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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孩儿担心奶奶一个人前往庄中会有闪失,所以便想运劲自己冲开穴道,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成功,刚要出去,便见奶奶回来了。”
“捉鬼老抠”道:“你如此年轻,能在一个时辰内冲开我所封的穴道,也算是不容易了。
我是怕对方人多势众,你跟了去会有危险,才封了你的穴道。”
丁凡韵道:“孩儿明白奶奶的一片好心,只是只是杀父之仇,怎能不报孩儿只盼能够亲手杀了边左城那老贼”
她的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
“捉鬼老妪”沉默了片刻,道:“你把灯点着吧。”
丁凡韵摸索了一阵,然后点着了屋内的一盏油光,又拨了拨灯芯,草庐内便亮堂起来,这时,就可看清“捉鬼老妪”的模样了。
“捉鬼老妪”的模样简直诡异可怖“红鬼黄魅”两人已经很古怪了,而“捉鬼老妪”
比他们两个更为古怪。一双眼睛小如鼠目,双颊无肉,额头高耸,鼻子很大,但似乎并没有鼻粱骨,只是一块死肉趴在脸上而已,甚至连一口牙也生得不齐整,如狼牙般交错着,让人不由会心想像她这样的牙齿,为何还不全掉了没牙比有牙倒好看些。
总之,这是一个让人看了可能会做恶梦的老婆子在这样的荒野中,孤灯下,更为可怕
丁凡韵却坐在“捉鬼老妪”的身边,握着“捉鬼老妪”的手道:“奶奶,你见着了边老贼吗”
“捉鬼老妪”点头道:“见着了,他的武功果然不错”
丁凡韵还要再问什么,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捉鬼者妪”的肩上,看到一道血痕,便失声道:“奶奶,你受伤了”脸关切之色。
“捉鬼老妪”强笑道:“皮肉之伤,不碍事,边老贼可是断了一根肋骨”
丁凡韵听她这么一说,便放下心来,心想:“奶奶受的只是皮肉之伤,而边老贼却断了一根肋骨,看来还是奶奶的武功高明一些”
“捉鬼老妪”道:“我累了,要早一点安歇。”说罢,她便起身,走向用剖开的竹片隔成的单间房中,这还是丁凡韵成了这间草庐中的一员之后才新隔成的。捉鬼老妪把床让给了丁凡韵,自己则在地上铺了一些茅草,再加上一床被子,就那么就地而卧。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要睡了,而是要呆在里边将身上中的毒逼出来,她不想让丁凡韵知道她中了毒,从而为她担惊受怕。她知道自己已深深地疼爱着这个奇迹般出现在她生活中的女孩了
“捉鬼老妪”席地而坐,缓缓地提运内家真力,试图把体内之毒逼出来。
丁凡韵也未曾睡,她又想起前些日子的一幕幕事情
丁凡韵与宁勿缺、银月夫人三人被困于石室之中后,丁凡韵一直按宁勿缺所言呆在原地不动,等待着宁勿缺过去与她汇合。
但等了许久,总是等不到宁勿缺,再后来,她听到了宁勿缺与银月夫人的对话声,知道他们两人已经汇合了,心情便略略放松了一些,因为她想既然他们聚在起了,那么想必宁勿缺也定能找到自己。
正默默等待之际,她忽然觉得目己的双脚突然轻轻地颤了一下。丁凡韵还道这是她的错觉,此念刚起,倏地响起“轰隆”之巨响声,如同天雷滚滚而过
而丁凡韵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
猝不及防之下,丁凡韵失声尖叫这便是宁勿缺与银月夫人失声尖叫之时。然后她便如空中之秤砣般直落而下
黑暗中,她也不知道落下了多深。朦胧间,她感到“轰隆”之声松了一些,不及细想,她的剑便急然划出,向身下点去
“当”的一声,长剑已弯曲如弓而丁凡韵则借这一点之力,缓去了不少下坠的力道
果然不出她所料,地面便在这时猛然停止了下沉,如果不是方才她应变得快,恐怕是受不了这一震之力了。
“轰隆”之声渐去,四周静极了丁凡韵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与喘息之声
渐渐地定下心来,丁凡韵从大的恐惧中缓过神来,她想起了银月夫人与宁勿缺
于是,她便大声呼叫
喊声一出,她便发觉不妙,因为声音根本就不能传出去,而是在一个颇为狭小的空间中回荡着
丁凡韵心猛地一沉,向四周一摸索,便发现四周全是严密无缝的石板,根本没有与外界相通的洞口
这岂不是等于宣布她已必死无疑呢而且还会死得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她是死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死的,又如何死的
可怕的不仅仅是死亡,还有她再也没有机会为父报仇了
丁凡韵希望在这狭小的石室上方能有出口,便长身而起,同时以手扩住头顶,防止自己的头撞上顶板而受了伤,没想到石室甚高,自己这一跃高有丈余,却未撞着顶板
丁凡韵不愿就此罢休,她又试了几次。但任凭她将轻功提至极致,仍是无法到达石室之顶
看样子,与其说这是一个石室,倒不如说是一口封闭的石井而且其深度至少在三丈以上
每次落下之时,丁凡韵都要乘机将剑击向壁上,这样一来如果石室四周有孔洞,便可以发现了,但每次她的剑都是毫无阻碍地一划而下。
丁凡韵越来越绝望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丁凡韵突然听到了水滴滴落石板的声音。
“滴答滴答”
丁凡韵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忙凝神细听,这声音却真真切切而且越来越响。
这是怎么回事
正惊诧间,坐在地上的丁凡韵突然感到下身一阵冰凉,大惊之下,用手一摸,才知地上竟已进了水
丁凡韵一跌而起,急切地顺着石壁、地面摸索着,终于,她发现这股水流是沿着某一个侧面的石壁流下的此时,她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水流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再增大了,地上的水慢慢地上升。
丁凡韵本已心如死灰,此时却因为这一股水流的出现而又重新萌起了对生存的渴望她思忖:“有水进入,有必定有一个洞口而这股水流是从上面流下的,说明洞口便在上面。
也许,是在比自己轻功所能及的地方略高一些,因此自己没能找到那个洞口”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出现水流并不是一定是好事,因为这股水流并不大,那么极可能进水的洞口也不大,如此一来,即使她能找到洞口,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无法脱身如果洞口很小,当水将整个石室灌满时,丁凡韵岂不是要被水淹死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可能存在的机会丁凡韵决不放过
水缓缓地却也不停歇地向上升,当务之急,是必须保证自己能够长时间地露出水面,否则,就算上边有一个洞口也是枉然了。
丁凡韵是识得水性的,但从水面升高的速度来看,要升到三四丈高的地方,恐怕至少需要大半天丁凡韵无法保证自己的身子可以露出水面这么持久的时间。
她紧张地思索着,然后她便拔出剑来,在一人多高的地方用剑尖凿起石板来,可惜她的剑并不是宝剑,所以进度颇慢。
好半天过去了,她才在石壁上凿出半个拳头般大小的石坑,然后她又开始在离这个小石坑一尺距离的地方凿了起来。
待第二个石坑也完成了之后,她便安静下来。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必须节约体能。
水缓慢地向上涨着,漫过了她的脚板,漫过了她的脚脖子