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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黎明,杨飞叹了口气,收拾好行囊,仍将飞云剑紧紧缚在背上,正欲离去之时,只闻远远传来梅兰那阴魂不散臭婆娘的声音:「小无赖,总算找到你了,看你还往哪跑」
杨飞吓得心神俱丧,恨不能插翅而逃,堪堪奔得几步,梅兰骑马自密林穿出,迅速赶上杨飞,一把将他抓上马背。
梅兰显是一夜未眠,玉容憔悴之极,她昨晚向北疾驰数百里,找到振威镖局中人,偷偷夜探,却不见杨飞,才知自己追错方向,又向南寻去,找到一个小镇,在镇上详加细细询问,知杨飞亦未向南,本欲回长安去寻,不过她对梅云清到底心存忌惮,心中寻思杨飞狡诈无比,会不会故意向东,果如其然,只向东穿过这片密林便寻到杨飞。
她所乘黄膘马虽然神骏,但一夜之内往返六百余里,亦不能不说她精神可嘉,毅力惊人。
杨飞暗恼自己为何不趁机速速逃远,反呆呆的在此过了一宿,又被这臭婆娘逮个正着,这下苦头可有得吃了。
这次梅兰一口气将他周身上下穴道封了好几十处,杨飞连舌头也动不了半下,被她像个木头般横放在前鞍,梅兰骑在后面,驭马在林中驰过,不时有树枝打在杨飞身上,待得她驰出密林,杨飞已周身剧痛,到处是伤。
到了大路之旁,梅兰提起杨飞,狠狠掼在地上,也不管他血流满面,找来一根长长的绳索将他双腕负在背后紧紧缚住,另一端系在一株古树之上,这才解开他周身穴道。
梅兰对他心中恨极,行动之间自是毫不客气,杨飞痛得哇哇大叫,心中早已将梅兰操了几十遍。
梅兰找一处干净之处坐下,稍加歇息,自马背行囊中取出几张薄饼和着清水吃了起来,她亦如杨飞一般,还是昨日中午吃过东西,为了追寻杨飞一直不眠不食。
杨飞肚中早饿得咕咕直叫,瞧着她一口口将薄饼吃下肚去,双目不觉直勾勾盯着梅兰那张不住张合的樱桃小嘴,心中直想为何那张嘴不是自己的。
梅兰瞥了杨飞一眼,见他紧紧盯着自己,不觉愈看这无赖愈不顺眼,芳心大怒,提起马鞭狠狠在杨飞身上抽了一鞭。
杨飞受了这无妄之灾,身上虽痛得厉害,可为了生计着想,也只得涎着脸坐到梅兰身畔,低声道:「小兰姑娘,你一定是误会在下了。」
梅兰哼了一声道:「我哪误会你了」
杨飞闻她搭言,精神一振,忙道:「其实在下并非逃跑,而是小兰姑娘你昨日打坐之时,在下口渴得厉害,便去寻水解渴。」
梅兰冷哼道:「你这油嘴滑舌的无赖小人要是会说真话,母猪都会上树了。」
杨飞故作委屈道:「小兰姑娘,在下要是存心逃跑,为何不逃远,反待在那等你来抓」心中却道:你这恶婆娘不就是一头大母猪么
梅兰冷笑道:「那你找水也要找十几里远么」
杨飞道:「我进林中找水,不想越找越远,迷失方向,要不是小兰姑娘寻到在下,在下说不得永远找不到出路,饿死林中。」其实那树林虽然丛幽,却也不致迷路,即便迷路,树上野果颇多,哪饿得死人。
梅兰被他骗得多了,哪会信他,不过心中恨意却减低不少。
杨飞见梅兰似信他之言,心中大喜,低声道:「小兰姑娘,可不可以分点吃的给在下,在下三日三夜未吃东西,腹中实在饥饿得很。」他故意夸大其词,一天说成三天,可巧的是他说话之时,腹子咕咕叫了两声,倒真似三天没吃东西。
梅兰拿过一张薄饼,见杨飞双手不便,正欲递到他嘴边,忽起捉弄之心,玉手一松,「哎哟」一声,那薄饼掉在地上。
杨飞知她是故意而为,情知她必不肯将饼捡起,便不去求她,使出自创的狗食式,俯身用嘴去咬那饼,还好那饼掉在草地之上,并未沾得多少尘土。
梅兰瞧他糗样,忍不住格格娇笑起来。
杨飞闻得她嘲笑之声,早已恨得牙痒痒的,心道若是来日不把你卖到软香居去千人骑,万人嫖,老子便不姓杨。
梅兰笑吟吟的瞧着他将薄饼吃完,又取出一张晃了晃道:「还要不要。」
杨飞腹中饥饿之情稍减,怎敢还要,连连摇头。
梅兰俏脸一寒,杨飞哪还敢摇头,又连连点头,还好这次梅兰没有将薄饼扔到地上,而是撕下一小片,轻手轻脚送到他嘴边,看起来倒似妻子喂丈夫。
杨飞受宠若惊,却不知这臭婆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飞一口气吃了五张,腹中塞得满满的,梅兰仍将薄饼递到他口中,而她另一只手中尚持了好几张。
杨飞陪笑道:「小兰姑娘,在下已经吃饱了,小兰姑娘还是自己慢慢食用吧。」
梅兰似笑非笑道:「你不吃也得吃。」
杨飞只得拼着撑死又吃了三张,哭丧着脸道:「小兰姑娘,在下实在吃不完了。」
梅兰冷冷哼了一声,右手在他双颚一捏,待他血口大张之时,一古脑将剩下三张全部塞入他口中。
杨飞被塞得哇哇大叫,正想吐出来,又闻梅兰那宛若罗刹鬼婆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若吐出来,我便让你再吞下去。」
杨飞大惊,心想以这恶婆娘的心肠之毒,只怕说到做到,急切之下连忙将快要吐出的薄饼咽下,没想到吞得太急,差点噎得透不过气来。
梅兰满脸柔情的拿了牛皮水袋,递到他嘴边。
杨飞喝得几口,气顺了些,刚想说不用喝了,梅兰又一口气将剩下之水尽数倒在他口中,不过还好有半数洒到他身上,否则他不是被噎死便是被撑死。
梅兰自己倒没吃几口食物,全都塞给了杨飞,拍拍手站了起来。
杨飞也只得随她站起,不过他此刻肚中塞得满满的,连走路也不大灵光,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他,他也不吃那劳什子饼了。
梅兰又轻轻解开缚住杨飞的绳索,将他双腕从正面缚住,杨飞感觉好受了些,这样至少还可用手拿拿东西。
梅兰然后又取下系在大树那端的绳索,系在马鞍之上。
杨飞初时尚疑惑的瞧着梅兰,不知她意欲何为,待得她上马,心中大惊,正想大喊,梅兰已驭马不疾不徐的奔了起来。
那黄膘马奔得不快不慢,杨飞需一路小跑方跟得上,初时十余里尚可,可到二十里之时,已然累得气喘吁吁,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梅兰却不停下,反拖着他快马疾驰起来,这土路上颇多树枝石块,不时撞上,只奔得七八里,杨飞已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早已昏迷过去。
前面不远便是一处小镇,梅兰这才停下,解开绳索将杨飞扶到马上坐好,轻轻搂住他进了这小镇,那情形较之情侣还要亲密三分。
杨飞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躺在床上,耳边听一老者声音道:「杨夫人,尊夫全身是伤,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老朽这就给他开张药方,夫人每日喂他服两帖,再去药铺买些上好金创药敷在他伤口上,如此十天半月或可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