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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后。万寿城。东北面。环绕着螭虎咆哮图案的朱漆浑圆紫檀木巨柱撑着琉金夺目的外展屋檐,屋檐下顶着灿光闪闪的匾额,上面书写着段府二字,匾额下站立几个灰黄色衣襟打扮的仆从,昂首挺胸,神气十足。此时走来一位瘦骨嶙峋的锦服公子,有气无力的晃到巨柱前面,张着干裂的嘴唇,向仆从拱手道:“庄必兄弟,我的蛋王派又吃完了,能不能让我见见段明贵老爷,让他再卖一点特制的蛋王派给我这是给您的通报费”说话时,公子递上一袋成色足量的百两银子,面色恭敬又带着央求。
庄必左手接过钱袋抛了抛,揣到怀里,左手又叉着腰,眉头上扬,眼皮却下拉的半遮着黑眸子,小人得志的瞥视来人道:“许公子,这钱我收了不过,这不能算是通报费,而是对你的劝告费。其实不是我不帮你,也不是我们不想赚你的钱,实在是你蛋王派的用量过大,导致你春宵无度,精气耗损严重,再这样下去,你小命会因此而丢掉。到时,害了我们段氏蛋王派的名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许公子扑的跪到地面,头咚咚咚的嗑着石阶,额头上渗出湛红的血液,顺着鼻梁直流到人中、嘴唇边,他双膝贴着地面摩擦挪动移向庄必,双手紧紧抱住庄必的双腿道:“庄必兄弟,我也知道我不该来的。可是自从上次去了一堂春,喝了梅雪小姐的酒后,得到极美妙的享受,后来他说去你们段氏蛋王派吃了蛋王派会有更美妙的享受,我就去买了吃,刚吃下不久,我就血气飞涌的忍不住想要春宵,结果春宵之后就会精气大耗,而只要再去吃蛋王派,精神又能迅速回来。
之后又是忍不住想要春宵。开始时,春宵完后去你们的段氏蛋王派店面吃蛋王派还能有用,可后来就渐渐没用了。
没了蛋王派,我整个人生不如死,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养蓄来的精气总会莫名其妙的流失,我本以为我快要死了,这时你却介绍了段明贵老爷另外专门配制的新型蛋王派,吃了后果然有用。可我对这蛋王派的需求量越来越大,昨天刚买的又吃完了,你能不能再帮我通融下,再给我来一点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的房契给你,还有我那未过门的媳妇,还有我的姐姐和妹妹”
第一百零三章狗咬吕洞宾
“许公子,你是举人,身分尊贵,这么向我一个下人求乞,成何体统再说了,你的房契、未过门的媳妇、姐姐、妹妹在前几次买蛋王派的时候不都当掉了吗”许从神情轻蔑的瞥视许公子道。
许公子愣了愣,枯瘦的身体有些颓然,似有所思的自言自语:“是我在上次当掉了,这手上的钱还是当剩下的那那我把我当给你”
“你笑话你这样连精气都快没的人有什么用而且我跟你说了,你精气严重耗损,绝不能再吃蛋王派,否则你会因此丢掉性命,败坏我们段氏蛋王派的声誉要是再不走,你给的劝告费可就不起作用,我要用硬的了走开,快走开了”语罢,许从抬脚甩开许公子,但许公子死死抱着不放,哭着求饶道:“庄必大哥,我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蛋王派,要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许公子,我再强调一次,今天你已经是第三十七个这样求我的人了,若是再不走,我便会像对待他们一般拉你去拜佛祖到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庄必语气陡变,目色阴冷的望着许公子,指向不远处通向佛堂的巷子拐角道。
许公子扭头看向拐角,只见那里有几十个精气被抽干的瑟瑟发抖的等死的男人,身上飞着数也数不清的苍蝇,身体被一点一点的拉向佛堂,他吓的全身抽搐颤抖,嶙峋瘦骨惊的咯咯脆响,片刻后,更加疯狂的紧抱庄必,头伸到了庄必的胯下跪求道:“庄必大哥,不,庄必老爷,我不想像他们一样在吃了你们的蛋王派后就精气流失怠尽,最后失去没有蛋王派支撑后慢慢的死去。我现在因为吃蛋王派吃的什么都不剩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家破人亡、精气耗尽是我们害的哼我们卖蛋王派给你是为了让你春宵助兴而不是让你放纵,这一切后果是你放纵自己造成的,根本不关们的事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快,把这人拉到那边去”庄必夺过徐公子手上的钱袋,揣到怀里,两脚奋力猛踢,震开许公子,旁边的仆从迅速扑过来把他拉到那巷子拐角。
这时,段府内走来一中年男人,身上穿的是针织锦服,他额间折着三字形皱纹,头上梳着突起的云鬓,正中插了根图案诡异的发簪,发簪下是黑白相间又凹凸分明的七股特异发辫,其中凸起的四股都是白色的头发纽成长条的砖块状发墙,而凹下的三股的每一股只有几缕勉强能遮住头皮的紧贴成膜状的发膜,每股发膜都在两股凸起的发墙之间,细细看时,发膜和发墙叠成的波浪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阴森郁沉的诡邪气息。
他双手搭到手后腰,慢慢走到庄必身边低语道:“庄必,现在商老爷的追风棍老正住在府中,你没事少在那里装逼,给我收敛点。对那些已经被蛋王派耗吸掉精气的人,就别再让他们来了,还有把这附近都给清理干净了,禁止行人来往的范围要再扩大一倍。不然被追风棍老发现了,上报到商老爷那里,我们就会被一向为仁行善的商老爷从天下第一商的商籍中除名,从此无法再在江湖中立足”
“是,老爷,我一定按您的吩咐办好”庄必恭恭敬敬的弯了个腰,转身便奔向巷子拐角,喝令仆从把那些将死之人清理掉。
中年男人仰天长吸了口气,面色沉浑的暗忖道:“老天,我段明贵从娄兰借来奇药妙方制得蛋王派,让尝到的男人都成瘾的无法自拔,为我儿源源不断的提供精气直到死去。我知道这种方法很邪恶,但是,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个江湖骗子徐半仙,他算了个什么狗屁的游魂卦,说我儿子必须外出行商才能解灾避劫,功成名就,结果却客死异乡。
我现在这么废尽心机的聚集世间的阳刚精气,只希望能够冲去我儿子身上的阴气,让他重新活过来,如今就差最后一个引三魂的魂引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儿子是被徐半仙害死的,我现在救儿子害死了这么多人,这罪孽要算只能算在徐半仙身上”段明贵双手合拾的行了个佛礼,转身度步回到了府宅,拐向第三进院落。
院落前边大理石砌成的路面,石头上浮绘有卷草纹、缠枝纹、梅花纹和云朵纹四种图案,图案相互错落排开,尤其是云朵纹环绕在卷草纹、缠枝纹和梅花纹周围,形成飘飘缈缈的美妙雾境。路面的边缘下凹两寸左右便是绿油油的草地,其中的嫩绿草儿滑溜溜的映衬天空洒下的暖阳,草叶间不时有惹草的蝶儿在飞来飘去。
草地与路面同长,而宽度达到一丈有余,一直延伸至下缘的荷花池上。荷花池上含苞待放的花朵的花瓣亲亲相偎的你贴我倚,瓣叶从顶尖的淡红渐渐变成赛霜雪白,随后又像害羞的少女般突地转成娇滴滴的绯红,瓣叶的根部连着颀长又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