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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柳青低声道:「那刺客便是丁大哥」
「啊」杨飞佯作吃了一惊,连忙安慰道:「青青你且安心,丁兄他福大命大,定然不会有事。」
姚柳青道:「多谢梅大哥吉言。」又凑到他耳声,压低声音道:「其实他便在小妹房中」
杨飞又「啊」了一声,这次吃惊倒是货真价实,一双贼眼四处打量,心想丁文松莫是藏着暗处,准备对自己下黑手吧
姚柳青道:「他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杨飞听得心花怒放,暗道姓丁的最好命丧今夕,方能大快我心口中却假惺惺道:「可曾找过大夫」
姚柳青道:「昨夜碰到一个叫南宫逸的公子,医术不错,帮他诊治之后,已无性命之虞。」
杨飞佯作松了口气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禁暗骂那个败家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姓丁的自寻死路,关他屁事。
姚柳青当然不知他心思,还道他真心关心丁文松,紧紧握住杨飞双手道:「小妹一介弱质女流,又没什么可信任的朋友,思来想去,只能找梅大哥帮忙。梅大哥,你能帮我吗」
杨飞支吾道:「这个,这个」
姚柳青见他有意推诿,心中大急,竟伏在他肩头轻轻哭泣起来。
杨飞心中一软道:「青青,我答应你便是,你不要再哭了。」
姚柳青抬首望他,破涕为笑道:「梅大哥你说话可要算数。」
杨飞无奈道:「这个当然,你要我如何帮忙」
姚柳青道:「梅大哥,你只要帮小妹将他运出太原便成了。」
「这样啊」杨飞一脸为难之色道:「眼下太原到处都是官差,胡乱抓人,哪弄得出去。」
姚柳青道:「小妹听说梅大哥要督运粮草前去大同,不如将他偷偷藏在粮车之中,运出城外。」
杨飞惊道:「事关重大,若被逮到,不但我喀喇一声人头落地,就是你爹只怕也难脱干系。」
姚柳青眼眶一红,楚楚可怜道:「只要他安然无恙,小妹下半辈子做牛做马侍候梅大哥。」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杨飞这个贪色小人,他心知今日这个冤大头是做定了,拍着胸脯,掷地有声道:「青青,我答应你便是,你也不要说什么做牛做马,免得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趁人之危。」
姚柳青大喜之下,扑到他怀中,哽咽道:「梅大哥,真是谢谢你了。」
杨飞微微一怔,嗅着她淡淡的处子幽香,心中一荡,抱得更紧。暗道此时不抱,更待何时,别看小美人现在说什么下半辈子做牛做马,丁文松真的脱险,姚柳青多半过河拆桥,与他双宿双栖去了。
半晌,姚柳青想挣开他,未想杨飞抱得太紧,挣了几下,却是纹丝不动,声如蚊蚋道:「梅大哥。」
杨飞想起自己刚刚才说过不会趁人之危,便做出此事,颇为尴尬松开姚柳青,瞧着她道:「有事吗」
姚柳青俏脸红彤彤的,轻垂螓首道:「此事他还不知情,若小妹去说,他多半不会应允,可否劳烦梅大哥前去说说」
杨飞心中大骂岂有此理,老子救人,还要求他转念又想到姓丁的伤重如此,若气上一气,气死了便免得老子冒险救他出城,思及此处,便点了点头。
姚柳青道:「多谢梅大哥,请随我来。」
她莲步轻移,行入卧室,左侧有一个木柜,她按动机关,那木柜无声无息,缓缓滑开,后面竟是一道暗门。门内漆黑一片,显然是条密道。杨飞看得大奇,姚柳青一个官家小姐,为何闺房之内会有如此秘密所在,还将情郎藏在里面,这也太离谱了吧。
姚柳青看出他心中困惑,解释道:「这间密室是我爹为防不时之需所建,颇为隐秘,府中上下除了我爹和我哥,谁也不知。小妹将他藏在里面,即使有人寻来,也未必找得到他。」说着,取出火石,点燃油灯,持在手中,行向那间密室。
