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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娇笑道:
“云姊和玉姊,远道初来,里应杯酒洗尘,你看,如今天色不是晚了么我们何不就在前面镇上,歇宿一宵,略备酒筵,稍示略微敬意,岂不也好”
云姬见她妙语生香。楚楚堪怜,不由喜爱之极,竟也打趣道:“别看小妹年轻倒是一付主妇派头,来日鸿案齐眉,淑德腾芳,定可预视,这顿酒筵,不是接风,该让姊姊来作东道主为贤夫妇预庆一番,而且还得敬韩老前辈一杯,以略示敬意呢”语声到此一顿,娇波流盼,已转向春几,微露皓齿,续道:
“春妹和元弟,也是天生一对,自然也少不了你们”
春几嫩脸含羞,柳腰一摆,不胜扭怩道:“他心中早有意中入,姊姊莫再打趣我了”
元儿知道弦外之音,颇有微词,回想人家一见倾心,清秀丽质,不减云儿。自己对她,确也不无内疚,遂脉脉含情地看了一眼,不意对方目光,也朝自己掠来,四目交投,彼此都有一种甜蜜蜜的感觉,这些情景,都看在玉仪眼里,不由得自悲身世凄凉,心头上,泛起异样感觉麟儿却回顾龙女笑道:
“师妹既有如此雅兴,愚兄那有不依”
进入镇中,业已灯火通明,这是一条直街,由南向北,沿着江流。
宏与老店,算是寓中较大的一家了。一行九人投店,有男有女,而且背上都负着兵刃,开店的人,都知规矩,交待自是小心在意。
依江傍水的一排楼房,虽然建筑简单,但收拾得到为洁净。可惜只有四间,必需一人住在楼下,惠元笑道:
“这一排共有楼房门间,难道无法空出一处么”
店家躬身笑道:“另外两间,已经住人,而且第五号的客人,还是适才来的,不便开口,请移住楼下,还望包涵”
麟儿笑道:
“就是四间吧,我和元弟,与韩老前辈,同居一起,正好作彻夜长谈,以请教益”
神驼拈胡大笑道:
“季贤契一代奇才,所知至博,老朽正愿借机和你互相讨论”
蓦闻吱呀一响,从第五号房屋里,颤巍巍地走出一位白发婆婆。一脸鸡皮,满头鹤发,昔日蛮腰楚楚,而今驼背弯腰,玉骨丰神,却只剩一付皮包骨架。她手扶一竹杖,也无人侍候承欢,独个地走了出来,离麟儿龙女约有五尺远近,这白发婆婆突把双眸一睁,人道老眼昏花黑白不明,可是事情太过奇怪,这位鹤发鸡皮的老妇,却有一对眸同秋水,黑白分明的眼睛。随着双眸开启,两道如电冷芒,射在龙女身上。麟儿宝琉琼娘和蘅春,都被她扫了一眼。
龙女芳心一惊,但因心性仁慈,却丝毫不以为忤,当她走过时,反含笑让路。
老妇人却把鼻子向两旁嗅了一嗅,旋问店家道:
“你这客店,太不干净,四周围都是腐尸怪味,何不请有道高僧,超度一番”边说边缓步而过,虽然老态龙钟,但那语音低沉冷峻,不由使人突生反感。
店家被她说得昏头昏脑,莫名其妙,半晌,才从牙齿里迸出一句:
“小店自信颇能做到整齐干净,那来什么腐尸味儿”又问:
“相公,你可闻到。”
惠元大是不服,冷笑道:。
“也许从她自己身上带来的”
麟儿忙用眼色把他止住,老妇人却也未曾回答,缓缓地下了楼门。
九人分为四组,进得房来,略事盥洗,即下楼用膳。楼下前厅,原是客人饮用之处,五盏古老宫灯,发出耀眼光华,高宾满座,据几而饮,茶香酒冽,生趣盎然。惠元踏入前厅,立注意那妇人坐处。
右边靠壁一处座位,热冷杂陈,酒筵极丰。老妇人自斟自饮,不多时,饮尽了十大斛。不但惠元暗里惊奇不止,连麟儿也心头纳罕,两人悄语神驼:
“这妇人来得奇怪”
“那还用说前途大约又有事故我们可得小心提防。”
“可不知道是那一门派跟踪到此”惠元满脸怀疑进一步的追问。
江汉神驼,轻微的噫了一声,悄语道:“这妇人,大约故作掩饰。手中竹杖,可不是一件寻常兵刃,我们只须暗中留神,可不许故作紧张,否则人家底蕴,尚未摸清,大惊小怪,让人笑话。”
惠元受责,俊脸通红,蘅春大是不安,却朝祖父娇嗔道:
“像爷爷这么小心在意,我们干脆躲在房里,不要出门,才是正理”江汉神驼,白了春儿一眼,遂也不再多说。
无如酒菜已上,由元儿执壶酌酒,刚好替江汉神驼斟满一大杯,麟儿立脱口赞道:
“这才是堪慰晚景的好孙郎”惠元笑着不依。
云姬却顺手把壶接过,微笑道:
“在往常,麟哥哥对你百般爱护,而今却会使坏明是有人教坏了他他最怕痒,你不妨捏他笑窝儿,包管他就范”元儿果把手指呵了一下。
吓得麟儿求饶道:
“好弟弟,快莫如此,这玩意儿是女孩子的拿手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