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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文心里想通这一层,担忧的眼神渐渐逝去,瞳子间多了些许的期待与希冀,捧着嘣口瓷碗急急奔向了段府。
段府。第三进院落。商忠耿敲门进入厢房,向还卧在漆色螭虎图案的床榻上盘腿调息的丁一问候道:“丁兄弟,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身上的一命呜呼散的剧毒是否已经解去”此时,段明贵和苏兰儿跟着走进了厢房。
丁一忙忙下床,穿上鞋子,整了整衣袖,拄起枯木拐杖,拱手向商忠耿谢道:“忠耿大哥,多谢你给服下架鹤东来丹,让我不至于因为中了一命呜呼散而驾鹤西去”随后,丁一又转身向段明贵道:“段老爷,多谢你连日来对我的照顾,让我能尽快康复嗯段老爷,你头上”丁一感应到段明贵头上有些异样的阴气。
“哦,我的头呀哈哈这三凹四凸的发型纯属个人喜好,让大师你见笑了。对了,大师,你多日来总是时醒时睡的,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却总没有机会,今日见你康复如初了,我便想问一下。你穿的又不是道士服,也不是和尚衫,应该不是道士或者和尚,为什么苏小姐、商兄总会叫你大师”段明贵见丁一的眼神犀利的扫视三凹四凸的发型似乎发现了什么,心神猛然发怔,忙改口扯开话题。
同时,段明贵气机却也随之发动快速感应,触及到丁一身体时,猛惊暗道:“好强的阳刚精气比之前的那几个魂引要强的多,若是能以他作为魂引,我儿说不定有救唉还是算了,他是追风棍老的人,动了只怕会惹祸上身,还是另寻他人吧”
“段明贵三凹四凸的发型不像是个人喜好,倒像是因为长期吸纳排泄某种诡邪气息而致的。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便多问。”丁一双手杵着枯木拐杖,面色如不波古井,展颜淡笑道:“不瞒段老爷,在下名丁一,江湖人送我一个名号,叫天机。我与商老爷相识,商忠耿大哥定是因此知道我的名号,才叫我大师的。而苏小姐估计是因为我前次与他见面时穿的是道士服,她才叫我大师的。”
“正是正是”商忠耿与苏兰儿同时欢笑的附喝道。段明贵闻言,头顶上凸起的四股墙顿时震惊的抖了抖,弱不可见的诡异黑气回旋盘绕,转眼间又消失虚无,暗骇:“丁一竟然就是能算尽天下一切玄机的天机,他刚才注意到我头发有些不一样,若是与他时间呆的长,很可能被他发出更多异样,到时,若是他卜卦演算,那我以蛋王派吸取男人精气来救我儿子一事不就会暴露了以他与商老爷的交好关系,肯定会告诉商老爷子,这样,我岂不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嗯,这样更不能打他做魂引的算盘,而且还要与他少接触为妙”
商忠耿见段明贵没有言语,以为是他知道丁一就是天机后,吃惊的回不过神来,便扬了扬左右连成一体的波浪形眉毛,拍了拍段明贵的肩膀道:“段兄,不是我有意隐瞒你,而是你因徐半仙给你儿子卜卦一事对卦士、道士有偏见,我怕说出来了,会引起误会。”
段明贵忙挪开商忠耿的手臂,向商忠耿、丁一道:“商兄、天机,徐半仙为我儿子卜卦,错解成了游魂卦,让我儿子出游行商,结果客死异乡。这事只能算我命中该有丧子一劫,才会碰上了卦术不入流的徐半仙。要是碰上能算尽一切的天机,那必是另当别论了。我此来是看望天机的,既然已经康复,我还有事要要处理,便不多作打扰了若有事,只管知会一声商兄就是了我先告退”语罢,段明贵退后三步,转身离开厢房。