「原来如此」杨飞一脸恍然,随她前行。甫入洞内,后面那木柜已自行合上,密道内光线一暗,只余姚柳青手中那盏油灯闪烁不定,发出好似阴曹地府的光芒。杨飞心中大寒,差点想打退堂鼓。
密道内地形渐呈下沉之势,二人行了十余丈,杨飞估计已然深入地下,方才瞧见前面有一扇虚掩铁门,门内隐有亮光透出。
姚柳青并不推门而入,而是敲响门环,娇声唤道:「丁大哥、丁大哥」
里面传来丁文松极不耐烦的声音道:「现在未到时候,你来干什么」杨飞听得眉头一皱,心想姓丁的,亏得青青如此待你,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姚柳青却不生气,反赔笑道:「丁大哥,小妹带了位熟人来,不知你见也不见」
丁文松道:「这个世上最信不过的便是什么熟人多个人知道,就多个人出卖。不见,不见」
杨飞冷哼一声「谁稀罕」便欲拂袖而去。
姚柳青连忙伸手将他拉住,摇了摇头,一脸哀求之色。
杨飞心中一软,按下性子,高声道:「是我杨飞,你见也不见」
「是你」丁文松显然有些诧异,沉默许久,方道:「你进来,丁某有话跟你说。」顿了一顿,又道:「我有些私事想单独和你说。」言下之意竟然不想见姚柳青。
杨飞不觉愕然,怎么姓丁的主客不分,不见姚柳青这个主人,反倒要见他,莫非想对他不利
姚柳青美目微见泪光,垂下头去,急急拭了一把,轻声道:「梅大哥,你先进去,小妹在外面等你,待会你出来时拉一下暗门左边的绳索,那暗门便会打开。」
杨飞反问道:「你不待在此处吗」
姚柳青摇头道:「丁大哥只想和你一个人说,我待在这反倒不便。」
「既然如此」杨飞叹了口气道:「青青,你先出去,我稍候便会出来。」
姚柳青应了一声,将手中油灯递与杨飞,缓缓行了出去。
杨飞待她离去,镇定心神,高声道:「我可以进来了吗」
丁文松应道:「进来吧,门没有关。」
那铁门甚是沉重,杨飞推了一下,却纹丝不动。将灯放在地上,运起内力,方才推开。举目望去,里面颇为宽大,四壁燃着巨烛,将室内照得光亮之极,室中置着一张大床,锦被暖枕,丁文松半卧其上,正冷眼瞧他。
杨飞见得此景,心道姓丁的落到这般田地,既能好吃好喝,还有个漂亮妞儿使唤,过得比皇帝还快活,不知老子将来落难,有谁会这般悉心侍候他转过念头,揖手道:「丁兄,别来无恙,大志达成,可喜可贺啊」
丁文松冷笑道:「多亏杨兄鼎力相助,丁某才能得偿所愿。」
杨飞嘿嘿笑道:「彼此,彼此」
丁文松话锋一转道:「青青带你来,到底所为何事」
杨飞打起官腔道:「本官奉姚大人之命,近日会押运粮草前往大同,青青苦苦哀求本官,要本官趁机将你偷藏在粮车偷运出城外。本官看在青青的面上,便冒着掉脑袋的危险,答应下来了。」他故意说出姚柳青哀求之事,以示其对丁文松情深意切,却忘了男人最忌讳的便是靠女人。
丁文松乃是其中佼佼者,闻言立时大怒道:「谁要你帮我,丁某宁可被那些狗腿子千刀万剐,也不愿你这狗官相助。」
杨飞道:「不帮就不帮,姓丁的,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就等着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变臭虫吧」
「你」丁文松受伤极重,经南宫逸医治,本大为好转,被他这么一气,气血上冲,「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将锦被染红一片。
杨飞心道吐得好,吐得妙,吐得呱呱叫,何不再多吐一点让老子瞧瞧他再接再励,继续气道:「小弟一向佩服丁兄英雄盖世,没想到死到临头,还要靠女人保住小命。」
如他所愿,丁文松再吐几口瘀血,可气反倒顺了不少,稍运内息,已无大碍,压下怒气,冷哼道:「姓杨的,丁某命大,一时还气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