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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都这么想着,它小心察觉这个面前这个影子的气息,心跳,还有血的美味。它又开始盘绕,发着呜呜的狗一样的声音。
它浑身毛发膨张,比狗要大出几圈。它的圈越来越大,跟凤吟感觉到的那个圈子开始碰撞,摩擦。迸发出绿色的闪光。
它是狼。
月亮被云彩遮住了。地面由惨白渐渐暗下来,那团绿光更亮了,一动一动,划出一条条短促的绿线。
他嗅到了它嘴里那种暖烘烘的臭气,他的身子似在下陷,像一棵树。他感受到了他的心跳,那一时刻,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一团绿。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铁编的灯笼,在他的胸内,有一条白色的火苗,一寸多点,在一抖一抖地颤动。
月亮躲进云后,多了一丝寒意,他的皮肤有点凉,但是汗早已下来,他们就这么僵持着。
嗷一声,绿光一闪,它从正面窜起来。
几乎同时,噫的一声怪叫,在夜里迅速传开,非常凄厉尖锐,撕裂了夜空,消失在这苍茫大地,再没了回音。
凤吟的影子迎了上去,那畜生又是嗷地一声,身子一抖,从空中摔了下来。
只有那畜生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弓着身子,腿上蹬着劲。它一直盯着凤吟的咽喉,它的眼睛夜里很亮,在凤吟那一丝喘息的起伏时,它出击了。
在它凌空起来之后,他听到一阵凄惨的叫声,如刀,扎如他的心脏,他感觉一个声音似的东西在他眼睛跟耳朵之间的颅内爆炸了,这力量掀开了它的天灵盖,
它浑身痉挛,它看到他的脚带着泥土星子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脏,它没能得手,他的肩膀完美地扣在咽喉上,然后它感觉脑袋一声炸雷,
仿佛被一道霹雳竖直劈开了脑门。
它趴在了地上,它努力挣扎,它被死死按住。它开始流泪,它忽略了刚才从他身上察觉到的那种气息,那气息已将自己罩在其中。
它的后腰很痛,它的腰椎被几条铁箍往里扣着。它仿佛看到一只很大很大的鹰。但是它没有绝望,它从不屈服,它脚撑着地,做最后一拱。困兽垂死挣扎。
咿,又是一声尖利的怪叫,它被提抛起来,本能的能力让它瞬间圈起身体,后爪回蹬,它要将他开膛破肚,将他的肠子拽出来。
电光火石,它就要得手了,感觉肚子被一个重捶撞过来,身子重重飞了出去。它害怕落地,它感觉无法动弹,它感觉肚子里的东西绞在了一起。
它嗅到了血腥的气味,在它的鼻孔里,嘴里,逐渐浓厚起来,呛得想打喷嚏,一使劲,喷出两条血柱。
人,不可能做到这种身手。凤吟刚才双手合出,不停步子一蹿冲来,几乎紧贴着它,双手又重重拍在它的头上,丝毫不见仁慈之心。
它耳朵已经不好用了,它感觉天塌下来,一条大柱子正栽在他的天灵盖上。
它死狗一般落地。腾起一阵灰土,呛得它古古怪叫。
赶尽杀绝。
凤吟好似继续着刚才的犁地,一步过来,正挺在它的脖子上,后脚跟来,剪刀般铰住了它的咽喉。它已无力挣扎,它感觉肚子里的东西全烂掉了。
它最后感受着这个人的气息,但只能是感受了,他的鼻子被血灌满,让它窒息,一张口倒灌回去,又从眼睛耳朵里呛出来。
他开始呻吟,颤抖,等待死亡。
凤吟一直在走,如同刚才,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越来越沉,似一把大剪子在土里犁动。
紧紧地夹绞着它的脖子。它无法呼吸,它听到骨节碎裂。最近大旱,它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它本是嗅到了死人的味道,它看到一轮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显现出来,那么大,那么圆,它叫不出来。
凌晨下起了大雨,刷新了大地,午后天又暴情。六月天,小孩脸,说翻就翻。
几个小孩在野地里放火连荒玩,在那荒芜的田头,他们发现了一条死狼,那么瘦,血肉模糊。
那天挺怪,过午炸了一声晴天霹雳。有姑娘跟老奶奶说,村里都在传,昨夜听到了两声怪叫,不知道是什么发出来的,狗被惊醒了但都不敢跟着叫。
早上有些家主的狗都病了般瑟瑟地缩在窝里不出来。
老奶奶给凤吟晾上那件撕烂的衣裳,漫不经心道;“鸡腿,龙身,熊膀,鹰捉,虎豹头,雷声````”
那天凤吟睡了一天,如常,他睡觉的时候,老奶奶依然不让看,这熊,咋又哭了。
凤吟做了个梦,那狼变成一团光,进了他的身子。
谱上有句话叫,出手横拳无敌家,四把鹰捉染黄沙。
第十二章应信村茶比酒香
第十二章应信村茶比酒香
秋收之后,会进入一段农闲,山野弥漫着连荒清草根的烟火香味。各个庄子开始准备山会的伙计,迎接冬天。
而对本书来说,却迎来了一个多事之秋。
这个时节,也会来许多的外乡人,带来一些稀罕小玩意儿。
山会是自古的传统,即使在各庄关系最激烈的时候,也不例外。而且要办得更大更火。
一是庆祝一年的丰收,再是炫耀实力。所以有心的人家都会很早就筹备。
外乡人也会趁这时节赶来展示,买卖。这时间大家出手都很大方,人逢喜事精神爽。
而袁家更是,不但要谈几笔大生意,筛选几档新买卖,更要展示自己的富有与威望,铺张着耗费。
袁家田里的劳作实际不忙,一直延续着上百年的运作方式,早有定规。忙的更多是经营,缘于先天的地位,做一些储存,接待,低收高出的买卖。
或者说,只是一个中转。因此,他的安全与信誉要求是相当高的,也是有极大风险的。
这也是袁家虽是田产大户,却养了非常多的壮丁武师是原因。换言,是保着一方的平安。
与官府,绿林,有着微妙的关系。
山会,是一个展示势力,震慑地方的活动,并不是几村的简单社火活动。缘于此,虽然大办特办,却很少专请宾客,来去自由,自有吸引点。
这五天,什么人都可以来,管吃管喝。允许小拿小摸。
每当节后盘点,都会有很多的碗叠桌凳不翼而飞,不追究。自家有东西被看上,那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动作一定要偷偷摸摸,不能名夺。这是在古老的思想下产生的一种文化,被一直延续着。
孩子们最高兴的是看杂耍节目,有各庄的比试,有外乡的演出。外乡演出是收费的,但是精彩,所谓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后来逐渐地各庄只保留了几个简单而重要的展示节目,无非是旱船高跷腰鼓之类,但不准耍幡子,节日只准有一条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