了一顿,正色道:「小飞,快帮师伯将腹上所缠之物解下来。」他受伤之重,连俯身亦是艰难之极,此事只好让杨飞代劳。
「腹上之物」杨飞忍住悲痛,仔细端详,方才发现白向天小腹之上贴肤缚着一条宽仅两寸的淡黄腰带,首尾用一根透明蚕丝缠着,若非细看,哪能察觉。
他小心翼翼的解了下来,握在手中,只觉轻若无物,极有韧性,跟一般腰带大不相同,杨飞不敢擅自打开,恭恭敬敬的呈到白向天手上。
白向天摇了摇头,将腰带又递还给他,道:「你不想打开瞧瞧吗」
「好」杨飞依言而行,破开腰带夹层,他虽已隐隐猜到其中之物,仍不禁失声道:「蝉翼剑」心道蝉翼剑何时成了软剑了
白向天穿回上衣,接过剑柄,将蝉翼剑尽数抽出,微微一抖,剑尖急剧颤动,传来一阵嗡声,真的好似秋蝉展翅而飞。
「小飞,你看」白向天深深吸了口气,随手一剑向石壁刺去,伴着嗡声,只闻嗤的一声轻响,蝉翼剑没柄而入,而石壁上出现一个儿臂粗细的深洞。
杨飞赞道:「师伯武功真厉害。」
白向天心中苦笑,这小子还是没看出其中奥妙便道:「其实不是师伯厉害,而是这蝉翼剑锋利绝伦,加之剑身柔韧无比,方有如斯威力」言罢,将蝉翼剑递与杨飞。
杨飞马屁拍到马腿上,不由干笑两声,接剑在手,亦有样学样,可惜剑尖入石半尺,便卡在那里,再难寸进。
白向天正色道:「这蝉翼剑实乃天下最奇妙的兵刃,如果你能掌握其中的奥妙,当可如臂役使,助力大进,可惜世人只见到此剑后面的武功和财富,而无人把此剑当成一件兵刃。」
杨飞心想世上之人见了此剑就抢,拥有此剑之人若是拿出来使,不是茅厕点灯,找屎吗他持着宝剑,使了两招,想体会体会蝉翼剑其中的奥妙,可他剑法本就差劲,用的又是软剑,耍起来不伦不类,最后连自己都使不下去了,老脸微红,讪讪的将剑还给白向天。
白向天左手持剑,右手食指搭在剑身上,缓缓而拭,那剑身竟一寸寸硬挺起来,最后递与杨飞,道:「你再试试。」
杨飞呼呼舞了几下,讶然道:「师伯,这剑怎么变硬了」
白向天道:「这就是此剑最奇特之处,可软硬自如。」
软硬自如杨飞听得差点想笑,这不跟男人的那话儿一般吗
又闻白向天道:「在平常此剑与寻常兵刃无异,只是用内力契合入剑身之时,剑身便会软下来,契合度愈高,柔软的程度便越高,你看」接过杨飞递来的蝉翼剑,凝定心神,伸指轻轻点在剑身之上,蝉翼剑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剑身便似一条软带般垂了下来。
在杨飞目瞪口呆下,白向天将蝉翼剑圈成一团。
白向天叹道:「据闻此剑乃天外陨石精华所铸,如此奇特,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将蝉翼剑还原,又道:「不管剑身如何变化,只要时间一长,它还是会恢复原状,好似一个有意识的生命体。」
杨飞回过神来,问道:「师伯,可以让我试试吗」
白向天欣然应允。
可是蝉翼剑到了杨飞手中,就不是他想的那回事,他运足功力,弄得蝉翼剑紫气阵阵,就是不能像他小弟般软硬自如。
白向天暗暗好笑,道:「不是功力越高,契合度就会越高,小飞,你试试摒空心灵,用心去体会真气在剑身上的流动。」
杨飞依言而行,蝉翼剑剑身蓦地一亮,恍惚之间,他的心神好似进入一个由无数通道构成的迷宫,犬牙交错,寻不到出路,大惊之下,心神一乱,顿时清醒过来,蝉翼剑跌落地上。
白向天问道:「小飞,你看到了什么」
杨飞道:「我好像身处一座迷宫,难道师伯也见到了」
白向天点了点头,道:「可能那所谓的武功和财宝图便藏在这迷宫里面。」
杨飞拾起蝉翼剑,细细察看剑身上那如蝉翼般细细的纹路,心想如果蝉翼剑里面真的别有洞天,或许自己便在这些纹路里穿行。
白向天见他如此出神,轻咳一声,道:「小飞,此剑以后再研究,你在谷中找个隐秘之处,将此剑埋好,待出谷之时,再行取出,免为人知。」
杨飞愕然道:「小飞仔细搜过此地,除了我们四个,并无外人活着,何必这么麻烦,要藏起来」
白向天闭上老目,缓缓道:「对蝉翼剑来说,你的那两位红颜知己未必不是外人。」
杨飞道:「她们亦是小飞最亲近之人,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心存贪念的。」
白向天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隔肚皮,利字当头,就算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能相信,这是师伯的惨痛教训。」他大概是被付无忌所害,以致想法如此偏激。
杨飞不以为然道:「师伯,她们一定不会的。」
白向天虎目突睁,盯得杨飞心中一阵发毛,这才又似睡非睡的合了上来,叹了口气道:「小飞,你就当是遵从师伯的遗命好了。」
杨飞见他连遗命都抬出来了,哪敢违逆,连忙道:「小飞这就前去藏剑。」
杨飞并未去远,而是在洞口将一株小树连根挖起,将蝉翼剑塞入腰带用油布包好埋在树下,再将小树重新植好,掩去挖动痕迹,如此便天衣无缝了,即便有人知道东西藏在这里,要想挖剑,也会惊动洞内之人。
白向天远远瞧着,亦暗暗赞他心思缜密。
一切办妥,已过了小半个时辰,杨飞恭声对白向天问道:「师伯,小飞藏好了,您看可好」
白向天自感后事已了,心中大安,老怀大慰,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
杨飞忽然道:「小飞尚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师伯。」
白向天含笑道:「有何不明的地方尽管道来,若是师伯知道的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飞道:「我是我叔叔自小养大,您为何如此相信我,还将这么重要的事托付于我」
白向天正容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品性我难道不知虽然你性子有些油滑,但尚能明辨是非,何况你叔叔亲手将你击落悬崖,难道你一点都不记恨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