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5(1 / 2)
。柴荣把柴宗训抱起来,对符彦卿道:“魏王是去年见过宗训吧,孩子小,一年未见面,自是不认识外公了。”
符彦卿见柴荣就如一个农家翁一样抱着自已的外孙,实在没有一国之君的威严,他咳嗽了一声,笑着伸出手,对外孙道:“宗训到外公这来,让外公抱。”
柴宗训见这个陌生人想抱过,就扭过头去,紧紧地抱着柴荣。
柴荣虽非开国之君,可是青少年时期的家境不好,还曾四处飘泊经商为生,和从小长在深宫的皇帝大不一样,柴荣在兴趣爱好、格调品味等方面更接近平民,对于皇家的那一套繁文褥节极为不喜,他抱起柴宗训,对符彦卿道:“宗训贵为皇子,可是没有了母亲,一样是没人疼爱的孩子,以后就把宗训交给他的小姨吧。”
符家六妹听到陛下如此说,就把手朝宗训伸过去,柴宗训迟疑了一会,就向符家六妹伸出了双手。
符彦卿心情复杂地从皇宫出来,他这次到大梁城,主要目的是送符家六妹到皇宫,把符家六妹送到皇宫后,他的六个女儿全部都有了归宿,想到两个女儿都成为皇后,他很有些骄傲。
马车不快不慢地穿行在大梁城的街道,符彦卿透过掀起一角的帘布,看着大梁城的景色,离开大梁城不过一年,大梁城内更加繁荣,街道上店铺林立,百业兴旺,行人穿梭如流,不时还可以看见穿着奇装异服的胡人,符彦卿在心中吧道:大名府虽是北地重镇,相较于大梁城,仍是自愧不如。
只是,大梁城内显得颇为拥挤,不少地方民宅侵入官道,马车经过时,必须要放慢速度,才能避开行人安全地通过。马车转过一个弯道,便被人群堵塞住了,人群中不断传来了吵闹声。符彦卿身后的亲卫将领何孟提马上前,分开人群,喝斥道:“快让开,不要把路挡住了。”
符彦卿久经宦海,知道自己国丈的身份,总是被许多嫉妒的眼光盯着,特别是在大梁这个是非之地,因此,每次到大梁来,他行事都十分低调,特意吩咐过亲卫,不许随便拿出魏王的招牌来招摇。
正在吵闹的两群人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的木棍,如伸出舌头的狗群一样对峙着,根本人没有理睬何孟的喝斥。何孟出身世家,是侍卫军步军都指挥使何徽的族人,那日在大名府,符彦卿为侯大勇饯行。就是他跳出来向侯大勇挑战。何孟在大名府也是名声赫赫的人物,受此冷漠,便沉下脸来,大声喝斥道:“识相的,给我滚开。”
对峙的人群中有一名身材高大、脸带刀疤的黑脸汉子,他扭头瞟了一眼何孟和身后的马车,符彦卿所乘坐的马车是符英所送,装饰得颇为豪华。拉车的马匹极为强健,马车后面是二十名佩带着武器的亲卫。黑脸汉子审视了一眼这架马车。再看看后面的亲卫,虽摸不清他们的底细,却也不敢造次,就对自己身后的人道:“朝后退一点,让他们过去。”
十几名汉子就朝后退,此时围观的人群已经挤满了街道,十几名汉子退了几步就退不动了。何孟见让出来的通道仍然通不过马车,就用马鞭指着指着没有动的那一伙人,道:“你们也退后。”这伙人倒十分听话,迅速就朝店铺里边退去。没有任何的迟疑。
何孟又用马鞭指着黑脸汉子,道:“再退一点。”何孟见这群人均是平民服饰,在自己的喝斥下退到了一边,也就没再客气,这个马鞭自然就很有些趾高气扬的味道。黑脸汉子身后的一个小个子,见到马鞭伸到了黑脸汉子的鼻子前面来了,就冷着脸看着骑在马上的何孟。
何孟见这群人慢慢地向后退,动作并不利索,就举起马鞭,假意向人群中抽去。何孟这个动作让黑脸汉子身边的小个子忍无可忍,他动作敏捷从黑脸汉子身后闪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马鞭,并奋力向后一拖。何孟刚才见这群人并不敢反抗自己。一时有些大意,马鞭竟被小个子把夺去。何孟勃然大怒,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小个子就刺去。黑脸汉子手里提着一根齐眉短棍,见马上骑手抽出了长剑,便不再客气。他出手极为狠毒,这一棍直奔着战马地前腿关节而去,只听“喀”的一声,战马前肢受到重创,站立不住,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何孟是大名府军中的一名极为历害的剑手,当初和石虎交手并未落入下风,所以被符彦卿选来率领亲卫,他身体触地就弹起来,手中利剑就朝黑脸汉子刺去。黑脸汉子看到马上骑手剑法历害,不敢大意,用木棍朝长剑的中部击去。
两人交手极快,数招之内未分胜负。符彦卿的亲卫们训练有素,六名亲卫分为为两排护住了符彦卿的马车,其余亲卫则跳下马,向交手的两人扑去,亲卫们不是江湖中人,而是久经战阵的军士,他们头脑中没有单打独斗的概念,见指挥使和人打了起来,就想一拥而上擒住来人。黑脸大汉身边有十来个人,他们并不是一轰而上,而是手持木棍列成一排,棍尖朝向冲上来的亲卫们,慢慢向亲卫们逼来。
符彦卿坐在马车中,一直注视着现场,黑脸大汉打马腿的功作,是步军对付马军最常用的一招,这名黑脸大汉把这招用得炉火纯青,绝对是练习过千百次,江湖中人尽管好勇斗狠,可是很少有人能够把这招使用得如此精纯,符彦卿毫不犹豫地断定这个黑脸汉子是个老军士,而亲卫们的阵势更是说明这是一群经过沙场征战的军士。
与这群军士对峙的十多人全部站在商铺的大门前,商铺上挂着招牌富家商铺,这些人个个身强力壮,手拿着棍棒,一声不响地看着亲卫们和黑脸大汉发生冲突。
富家商铺的真正大老板是侯大勇,大梁稍有些规模的商人群皆知道此秘密,大家对此也没有觉得十分奇怪,虽说此时商人地位并不高,但是商人掌握的钱财着实让那些官场大佬们羡慕,不少官场大佬都明里暗里控制着一些产业,这也是公开的秘密。符彦卿城府颇深,他早就知道富家商铺的秘密,但是侯大勇、符英没有提及此事,他也就不问,彼此心照不宣。
符彦卿心念数转,他探头走出车厢,颇有威严地道:“都给我住手。”
黑脸大汉肩上已着了一剑,肩头上一滴滴鲜血往下流,他是侍卫军中的一名指挥使,叫李颍川,擅长使用陌刀,陌刀可劈可刺。威力极大,这木棍用起来实在不怎么称手,对手剑法精熟,剑尖就如毒蛇一样笼罩着他的要害部位,黑脸大汉在对手的逼迫之下,棍法不知不觉间向陌刀刀法转变,他肩头中剑的时候,手中木棍也刺中了对手的肩膀。不过钝钝的棍头根本刺不透对手的软甲。相较之下,他吃亏不小。
何孟一招得手,肩膀被对方刺得极为疼痛,他暗自吃惊,若黑脸大汉用的是带有尖头的武器,这一刺也会让自己受伤,听到魏王发话,他舞了一个剑花,向后退去。
符彦卿对着黑脸大汉道:“你是禁军军官吧,什么职务。是侍卫司还是殿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