“好好”商忠耿、苏兰儿、丁一都礼节性的还礼。丁一望着段明贵远去的身影,隐隐感到他身上诡异的阴邪气息,平静的面容略起了变化,稍许片刻又恢复原状,心道:“段明贵的气又阴又邪,像是得了某种怪病,但从意识中感应到他的这种气又是阳刚的原力气质,只是不是来自本人,而像是借由某种特殊物质或是某种武功而强行吸来的。真是奇怪”
“丁兄弟,你怎么一直看着段兄难道你还在好奇他的发型段兄跟商老爷几十年了,发型都是官样头型,只是那年徐半仙算错卦让他儿子客死异乡后没多久,他的发型就慢慢开始变了,最后变成了这种三凹四凸的波浪发型。我猜他的发型并不是个人喜好,而是思子心切,掉发严重,不得以而改成这种发型的。”段明贵紧了紧左右连成一体的波浪型眉毛淡笑道。
“原来是这样”丁一轻轻应了句,随后横了横拐杖,面色和颜道:“忠耿大哥,苏小姐,来,我们坐下聊”商忠耿、苏兰儿双双坐到牡丹镂纹的圆凳上,丁一替他们各自倒了杯茶,示意他们饮茶道:“来,喝一口,这是早上段老爷让人送来的毛尖。”
“嗯味道甘怡,爽而不腻是好茶这让我想起一首诗来:嫩芽香且灵,吾谓草中英。夜臼和烟捣,寒炉对雪烹。惟忧碧粉散,尝见绿花生。”苏兰儿饮茶兴起,脑海中的诗词歌赋随口拈来,不由的吟了一首。片刻后,她又道:“今日大师身体康复,我们该要贺喜才是。不如就以茶为令,各作首诗词。我刚作了一首,接下来该是两位了。商大哥,不如你先来”
商忠耿左右连成一体的波浪型眉毛极速收拢,挤成连绵起伏的群山,摇头叹道:“苏小姐,我是个大老粗,舞枪弄棒的没问题,但要我舞文弄墨的吟诗作对我实在是不行。你就别让我在这边丢脸了”
“商大哥,古人不是说了,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吗你都还没有说怎么就说自己不在行了。说不定,你的一言会成千古绝唱呢”苏兰儿扬动月牙柳眉,双手好整以暇合搭到桌案上,两眼神色冉冉的看着商忠耿,心里暗道:“玉儿少爷虽然说过会对我负责,但商府是天下第一商,入门的媳妇必然要大家闺秀,我一青楼女子又如何能进得
之前我不知玉儿身分,不然绝不敢如此造次的以身替他解情药。如今已成事实,只好当成一件好事看,希望有朝一日真的能进商府。我不求玉儿能让自己为妻,只求为妾为婢。商忠耿大哥是商府的风火雷电四老之一,地位崇高,若是与他打好关系,或许会有更多的希望。”
第一百零五章嘴巴直磨牙
丁一慢慢饮着茶,眼角瞥见苏兰儿的面容神色,似有所悟的自忖:“苏小姐因我而沦落至此,又因我而以身替玉儿解情药之毒,是我必须补偿的。她夙愿是希望能有个好归宿,玉儿又说要对她负责,我何不撮合他们忠耿大哥虽然武技猛悍,但像许多会武不会文的人一般,会对自己的大老粗之身有或多或少的自卑感,他追随在商文老哥门下,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如今苏小姐要忠耿大哥一个武人来作诗,怕是有意讨好他,以搞好关系,促成与玉儿的美事。我正好帮她一把”
随即,丁一放下茶杯,轻声相劝道:“忠耿大哥,舞枪弄棒的也是有大学问的,你武技非同凡响,或许能从武道中另辟蹊径的得到神来之句也未可知。不如就来上一句试试”
“我武技虽强,但总觉自己是个大老粗,特加是比起商管家来,更觉得自愧形秽。长时间以来,我也在苦学些诗句,算是有些长进,何不在此处先试试水准”商忠耿心念忖过,随即仰口喝下茶,两手放在大腿间,清了清桑子道:“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