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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秋月方抬起头来,杨飞胸口衣襟已然湿了一片,杨飞轻轻推开她,看看窗外已是夕阳斜下,自己在这里居然已经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杨飞叹了口气道:「我该回去了。」
秋月放开他,轻轻道:「我送你下去,你等一等。」言罢,又坐到梳妆桌前梳妆打扮起来。
杨飞忍不住又坐到太师椅中,看着秋月一举一动,虽然她在别人眼中是个无比下贱的妓女,可在他看来却圣洁无比,一个人只要心灵高尚,就算肉体受到玷污又有什么关系。
秋月头梳得很慢,只盼时光流逝慢些,虽然她做这一行已有两年,本不相信世上还有真情这回事,可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已深沈的爱上杨飞,虽然他们认识不过半天的工夫。
秋月打扮妥当,并未立时站起,却将双手自颈口探入怀中,在杨飞惊异目光中自颈上取下一方玉佩来。杨飞看着秋月走到面前,将玉佩塞入他手中,这才听她道:「这是我家传古玉,从不离身,本来还有一块跟它一模一样,可惜不知现在何方了」
杨飞奇道:「秋月姑娘,这块古玉对姑娘这般有纪念价值,你为何给我,快拿回去。」说着,便欲塞还给秋月。
秋月摇摇头道:「那块古玉在我弟弟身上,算来今年他也有十四岁了,我是华阴县人氏,三年前黄河决提,发了一场大洪水,家中父母都被淹死,只剩我和弟弟沿途乞讨过活,却不想我和他在路上失散了,那时有个看起来挺和气的老伯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谁知他就」言及此处,秋月已然泣不成声,杨飞一想便知那老家伙做过何事,不觉愤然一拍桌子,差点将梳妆桌上秋月的胭脂水粉震落在地。
过了半盏茶功夫,秋月方拭了一下泪水,接着道:「后来我便被卖到这软香居中,那年我才十六岁。」十六岁正是女儿家少女怀春,择人而嫁之时,可怜她却有这般悲惨遭遇,杨飞叹了口气,天下如此之大,悲惨之事岂非太多,连皇帝老儿都没办法,他又怎会有这能力一一去管。
秋月忽然跪在杨飞面前,泣声道:「只求杨公子以后出门,顺便帮秋月打听一下我那兄弟下落,他身上也有这么一块玉佩。」杨飞细看那方玉佩,那玉佩正反两面雕着一龙一凤,玉质碧绿晶莹,入手生温,便是他这个毫不识货之人亦知这是一方上好古玉,价值非凡,秋月当年流浪之际都不肯将其当卖,当知这古玉对她极是珍贵,秋月既交给自己,显然对他极为信任。
杨飞将玉佩挂在颈中,方道:「秋月姑娘,我答应你,你可以起来了吧。」
秋月这才站起,道:「我本名幸小月,我那兄弟叫幸小龙。」
杨飞点点头道:「我记下了,有空便帮你打听打听。」说着便站了起来,他的意思自然是要离去。
秋月低垂螓首,开门轻轻挽着他的右臂走了出去。
大厅之中已经坐了不少女子,人来客往,热闹非凡,那曾陪过付峻的春花赫然便在其中,杨飞见到她忍不住问她道:「我表哥呢」
春花啐了一声道:「他呀,早就走了,还留话让奴家告诉公子慢慢玩,不要急呢,那像公子你,能在秋月妹子房中待上半天,不知玩了多少花样,是吗,秋月妹子」她此话说得十分猥亵,身边妓女听了,尽皆吃吃笑了起来。
秋月竟然脸红过耳,也不分辩,似已承认春花之言。杨飞心中大怒,本欲发作,转念一想她们也只是一些可怜之人,只得忍住,快步走出门外,秋月连忙追了上去,却听春花在后面吃笑:「秋月妹子找到小白脸了。」
杨飞对站在软香居门口痴痴瞧着他犹自流泪的秋月挥挥手道:「秋月姑娘,它日若是在下有钱,一定赎你出去,你你个保重了。」言罢,狠下心来大步走去,直到了街头再回首却见秋月仍站在那里,似石像般一动未动,不由叹了口气,认清方向,朝振威镖局行去。
此时的振威镖局静寂之极,那些住在长安附近的镖师自然要回家过中秋节,也有不少人似杨飞这般逛街,这么一来,镖局里的人已然走了大半。
杨飞自后门而入,到了自己房门口,不假思索,推门便入。房中却有两人,正在亲热,一人自然便是付峻,另外一个赫然是白玉霜,房门本未关妥,杨飞一推便开,顿将二人惊觉,迅疾分开,饶是平时三人极为熟稔,此刻亦是颇为尴尬,杨飞不知如何是好,进去不是,退出门外更是不妥。
白玉霜脸红过耳,轻声招呼道:「飞扬,你回来了,我爹叫大伙今晚在院子里聚在一起过中秋。」言罢,极快从他身畔走了出去,转眼已不见人影。
付峻看着杨飞似知非笑,半晌方道:「你怎么耽搁这么久」
杨飞也不答他,反问道:「你精神倒好,什么时候回来的」
付峻苦笑道:「一个时辰了,一觉刚醒,玉霜她便来了,你呢」
杨飞道:「我在那喝醉了酒,睡了一觉。」
付峻大奇道:「你不会在那里睡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吧」
杨飞道:「我醉都醉了,还能干什么」
付峻叹道:「可惜可惜,银两都花了,事也没成,你说冤不冤枉。」
杨飞心道:要是我将刚才发生之事说出来,你会更可惜。
付峻见他似颇不以为然,一脸奸笑道:「我还有一个坏消息,不过对你来讲说不定是个好消息。」
杨飞问道:「什么消息」
付峻缓缓道:「玉霜说你的心上人今日遇袭受伤,我爹和总镖头都去探伤。」他此言说得极慢,等到他把话道完,杨飞已然人影杳无,不觉喃喃道:「我还没说完了,干嘛那么猴急,你娘死了也没见你这般急。」
杨飞只听完付峻的前一句,便冲向门外,连后面那句也未听清,匆匆忙忙出了振威镖局,一口气冲向如归客栈。他心想昨晚梅云清所受之伤着实不轻,今日若再伤上加伤,岂不性命堪忧,他既有此念,更是心急火燎,平时至少半个时辰的脚程只用了片刻工夫便已赶到,看到如归客栈那四个金字招牌之时,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如归客栈一侧的一间民居只留下一堆残砖剩瓦,客栈门口更贴上一个暂停营业的告示,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