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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他给岐伯递了几个眼色,暗示对方“有啥话以后慢慢说,此时当着众人的面说不大方便”,然后便转头不语了。岐伯被他诡异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所以然,正待问得两句,谁知干玉已传音过来,将玉灵子的念头告诉了他,岐伯长叹一声,对干玉回音道:“你不明白,我并非全是拿他开心,咱们做人谁没有执着,不是这儿就是那儿,人人都有。但要像玉灵子那样执着的,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我一生爱结交奇人异士,现在玉灵子算是一个了。”
干玉见他认真,苦笑无语。
这群人只见文香与假刘迦双手相接,却不知这只是外相而已,那顷刻之间,二人心力交错已流注千万次了。
假刘迦用心极速,长臂刚起,一念直逼对方末那识。谁知对方“我执”种子虽在,却并不起作用,他心起万念,化作红尘万千流光掠影,尽行倾注过去,可那文香心海平静之极,竟丝毫没有波澜翻起。他诧异之极,暗道:“是人都有第七识在,这人也有,可为啥这么安静”
这种事就像一个能诱尽千万男子的美女,忽然遇到了一个男人完全不为她的美色所动,甚至连心跳都不多增加一下,那美女必然会大觉奇怪,要么怀疑这男人是同性恋,要么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可倘若这男子的观念中本身已没有了美和丑的区别,对方那美的特征所代表的知见,又如何能在他的心中升起回应呢chgor会毫无来由地为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感觉的女子流鼻血么当然不会。如果有,那一定是板砖砸了鼻梁骨,可板砖拍鼻也算原因之一,并不是没来由啊。
刘迦虽现文香女子身相,可对他而言,哪个相不是一样的就算现阿猫阿狗的样子又有啥区别还不是那唯一的无相之心,变来变去的因此他纯任对方机变万千,自己则不变随缘,那心力交流处,浩浩荡荡、万音千影、惊天动地,错综复杂、千丝万缕,在他眼中,竟成了梦幻泡影。
他就像一面镜子,印出所来之物,并一一体察,对方所有力道尽被检视,对方所用幻法尽被解剖,可却始没有得出一个结果来。
不仅如此,看得多时,他反而诧异起来,疑道:“他的知见不仅没有假扮刘迦这样的内容,竟然完完整整地就是我是刘迦的知见,好怪啊,这怎么可能呢刘迦这个身份知见,可是我以前那个迁流下的产物,不在那迁流之下,又怎么会有此身份认定呢”
小云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迦道:“这就是说,他不仅有着从前那个我的样子,在末那识处,也就是我执的认定中,他也同样认定他就是刘迦。倘若他不是刘迦,末那识中的我执内容必会有其他的认定,一定能找到他是另外一个身份的认定,同时也能找到他是如何变成刘迦的知见痕迹,可我刚才扫描过他的知见,没有见到关于他是其他身份的内容在。从前那些与我相似的人,虽然大家都有心识关联,可有一点却根本不同,那就是我执对自我身份的认定,各是各的,绝不会和我一样。”
小云大惊:“那如果他就是你,你又是谁他那里是不是还有个小云是不是还有个破禅锋”刘迦皱眉道:“没有,他的知见中没有这部分,这也是他和从前的我所不同的地方。”破锋禅乐道:“哎,现在我和小云成了分辨真假刘迦的证据了,没有了我和小云,你也是个假货了。”刘迦随口应道:“不,就算有了你和小云,我还是个假货。”小云和破禅锋“呃”了一声,默然无语。
刘迦的话是个啥意思哩研究过潜意识和催眠术的哥们儿有过这样的体验,当张三被深度催眠后,如果他接受并确认的内容是“偶是李四”和李四的生活内容,那张三就会在日常生活中以李四自居,并同时表现出催眠内容中所暗示的与李四生活有关的种种内容。
比如李四只喜欢吃面,不喜欢吃大米,李四喜欢看言情小说,不喜欢看武侠小说,如此等等。这是因为张三的潜意识中的知见起到了这种支配作用,可这种作用是有限的,并不能完全否定张三对“张三”这个身份的认同,一旦他的行为或是现实生活中的环境对他刺激过强,深深地触碰到了“我是张三”和“张三”这个身份极其在乎的事,那张三立刻就会开始怀疑“偶是李四”这个身份,怀疑得越深,“偶是李四”这个身份越容易被打破,“偶是张三”这个身份越容易回归。
为什么呢因为他今生受身成相时,是“张三”这个定义填充了“我执”的身份认定,这是他个体业力迁流导致的,没有主观意愿地改变,这个“我是张三”的执着认定是始终要起作用的。
为啥“我是张三”这个认定比受了催眠后的“我是李四”这个认定强催眠虽然是外力所致,但总归也是自己心力专注成相的反应,心力无差,为啥两个知见的力量差别如此之大哩
因为“我是张三”的知见在我执中,随时随地都在起作用,随时都地都进行着“我”和“非我”地对比分别,一直在强化,从没间断过。而催眠他确认“我是李四”的力量不可能时时刻刻不间断持续。
在他配合催眠师的时候,他有这样的改变意愿,可催眠这个外力无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帮助他强化这样的知见,更不可能在他这一生中每分每秒地都不间断地强化,稍有松懈,我执中的“我是张三”的知见通过对比分别早晚会产生对“我是李四”这个知见的怀疑,这种怀疑不断流注强化,会主动对“我是李四”这个知见进行反抗,最后终于会彻底否定“我是李四”这个知见。
心识的调用是一个极其细密和繁复的过程,而其中催眠术作为一个心识应用的法门,细说起来也需要大量的文字,咱们不可能在几千字中聊完,只能随着刘迦的机缘,聊到哪儿算哪儿吧。但万法归心,虽然用法不同,但其根本都在唯心所现、唯识所变罢了。
有了上面的描述,各位该知道了,刘迦之所以吃惊,是因为对方在“我执”的身份知见中就确认他自己是刘迦,并非失忆了或是神经错乱后知见乱了才有的另一个自我身份的认定。而却是不可能的。
因为刘迦在悟道前,之所以有关于“刘迦”这个身份的“我执”认定,是许多生以来的业识迁流所致,只有从这个业识迁流过来的,才会形成这个“我是刘迦”和“我是刘迦”相关的身份认定。而这个迁流中,还包含了会遇上玛尔斯等人这样的缘、会有小云这样的宇宙产生、会取得破禅锋这样的怪剑,诸如此类,等等。可那个假刘迦的业识中却没有这样相关的内容。
毕竟没有这一刻以前的所有过去所造下的业因,哪来这一刻的业相在正是:有情种下来,因地果还生,无情既无种,无性亦无生。
刘迦与对手交力只在片刻,他即在对方末那识处找不到真相,便想通过其阿赖业识去寻找一些痕迹。此念刚起,却才注意到对方一念已穿过自己那平静的心海,向深处探去,他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