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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朱阳来前,已派人暗中放火,将县衙烧去一半,那些案卷早已不存,至于送交刑部的那份也是捏造,此刻张涯哪里去弄,只能支吾以对道:「这个」
「此事梅云飞已对我明言。」姚昭武又哼了一声,方道:「他所犯之事都是潘知县诬陷,你还敢来对我胡说八道。」
张涯高声道:「大人怎可听他片面之词。」
姚昭武道:「你道本官不知潘知县所做之事,他平日贪赃枉法,胡作非为,布政司大人早已有意将他落罪,此刻竟敢诬陷好人,昨晚又临阵脱逃,本官便先行免去他头顶乌纱,再行上报吏部。」
杨飞闻得那狗屁知县有难,大喜之下,恨不能抱住姚昭武亲上一口。
张涯心知今日姚昭武帮定杨飞,身上冷汗直冒,许久方道:「大人既是不信小人所言,小人便即告辞了。」
「你还想走,来人啊。」姚昭武大声高呼道:「将张涯与我拿下。」自一旁行出两名亲兵,二人极快用绳索缚住张涯,手脚俐索,显是绑人绑得惯了。
张涯惨呼道:「小人所犯何罪,大人为何如此」
姚昭武冷哼道:「你平素帮潘知县鱼肉百姓,见了山贼又不战而逃,依大明律例当斩,将人犯张涯押入死牢,来日临汾新知县上任,交由他处决。」
杨飞心中偷笑,本欲出言讽刺两句,但见得张涯满目恨意,又生生咽了回去。
在张涯一阵「冤枉」声中,那两个亲兵将他带了下去。
用过晚膳,杨飞见姚昭武仍毫无倦容,只得陪他干坐。
姚昭武踱着方步在厅里走来走去,神色焦躁不安,杨飞见他一言不发,也不好开口相询。
过了良久,一名亲兵手持一物匆匆奔来行了一礼道:「大人,探子密报来了。」
「快拿来。」姚昭武伸手接过,展开细瞧。
杨飞知此乃军事机密,他不想再惹麻烦,施了一礼,恭声道:「大人既有要事,小人就先行告辞了。」
「不必了。」姚昭武挥手示意那亲兵退下方道:「你现在算是我的心腹,不用避嫌。」
杨飞闻言大奇,暗忖我与你不过相识短短两个时辰,怎么便成了你的心腹了,但姚昭武如此看得起他,他心中极是喜欢,忙道:「大人抬爱,小人不胜荣幸。」
姚昭武忽然道:「据探子回报,那朱阳昨晚离开临汾却并未返回吕梁,反向北行军,此刻已到霍州。」
杨飞哪知霍州在何处,又不知姚昭武此言何意,只得道:「那朱阳怕大人去捣他的老巢,自然躲得远远的。」
姚昭武取来一张行军图,颇有耐心的指点杨飞道:「这是临汾,这是霍州,二者相距不过二百余里,霍州城较临汾还小,以他手下两千人马拿下自是不成问题。」
杨飞奇道:「小的不是听说他手下只有一千山贼吗,为何又成了两千了」
姚昭武叹了口气道:「边关连年战火,人困马乏,士卒疲惫,逃兵不少,他们不敢返回原籍,便落草为寇,朱阳手下不少便是逃卒。」
杨飞哪知这些朝廷密事,闻言恍然道:「原来如此。」
「好一招围魏救赵。」姚昭武忽击掌赞道:「毒娘子心知本官此来志在必得,她若回老巢,必被本官一举击破,便来这么一招围魏救赵之计。」
杨飞道:「难道我们真要遂她所愿前去相救」他言语间亦不觉将自己当成姚昭武心腹。
姚昭武道:「我若是不去增援,毒娘子便索性一直向北。」他食指在地图上向北挪去,指着一处,杨飞自是认得其上所标,骇然道:「太原。」
姚昭武颔首道:「不错,太原,时下鞑靼兵犯兰州,大同形势危急,太原本驻军四万,已有三万驰援大同,只留下一万守军。而此次本官为求一举歼灭朱阳,带来八千人马,太原此刻只有两千守军,和朱阳堪堪相敌,可太原距霍州仅三百多里,快马半日即到,毒娘子若使奇计,太原守将猝不及防,只怕太原不保。」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篇,喝了一口茶又道:「太原若是失守,不但本官乌纱难保,人头亦会落地,更糟的是此事若传至边关,军心浮动,必会影响士气,那时更危及我大明江山,毒娘子知我会思及此点,不怕我不去增援。」
杨飞这才明白形势危急,又问道:「我们该当如何应对」
「我们便来一招将计就计。」姚昭武紧锁愁眉,忽而一展,高声道:「来人啊」
一名亲兵匆匆行入道:「大人有何吩咐」
姚昭武道:「传令下去,大军起寨赶回太原。」
那亲兵闻得此言,不觉愕然,心想难道一大群人匆匆而来,便这么匆匆而归,他不敢多问,应诺一声,便即退去。
杨飞骑着被王掌柜涂得乌黑的黄骠马,身着一套匆匆赶制的铠甲,伴在姚昭武身畔,倒真成他的心腹。
杨飞身怀重金,但见得连绵数里,手持火把的夜行大军亲呼后拥,他生平哪有这般威风,虽是狐假虎威,心中亦不禁得意至极。
「总兵大人,」两名千户自后军驭马匆匆驰来,恭禀道:「军中锱重太多,夜行不易,望大人示下。」
姚昭武略加沉吟道:「既是如此,你二人与李千户、方千户领四千步兵在后缓缓而行,本官率四千骑兵轻装简从北上太原。」那两名千户闻言领命而去。
姚昭武又对杨飞道:「你随我一起。」言罢,快马前驰。
杨飞大喝一声,一挥马鞭,意气风发的随他奔去。骑兵大军只用一个时辰便赶到霍州。
姚昭武手中马鞭直指前方十里外的城池,低声道:「前面便是霍州。」他身畔跟着三个千户及杨飞,此语却是对杨飞所说。
杨飞见前面些微火光,哪辨得出是座城池,只得含含糊糊的点点头。
姚昭武面现忧色道:「不知朱阳是否攻下霍州,探子可有消息回来。」
一名千户恭恭敬敬的回道:「没有,大人。」
杨飞心中一动,忽道:「大人是如何得知朱阳北上而非回吕梁山老巢。」
一名千户颇为不耐道:「朝廷在贼军中伏有密探,何况沿途都有朝廷探子,我军怎会不知贼匪行踪。」他见杨飞不过一名小卒,反能与他们一起商议军事,心中早极不舒服。
杨飞见得此景,哪敢多言,接下之言便生生咽了回去。
姚昭武见杨飞欲言又止,微笑道:「云飞有话快说。」
这还是杨飞首次被人唤作「云飞」,他初时尚自一愕,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满怀感激道:「各位大人,云飞以为,以毒娘子的聪明才智,不会不知我们会在她的军中卧有密探,若她将计就计放些假消息给我们」
姚昭武颔首道:「云飞此言极是有理。」
杨飞又道:「云飞在临汾见到朱阳时他手下只有数百人马,云飞以为到霍州的只有这么数百人马,朱阳其他人马必未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