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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惠元看不顺眼,虽然内腑余寒未净,但他却不管这些,稍闪身形,依然轻快如风,灵虎剑拔在手中,光华夺目,俊眼里精芒电闪,绝世风标,毫未减色,他剑指冷浮生怒斥道:“武寨主,今日的事,就是你巫山寨的人力能撑天,想要从此善罢善休,除非太阳掉向西出,我陈某就不信这个邪,你们可以仗着人多,以三对一,江湖上的规矩,被你这淫贼恶盗,破坏无遗,你惟不知羞惭,反对我们心存轻视,我要你尝尝我手中神剑,是什么一个味道”
武成林且不答理,拿眼瞟向阴山玉女,然后慢吞吞他说道:“你不用发横,我们迟早还得再比一下,金牛谷中,谁死谁活,无人可以逆料,谁也没本事可以庇护谁”
未及说完,朱云英纵声娇笑道:“武叔父,我觉得和敌人没有什么闲话好讲,比方说你在不痛快的时候,总不能藉着和人家对话,含沙射影地暗讽别人,再说,人家要真的存心和你作对,也绝非你一言半语就可把人吓倒,你道是不”
又对冷浮生轻叱道:“你还呆在这儿不走,到底要等什么
是不是你们打昏了头脑,恨我不该用琵琶把你们分开,如自认有理,不妨到祖父跟前一评曲直,我也要把今日的情形,向祖母一一禀明,否则,阴山派的声名,迟早要断送在你们手中”
冷浮生一脸惨白,全身不住地颤抖,两眼盯着麟儿,满含怨毒之色,那情形,直欲将他碎尸万段才能一解心中渍火。
他又拿眼对着朱云英,一脸乞怜之状但玉女因他存心不正,最为气苦,遂给他一个不理不睬。
武成林慢吞吞地走到他的身旁,一手挽着他的右臂,奸笑道:“贤侄,我们先入内再说罢否则,师叔怪罪下来,必非小可”说完,也不等冷浮生答言,竟把他半挽半拖,和杨澜、徐、吴及云梦三姬等人,直入后寨而去,厅堂中的小头目把梅萼尸体用竹床抬走后,也就一个不留。
麟儿因受了雪窍珠奇寒之气所伤,立用提阳抑阴之道法除寒毒,刹那间,上半身,皮肤异常红热,白气千丝从周身毛孔中蒸发而出,他静立场中,紧闭双眸,一切付诸于不闻不见。
琼娘原在监视群匪动静,明知玉郎受伤,却不敢跑近他的身前,因为隔得过近,反而无法展开手脚,容易使玉郎受伤。
盗匪们一入后寨,敌人方面剩下的就只有阴山玉女朱云英,这妮子拿眼注视麟儿,又不时打量惠元几下,脸上的表情,可以说热爱怜恤,幽怨哀伤,色色都有。
自从玉女一入场,琼娘就用慧眼向她注视,待琵琶女发动太阴勾魂艳曲后,不但杨澜等人禁受不住曲音攻袭,逐渐失去搏斗能力,就是薛琼娘等人也大有功力削弱之感,故场中剧烈搏斗,可以说自朱云英手挥琵琶不久,无形中即已停顿下来,琼娘对朱云英不由心中又惊又爱,直恨不得挽着人家的手臂,立结为异姓姊妹之交。
原来这妮子绿衣绿裙,秀丽绝代,这还不说,使琼娘最具好感的,在于朱云英的身材颜面,竟与自己有二分相似,琼娘喜着淡红,偏生朱云英却性喜淡绿,两人如果同立一处,一红一绿,掩映争辉,自古以还,敌我惺惺相惜,率化敌为友者,可以说代不乏人,俏琼娘心里思量,脚也不闲,遂缓缓朝着朱云英走去。
偏生那绿衣妮子也和琼娘有同样的感觉,她人厅之后,即见着这位淡红俏丽的绝色女子,与她自己极难分出轩轾,已不觉暗中喝彩,一见琼娘朝自己走来,粉脸上不惟露出笑意,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前迎去,彼此相距不过五六尺,四目相投,如磁引针,正值妙目流盼之间,琵琶女突然玉容变色,直扑琼娘跟前,紧跪着一声娇叱,抬右时,出左拳,娇躯微坐,莲足轻舒,竟是岳家拳术中“黑虎掏心”的手法,俏妮子出手又狠又辣,而且轻快绝伦。
琼娘一怔神,忙将娇躯往右边一闪,左手金丝缠腕,准备往她脉腕扣去,却听她轻声道:“厅外有人,不得不尔”话完,两掌相触,琼娘已知她手中有物,于触掌之下,顺手接过,双方乍合还分,一红一绿,却在厅堂中半真半假地大打起来。
眨眼间,廿余招已过,琵琶女往后一撤身,娇叱道:“本姑娘有事在身,不想和你久事缠战,有种,速往金牛谷送死便了”
话声甫落,却拿俏眼打量了一下陈惠元,又望了望琼娘与麟儿,粉目中隐蕴着一眶热泪,立即扭转娇躯,但觉微风飒然,绿光一闪,人即离厅而去。
俏琼娘娇躯微抖,陈惠元则痴若木鸡,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掉下泪来。
左测门忽飞来一名匪首,轻快绝伦,眨眼间,即奔赴青莲师太跟前,大咧咧他说道:“奉寨主之命,请老师大速赴金牛谷,寨主愿在谷中候教”他也不等师大回话,说完转身就走。
青莲师太也未答言,仅略一颔首,即一笑置之。琼娘更佩服琵琶女的胆大心细,知道那匪目无非是武成林派出的细作,用来监视己方,甚至连琵琶女也一并在内,忙又把她给自己的东西一看,原是一条冰绡手中,她把它招了又招,销薄纱轻,着手似若无物,可是中部略形凸起,幽香袭人,琼娘芳心一动,忙用手指把它捻了一捻,似觉内有黄豆大的什物两颗,知道必系灵丹之类,忙展开冰绢一看,果然所料不差,丹丸扑鼻,冰绢罗中上还写了几行小字,字如流水行云,刚劲中寓有炯娜,使人一见而知其为不柿进士,细读之下,原为李后主所题忆江南一首,词云:“多少泪,断脸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肠断更无疑”词下泪痕斑斑,隐约可睹,琼娘一声长叹,紧跟着纷纷泪落。
陈惠元知道事有蹊跷,扑近琼娘跟前一看,但觉字里行间,一字一泪,不觉黯然无语,伤心万分。
琼娘赶忙掂着一颗丸药,塞在他的口中,正色道:“此女生性虽然刚烈,但确是尘世间至情至性之流,急难解围,受伤赐药,书词示爱,赐中寄怀,在在都不忘你,我与你盟兄誓必竭尽所能,成就你们这一对如花美眷。相遇之下,务必设词多加慰解,我们女子的心胸,可不能照男儿一体看待,知道没有”
陈惠元见她拿出一副大嫂派头面加训示,只好喏喏连声。
琼娘很关怀地望了他一眼,脸带微笑又复继续道:“你也不必难过,自古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只要不忘人家一片深情,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