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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物”
大悲真人,爽郎一笑。提起酒杯,连尽三筹,立道:“这东西,虽说是人间至宝,可怯毒寒。但珍藏数代,从未派过一次用场,道友如有需用之处,尽管携去便了”立朝惠元把手一招,笑道:“这东西,放置之处,你知道清楚,赶紧取来,面交师伯吧”
在石室后洞,岩壁上,有一处裂口,下陷数十丈。壁上清泉,点点而下,其凉震齿,因为长年滴流不断。日积月累,下面石底,竟成了一具天然石钵,满载寒泉,清流下滴,铿锵有声。
昔日玉锁夫人,戏命此尔为“玉髓。且将万年温玉,置诸石钵之内,于是“玉髓冷度锐减。说也奇怪,那万年温玉经过寒泉培育之后,遍体晶莹,碧光闪闪,阳光下照,映出一抹弯虹,悬诸石隙之间,极尽五光十彩之能事,夫人立又改名为“弯虹溅玉”。
但这是十年以前的事。大悲真人,生性淡泊,对于本门这一至宝,并不重视,自夫人卧病后,他除了修炼内功,探视病人以外,“弯虹溅玉,早已忘之度外了。惠元飞身后洞,穿过一条石径,折向左转,屏岩壁立如山,石隙深透,阳光下射,深不可测,但一股寒气,直冲而上。凝视之下,膜臆水气中,已不复见弯虹,不由心中一怔,暗道:
“这地方,我已数年未曾探视,那石钵口径,想是愈来愈大了,弯虹未见,想是温玉被流泉所激,已不在石钵中央”
于是飘身而下。但见尘封石径,钵里生苔,万年温玉,已不在石钵之内。这一惊,非同小可,内心急道:“昆仑于本门有解危之感,紫阳真人商借万年温玉,原迫于不得已而来,恩师慨然也答应了他,如今却拿不出东西。麟哥师徒,光明磊落,绝不至因此见怪,但藏在后洞之物,失去兀犹不知,这叫自己师徒,颜面置之何处但不把话说穿,又无法向昆仑交待,这一想,真是左右为难”忙耸身跃出,勉强沉着气,走回石室,但峻脸上业已变颜变色。
麟儿心性最灵,一见义弟神色有异,而且空手而返,即知事有蹊跷,忙自视恩师。
紫阳真人也已发觉,看了看自己这位爱徒外那神色却极泰然。大悲真人夫妇,见元儿垂头丧气而返,忙惊问道:“温玉呢”
“石钵生苔,弯虹消失,温玉似久已被人取走”惠元懦蹑以对。
真人一脸愧色,却拿眼望着师兄逍遥客,幽长叹了一声,道:“这大约是二师兄和四师弟,心生觊觎,把它盗走。只是这一来,不但对不住昆仑道兄,而且对阴山派是一种极大帮助”
紫阳真人,虽然感到捻,但他毫无责怪之意,反倒恐对方难受,笑问道:“此物如何可以资敌,愿闻其性”
大悲真人苦笑道:“萤有秘录内,所载功夫,那至阴至寒,阴险狠毒之法,修炼的人,一个不慎,即可使寒毒入骨,宛如释道走火入魔。万年温玉,系玉质之精,至热则凉,至寒则温,得中和之极。有此一物,阴山五老,化了数十载寒暑而无法练成的秘技,不到两年工夫,恐都一练成。也只怪贫道一时大意,不知二兄四弟,早已与人勾结,把这种稀奇之物,偷取送人,而今只有徐图良策,设法取回便了”
麟儿暗道:
“这五个魔头,久已功臻至极,如今江湖各派,绝无人是他敌手,东西到了阴山,想予追回,岂不是惹火伤身,自讨无趣”
又想到龙女生性至孝,母死之后,尚不知情,只一回山,惊闻变故,岂不大大伤心这一想,不由把目光移到师妹身上,却不知龙女也把目光向他掠来。双方只一接触,麟儿募地一谅。
