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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儿出手虽快,无如人家也并非弱者。驼背老人,仍若无其事,仅把手中钓,往底下一扬,无巧不巧,一竿竟打在那段松枝之上。
枝折落水,刺钩仍然射中鱼身,老人把钓竿往上一扬,白光微闪,呼然作啸,丝上那条又长又大的鲤鱼,却拍然作响,把惠元一张赛似苹果的玉颊,撞个正着。以牙还牙,以爪还爪,驼背老人竟出手惩治,这可苦了俏哪吒。横技之上,存身不牢,脸上一阵火热,还夹着一股鱼腥异味。枝头到崖脚,少说也有十来丈高,功少稍差的人,怕不跌得筋断骨折,肉绽皮开。俏哪吒临危不乱,人到空中,立把真气一提,双掌朝下折,“灵鹰鼓翼”,借空气上扬之力,把下降之势一缓,旋用一式“落叶霞飘”,人如风吹败叶,竟随风鼓舞起来。
他也许想用轻功,把老人怔住,双手连挥之下,俏哪吒又复冲天而起,人如浮光掠影,惊鸿疾电,轻灵美妙,莫之与伦。麟儿恐他与人立起纠葛,笑呼一声:“元弟,快速来此”
陈惠元复纵落枝头,玉颊微浮,剑眉掀动,显然又羞又恼突闻一声娇呼:“爷爷”那声音如雏莺出谷,百啭黄鹂,清脆悦耳之极。
云姬忙低语道:“她来了,屈指十年,她自己由孩子变为少女”言下似大有凄凉感喟之意。崖头已纵落一位少女,满头秀发,眸同秋水,身材倒不高不矮,只是额面和全身,显得臃肿不堪,那显然是一种病态。根据眼前显示,驼背老人,既已身怀绝技,却无法医治好自己的孙女,这种病,自然不轻自麟儿惠元直至琼娘等,六双妙目,齐集中在少女身上,不由自主,那妮子一阵扭怩,好似自惭形秽般,不敢正目相觑。
她提着鱼篓,篓中却有鲜鱼数条,忽又娇唤一声:“爷爷鱼已够多,提回家,让孙儿调羹作膳,美酒鲜鱼,又够忙半天活计受了”
驼背老人笑了一笑,立即收取鱼具,双眸中神光一闪,蓦地一长身,由少女提着鱼篓,双双由十丈高崖。一掠而下,寒风阵阵,势同倒海排山,猛朝麟儿等所踏横技一碰,只闻克嚓一声,枝断如锯。麟儿等防不及防,朝下疾降。好在四人功力深厚,落地无伤,江涛折岸,水雾弥漫,老人和少女,转眼即消失所在。
惠元气极,不觉呸了声道:“这真是白日见鬼,找到他们,真得好好把那老小子教训一顿。”云姬回眸一笑,施眼色暗里阻止。麟儿双目,功能透穿云,此时却信停立江畔,凝神四瞩,显然在察看老者行踪,突把剑眉一挑,嘴角间泛起一丝冷笑,突然自言自语道:“这是武林长者对待晚辈之道吗”琼娘知道他动了真怒,说不定又有一场狠斗,为免有误行程,多树强敌,不由婉劝道:“长辈中,有人专喜滑稽玩世,以恩师之尊犹不能免,麟弟何必为小事见怀”
远处,突有人笑道:“到底女人比臭男子好”语言娇甜,分明又是那臃肿少女所发。惠元最气臭男子这付刺耳头衔,不由回了一句:“谁说男儿不好”“你天生一付姑娘像,算是例外如何”发话的人补上一句,并还传来那噗哧笑声。
把元儿气得牙齿痒痒,恨声道:“麟哥哥,我和你找她理论”两人绕过崖脚,折向右转,数十步开外,江岩内陷,便有依自然之势,结庐而居,证诸云姬所言,一望而知为驼背老者栖息之处。麟儿止步,静候二女。头上微风竣然,有人从石壁上飞掠而降。
惠元不甘遭人戏弄,反身折出一掌,这一下,自有六成以上的功力。来人不等落地,突将双掌一翻,竟把元儿打出的掌风,硬行封住。惠元立觉警兆连连,不由当场怔住,眼前所立,正是那臃肿少女。
少女略现扭怩,避开元儿目光,娇语道:“祖父传言,谓适才所为,不过卿以相戏,如下嫌蜗居简慢,不妨稍作栖止,薄酒鲜鲤,虽然难以言敬,究有别于盗泉”这一来,无异于前倨后恭,且别瞧人家生得臃肿,但言谈雅丽,何尝不是可儿麟儿正待回答,眼前红光微晃,俏琼娘已随着云姬,姗姗而至,但闻云姬接口笑道:
“武林后进,得蒙长者垂青,敢不登门造访就烦妹子引路如何”少女淡淡一笑,遂也不再作客套,往前领路。
沿着江岸石壁,走近庐居,那驼背老者,已背手檐前相候,麟儿和惠元,抢先一步,竟以晚辈叙礼。
老者手挽麟儿,却受了惠元全礼,云琼二女,正待下拜,少女赶忙阻止,只好作罢。
进入木屋,虽然异常简朴,但桌椅之属,却是洁净异常,屋分内外两层,木架藤壁,以岩作顶,别具匠心少女俟客落坐,立烹泉作饮,举火为炊,大事张罗。琼娘和云姬,过意不去,略事寒喧后,即朗然入内,帮闲操作去了。老人健谈,江湖阅历也多,所知至博,言无不详,但一涉及自己姓名来历,即忙顾左右而言他。麟儿、惠元,因身在客边,探人底蕴,又为江湖所忌,遂也不再问及。老者对麟儿所背双钹,似乎注意非常,言谈之间,不免涉及。
麟儿笑道:“这位传恩师,以前辈所知之广,言来自然熟悉,神山三老,为儒道僧结义而成”老者双眸一睁,眼力现出一种异样光芒,缓缓说道:“那是很久以前,听人传说的老辈人物,虽谓仙术名家,驻颜有术,然也不应还在此时传徒,其中的确有位神僧,素以恢谐玩世,铙钹所照,魔影潜踪,是几时,他将此物传你,可否给老朽一开眼界”麟儿,道及经过,并含笑递过双钹。
老头很郑重的注视铙上符录篆文,继而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明哲保身,不问世事,实违背武以卫道的本旨,百今连这几位神仙人物,竟也插手,我又何能置身事外”
语罢,一双锐利目光,却落在元儿身上,只看的元儿满怀疑惑,暗道:“这老儿来意不明,而且举动奇特,他对麟哥哥,显得异常客气,对我,却另是一付态度,否则,磕头时,也不会专拉麟哥哥了”
老人并向元儿问话:“你背上所负,似是崆峒一脉所传,最为珍贵的神俞灵虎,如果我老眼未花,陈太清应是你的授业师傅”当着人家的徒儿,直称其师名号,这不但是倚老卖老,更是无礼已极,但有一桩,若是门中长辈,自然可以另当别论了。
元儿受恩师扶养培育,师徒不啻父子,本门之事,大悲真人几无不言,而玉锁夫人,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