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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雁门关得中原,失雁门关失天下”,该关南控中原,北扼大漠。是汉击匈奴、唐防突厥、宋抗辽金、明阻瓦剌的国防要塞。留下众多绝唱与美名。
周时李牧、秦时蒙恬、卫青、霍去病、李广、隋唐时薛仁贵、郭子仪及宋时杨家将等均驻守驰骋于此。
汉元帝时倾城佳人昭君,也是在此前簇后拥,浩浩荡荡,泪眼婆娑地离关出塞。门外,便是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传说那之后这一带出现了“遥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无干戈之役”的安定局面。
而自明清时,雁门关确实是另一番繁华景象,商贾云集,南来北往,经常发生交通堵塞。雁门总兵曾设立分道碑,指引行进的车马人流分开上下路,至今仍在。
中原人向外谋生一般有三个途径:一为闯南洋,一为下关东,一为走口外,而口外的重要交通线是雁门古道。
春秋战国时期,严狁、楼烦、匈奴等少数民族,不惜长途跋涉翻山越岭,通过雁门关进入内地,与汉族通婚通商结盟。
魏晋南北朝时期,匈奴、鲜卑、羯、氐、羌等许多少数民族,经雁门关克服高山险阻,实现跟内地的交往。
鲜卑族拓跋氏建立北魏,先都大同又迁都洛阳,使民族交往更加频繁方便。后来隋唐五代时突厥、沙陀等少数民族,宋元时期契丹、女真、蒙古等民族,先后同样经过雁门关进入中原地区,由战争到和同为一家,与汉民族携手共创辉煌的华夏文明。
雁门关乃兵家必争之地,也是中原文化与草原文化的交流门户。
时至今日,已是“商埠经济多门路,财源如水流代州。”雁门关下代州城大小商号三百余家。商务远涉迪化、库伦、海拉尔、北京、上海、苏州、成都等大中城市。归化大商号大盛魁掌柜王廷相便是代州人。古城还有大小票号近六十家,当铺二十多家,钱庄三十家。这些票号、商号的流通都是从雁门关走向外地。
此时正值阳春,草木始苏,枯叶未尽。漫山遍野的枯黄藤蔓盖着黄土,将大地铺得虎斑豹纹,行走在烈烈风中,感觉无限的悲凉豪迈。身心不禁为此振奋,反而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几人远远行在山路之上,雁门关也不是只一日二日就能走到的。凤吟这些天跟着孟恩广,虽然没有讨教太多拳法,但是就随着身边,却也长进不浅。起先由对孟恩广身上气势感觉到有压力,后来慢慢随同那气势也长进起来,似乎是被这个师哥的一举一动激发出内在的一种气息,那气息如同野兽的杀气,遇强则强,整日里充满活力,气血充盈,仿佛体内关着一头猛兽,又似腹中有一团暖流。
而跟袁承兴走得近时,又会渐渐平息下来,如同结冰的大河,虽然平静坚固,却又清澈流畅,那气息又在体内隐隐的流动,如此或聚或流冲击着四肢百骸。
此时出了忻州,再过了原平就要分手了,原平离雁门关七八十里,离开杀虎口却有二百里,杀虎口距雁门关也有一百三四十里。再有这个距离,也就到了绥远归化了,也就出了中原而到了草原。
袁承兴将与袁成化、鬼五还有几个带路的镖局兄弟一同前往,五日内迎接西来宾客奔赴雁门,这就够折腾的了。
这一路奔波,袁凤吟就感觉到行商走镖原来如此辛苦,看着众人风尘仆仆也就有些过意不去。他跟向东三兄妹等人道:“我先向西送送我承兴哥。”
又怕几人担心而当着袁承兴的面不好意思说,又道:“早晚要出杀虎口,先熟悉一下,之后有个估量,也方便把握擂台上的事情。”青面他们也知道袁凤吟的脾气,也放心他,于是简单告别,继续赶路。
袁承兴也没客气谢绝,于是拨马与袁凤吟一路向西而上。
这就已经天黑了。
说是送,也没什么说的。袁凤吟并在袁承兴边上稍稍靠后,就感觉袁承兴的气质很特别,不张扬也不压抑,虽然坚冷,却又像泛着纯净的光色,好像那青花瓷器给人的感觉。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却又置身俗世之中。这也是他一见袁承兴就有点倾慕的原因,跟袁承兴在一起会感觉特别平和冷静。
这份平和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再道谢,反而害怕袁承兴在这几天因为自己而遇到什么麻烦。想着就奔出二三十里路,夜色也就下来了,走得是山路,偶尔有几家店铺,但大家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袁承兴稍稍放慢步子道:“兄弟,再送怕就到了杀虎口了吧,若在下去,留你一个人走怕我也不放心了。”
袁凤吟也慢下来,这才注意到已是漫天繁星,弯月清冷。
袁承兴勒马停下马,众人也停下来。袁承兴道:“几位兄弟先赶路,遇见第一家店无论大小,也将就住下来,缚一条丝带或手巾与门外显眼处,我若见了便下马。”
然后又拨转马头道:“我送凤吟兄弟回去,只送三五里再嘱咐些话儿,各位不必担心。”
也不管他人同意不同意,带凤吟往回返。
其实这感觉二人都有,那便是虽然比武不似战场凶险,却也有各类的意外,阴损的法子防不胜防,二人都怕分别之后出个什么岔子再见不到对方。虽然有点小题大作,但毕竟有打虎亲兄弟的情谊。
一路上凤吟看着天空,漫天繁星缀着那月亮,那种光华与袁承兴确有几分相像。
袁承兴始终很冷静,果然只送到约摸五里便停下来。五里实际很短,若不是背道而驰,相互点燃火把回头就能望见。
二人又走马行了一阵,袁承兴问袁凤吟:“你可学过盘树之法”
袁凤吟不知道袁承兴怎么突然问这,道:“可是鹞子入林,黑熊靠背”
鹞子入林与黑熊靠背是六合拳两个盘树的法子,实际外观类似,但分了虚盘与实盘。顾名思义,也能揣测一二。但能不能行,却非揣测就能掌握。
凤吟本来也练,并以能轻易撼动树干而得意,但此时经袁承兴一问,便感觉到此处定有奥妙,于是实言相告:“道,我通常是穿而靠,正侧背各有六合一撞。”又怕袁承兴误解,又道:“除此无他。”
袁承兴道:“实际盘树能将四把全盘,鹰鹞栽膀,熊虎靠背,惊龙返首,双把归位。”
凤吟缓缓在马上沉思,袁承兴停下马来,正巧边上有几棵枯树,一片人高的荒草。袁承兴道:“你跟我来。”
袁凤吟随即为袁承兴拉了马,袁承兴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