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9(2 / 2)
林小超庚武坛的手下和辛武坛章万庆一支的弟兄却未出来迎接。李四标与彭威并骑进城,问起情况,彭威摇头叹息,说道:“章万庆的名声在坛里一向不好,现在仗着林坛主撑腰,这几日来对辛武兄弟呼喝指使,任意处罚,好似这坛主之位已是他姓章的坐稳了似的。前日姓章的率了人围殴我手下三个兄弟,将人打成重伤。几个兄弟前去寻仇,双方各伤了五人。”李四标问起详情,知道情势已十分紧张,皱起眉头,担心一场内斗恐将不免。
李四标等一行入城后,便在彭威的香坛落脚。不多时,林小超派人来下帖,请四爷去章香主的地方坐坐,说要为李四爷接风。李四标见帖大怒,林小超无论如何也算是他的晚辈,他来到南昌,林小超不亲来迎接拜见,竟邀他去自己手下的地盘相见,实是无礼已极。他虽知此事多半不能谈谈便解决,却不愿冲突转剧,遂决定前去赴宴,和林小超谈判。
当晚李四标带了彭威和其亲信手下石磊李画眉赵观等十多人,来到章万庆的香坛。一个身穿长袍的中年人迎出门来,笑道:“四爷甚么风将您老人家吹来了快请进,侄儿多年不见您老人家,一直想念得紧。你老一切安好”
李四标望向他,淡淡地道:“林贤侄你也好。令尊身体康健”林小超道:“家父精神矍铄,身体健壮,再好也没有了。四爷请进。”
赵观见这林小超约莫四十来岁,相貌堂堂,生得倒是一表人才,心想:“这人看来像个好人,却铁定是个笑里藏刀的混蛋。他明明对四爷毫无敬意,却要做出这般亲热的模样。”
林小超请众人入内,指着一个圆脸汉子道:“四爷,小侄给您老介绍,这位就是辛武坛章万庆香主,您老见见”章万庆趋上来向李四标行礼,叫道:“四爷”李四标向他看了一眼,只点了点头。
一行人坐下后,李四标便开门见山,说道:“林贤侄,同是帮中兄弟,事情不要闹得难看,让人笑话。这辛武坛主的位子,照理应由德高望重的弟兄接任。彭香主在坛中重信义,得人望,自该继承坛主之位,咱们不用再争辩了。”
林小超道:“四爷,这辛武坛主的事情,竟烦劳您老人家亲身前来,小侄真是过意不去。但帮中立坛主,向来是以三书为准,章香主依三书继承坛主,那是再清楚不过的事。”他挥了挥手,一个手下立时走上一步,将一张纸摊在桌上。
张磊将那纸取过,放在李四标面前。赵观从旁看去,见纸上写着:“兹令章香主万庆任本坛坛主继承人。苗立人谨立于某年月日。”
李四标微微皱眉,正要发话,彭威已叫了起来:“四爷,这一书是假造的”章万庆大声道:“彭香主,你说这话,有何凭据这一书是苗大哥亲手交给我的,他知道你才德不足,没有立你,你也不用这般恼羞成怒。”
李画眉忽然插口道:“章香主,阁下一向受苗坛主赏识,这大家是知道的。但小妹有一事不解,想请教章香主。”章万庆道:“李大小姐请说。”李画眉道:“请问苗坛主是甚么时候提拔阁下为香主的”
章万庆道:“那是前年的事。”李画眉道:“是么那这一书多半不大可靠了。书上的日期乃是三年之前,那时阁下尚未任香主,苗坛主怎会称阁下为香主阁下当时又怎有资格做坛主继承人”
章万庆登时语塞,支吾道:“这个吗这一书的日期写误了,也是可能的。”
李画眉扬眉说道:“更可能的是,这书根本便是假造的”章万庆脸色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林小超一笑,插口道:“依兄弟猜想,情况大约是这样的。苗坛主在三年前立继承人时,手下并没有适合的人选,定是等到章兄弟升任香主,他才填上章兄弟的姓名。”彭威和李画眉等听他强词夺理,都不禁恼怒。
李四标道:“林贤侄,定立坛主一事何等重大,自不能用一纸不可靠的一书决定。况且这封一书从未曾呈交帮主,并无效用。”林小超脸色微变,笑道:“四爷既不信任这一书,苗坛主急病去世,并未留下一言半语,难道这坛主一职就无法决定了么坛中一日不可无主,这么让它乱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李四标道:“一书不存,还有二书三书。辛武坛只有彭章两位香主,这二书此时自然不起作用。依帮中规定,此时自该由三书决定。”
赵观不知这一书二书三书是甚么东西,低声向李画眉询问,她简略解释了。原来青帮中各坛坛主的决定,惯例以前任坛主的意思为主;各坛坛主都须宣告选定的坛主继承人,经帮主同意,在总坛立案,称为一书。各坛下的香主也各秘密写一书,声明支持或反对此继承人,呈交总坛,称为二书。各坛香主大多是坛主提拔的亲信,很少会不支持坛主指定的人选,因此这二书多半流于形式,唯有在特殊情况下,继承之位起了争议,总坛便能凭着二书得知各香主的意见,有时便会依二书的共识扶立坛主。三书则是坛下所有帮众的意见,通常只在坛主选定的人太不象样时,帮众才会联合写三书去总坛抗议,一般这三书并不存在。
却听林小超道:“四爷说笑了。这三书难以取得,如何能以之为准依小侄浅见,咱们帮派中人,一向以武功决定高下。武功不强,便无法让人心服,也无法统率手下兄弟。小侄看在这一点上,仍旧以为章香主是最适合的人选,只有章香主继位,辛武坛才能稳定,不致生乱。”
李四标肃然道:“我只听闻本帮以信义为本,从未听过武功强便足够担任坛主。”
林小超笑道:“四爷说得是。章香主在坛中甚得人望,他守信重义,一向为坛中兄弟敬服。”李四标摇头道:“林贤侄,老夫听到的可不一样。老夫在杭州常听闻彭香主的名声,说他是个耿直义勇的好汉子,还听说章香主是个谄媚无耻奸诈无信之徒。难道是传言有误么”
林小超道:“四爷远在杭州,听闻有误,也是可能的。小侄身在岳阳,听到的和四爷所说正好相反。辛武坛兄弟一致拥护章香主,这事再清楚不过。”他身后的十多名章派帮众一齐大声道:“我兄弟誓死拥护章香主任本坛坛主”
李四标冷笑道:“林贤侄,这等花招,不用拿出来在你四爷面前耍。口说无凭,立坛主之事,还是要靠三书决定。我们选个良辰吉日,召集辛武手下兄弟,一人一签,在坛前投入神箱,青色支持彭香主,红色支持章香主。到时看哪种颜色多,便定谁为坛主。此法最为公平,林贤侄应当不会有异议罢”
林小超道:“四爷这法子,不免有弊病。若帮中兄弟受彭香主的利诱胁迫,不敢不投青签,却又如何依我说,选个良辰吉日,让彭香主和章香主在坛前动手过招,谁的武功强,谁便名正言顺当上香主。”
李四标道:“各兄弟投签时,将签折起,保持秘密,便不会有此弊病。彭章两位香主各派手下在箱旁监视,加上老夫和林贤侄坐镇,谅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