师妹眼光中,竟充满着怀疑神色,显然地,她从真人治借万年温玉一事,已知极不平凡,看情形似乎有人受伤。这伤势,必需万年温玉,始可治疗她似乎埋怨玉郎,所言不真,星眸微睬之间,满脸疑惑,并还略带三分凄怨。只看得美麟儿忐忑不安,只有垂首不语,把目光移向别处。
龙女一撇,笑顾宝琉道:“有亏心的人,有作贼心虚,时露破绽,被人一察就觉,这种人整日担心吊胆,神魂不宁,委实太可怜了”
麟儿搭讪道:
“人的脸上,谁也没有刻着谱儿。师妹如何一察就觉”
倩霞道:“这得问你自己”
麟儿不由大窘,惠元叹道:“霞姊姊,一言可以与帮,一言可以丧帮,这中间含着绝大至埋。你比我更深知麟哥为人,许多事不是不讲,而是不能讲、不必讲,何必咄咄逼人,使人受窘呢”
宝琉掩口笑道:“他为了哥哥,宁愿得最姊姊,真是难兄难弟。云妹如在,不知怎样恼他”
倩霞不由吃一笑,立又回嗔作鼓掌。守门弟子吴去樵,突然飞身入室,即席禀报:
“扶桑姥姥,有急事进见”
不但两位掌门,同感惊震,连翁翁和公孙虚,也同吃一惊。紫阳真人忙随同崆峒掌教夫妇,一同走出石室之外,瞥见这位兰心惠质的前辈人物,似已清瘦很多,背上还负着人,那正是玉女云英。
麟儿惠元龙女宝琉等,就在两位真人身后,早已激动非常,如非恐惧恩师斥责,早已上前多时了。两位真人忙一同首,玉锁夫人,更以晚辈之礼见过。
扶桑颇觉焦急,仅含笑点首而已,徐朝两位真人道:
“云英这孩子,前次出生入死,蒙倩霞侄女,冒险犯难,觅致灵药,庆获生痊,复又见擒于六妙,几受五马酷刑,又蒙麟惠两侄,仗剑解厄。这一次,被琏儿擒获后,虽仍被老身救转,但恐难保一命了”
只听得两位真人,心头一凛,暗道:“这位贤妇人,论功力才智,处处高人一着。
而且她一身世业,全由蚩尤宝录中修炼而来,如果云英受伤,她不能治,别人自更无法下手”
紫阳真人,涵养极高,忙笑慰道:“前辈且请入内,共商良策如何”俟长辈们打过招呼后。麟儿等人,早已一涌而上,察看云英。
重进石室,大家已无心再饮,侍堂弟子,立即撤去残筵,打扫干净。桑姥由大悲真人引赴后室。就在夫人卧病之处,作了云儿寝所,由紫阳真人把脉诊断。麟儿惠元龙女和宝琉,都挤在真人身后,一脸焦急之容。云英这妮子本是丽质天生,秀美绝伦,玫瑰脸上,浅现梨涡,微笑可倾城。但这些,已如落日余晖,逐渐消逝,代之而来的是肌肤消瘦,颜色惨白,使人最奇的,脉腕上,竟感不到脉搏。
真人一皱眉,因为她是晚辈,不用避嫌,略探心胸,不由又是一怔。
左心右肺,除略显微弱外,竟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公孙虚也精于医理,彼此都是至交好友。行动之上,不用矜持,也诊断了一会,同样毫无结果。
真人立问桑姥道:“据我看,这是中了一种特殊阴功,找不着这种阴功出处,以及伤可部位,很难对症下药”
此言一出,房间显著一片沉默,惠元欲蹲在床前,一把捻着云儿的手,既不哭,也不笑,只留两片朱唇,默默地动。这种无声之做,最是伤神。
龙女宝硫,技此默察麟儿,谁知他也和惠元一样,神色大异,两女不由暗里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